又过了一周，林若溪从上海出差回来了。
她一下飞机就来了会所，站在门口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比我预期的还好。”
苏衍给她泡了杯茶：“你介绍的那个秦姐，已经办卡了。”
“秦舒雅？”林若溪笑了笑，“我知道，周芸跟我说的。秦姐可是个大金主，她要是满意了，能给你带一堆人来。”
“已经带了两了。”苏衍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林若溪喝了口茶，“你这手艺，本不用担心没客户。”
苏衍笑了笑，没说话。
林若溪放下茶杯，看着他：“苏衍，我问你个事。”
“你说。”
“周芸……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苏衍愣了一下：“还行吧。”
林若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站起来，往包厢走：“来都来了，给我按一个吧。出差累死了。”
苏衍跟在她后面，心里有点奇怪——林若溪刚才那个问题，好像话里有话。
但他没多想，专心给她按摩。
按完之后，林若溪付了加钟费——她每次都会加钟，但从来不像周芸那样主动。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享受苏衍的服务，完事后付钱走人，不多说一句。
“下周见。”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下周见。”苏衍说。
林若溪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一个月后，衍生会所的会员从两个变成了十一个。
秦舒雅带了三个闺蜜来，陈芳带了两个，赵敏带了一个，林若溪又介绍了两个同事。
十一个人，每人十万年费，光是会费收入就一百一十万。
加上每次按摩的额外收费和加钟费，苏衍第一个月的总收入突破了一百五十万。
他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月前，他还在那个破旧的街边店里，一个月挣七八千块，省吃俭用，连换个新手机都要犹豫半天。
现在，他的账户里躺着一百多万。
苏衍把手机放下，走到老王的遗像前，上了一炷香。
“师傅，看到了吗？”他看着照片里老王的笑脸，“咱的店，活过来了。”
香火袅袅升起，像是在回应他。
会员越来越多，苏衍的程也越来越满。
他现在每天接一到两个客户，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每个客户一小时到两个半小时不等，中间还有休息时间。
虽然忙，但他坚持一个原则——不降低服务质量。
每个客户来之前，他都会提前五分钟把包厢准备好——灯光调好、音乐选好、精油加热到合适的温度。
每个客户都有详细的档案——身体状况、偏好、敏感点、上次按了哪里、这次需要重点按哪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个客户开玩笑说：“苏衍，你是不是脑子里装了个电脑？我的情况你比我自己都清楚。”
苏衍笑了笑：“这行，记性好是基本功。”
但其实不是记性好，是用心了。
老王当年教他的时候说过：“小衍，按摩不是按肉，是按人。你得把每个客人都当成独一无二的，她的身体、她的习惯、她的喜好，你都得记住。这样才能按到她心里去。”
苏衍一直记得这句话。
这天下午，苏衍正在给一个客户按摩，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周芸。
“苏衍，你在店里吗？”周芸的声音有点急。
“在。怎么了？”
“我有个姐妹，身体不舒服，想现在过来。你有空吗？”
苏衍看了看预约表——今天下午已经排满了，但晚上还有一个空档。
“晚上七点可以吗？”
“行，我让她七点过去。她叫苏晚，是个演员。你好好招待啊。”
“好。”
苏衍挂了电话，继续给客户按摩。
晚上七点，苏晚来了。
苏衍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为什么周芸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了。
这个女人太漂亮了。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身材比例极好。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但即使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苏晚？”苏衍问。
“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防备感，“周芸让我来的。”
“进来吧。周姐跟我提过你。”
苏晚跟着他走进包厢，摘下口罩和墨镜。
苏衍看到她的脸，微微愣了一下——他好像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你是不是演过那个……《都市情缘》？”苏衍问。
苏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女三号。”
“难怪觉得眼熟。”苏衍笑了笑，“躺床上吧，先按按看哪里不舒服。”
苏晚换了衣服趴到床上，苏衍上手一摸，就知道她为什么来了。
她的肩颈和背部肌肉非常紧张，比林若溪当年还严重。这不是普通的疲劳，而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身体反应——演员这个职业，表面光鲜，背地里的压力只有自己知道。
“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苏衍一边按一边问。
“嗯……每天都失眠。”苏晚的声音闷闷的，“拍戏压力大，加上最近网上有人黑我，烦得很。”
苏衍没接话，专心按。他用了安神手法——按揉太阳、印堂、风池，力度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睡不着的孩子。
按了十分钟，苏晚的呼吸变均匀了。
又按了十分钟，她睡着了。
苏衍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毯子，把灯光调暗，退出包厢。
他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听到里面有了动静，才敲门进去。
苏晚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我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苏晚瞪大了眼睛，“我好久没睡这么沉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的倦意少了很多，眼神也亮了。
“苏衍，你真的很厉害。”她说，“难怪周芸那么夸你。”
苏衍笑了笑：“下周再来，连续按几次，睡眠会更好。”
苏晚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会费多少？”
“年费十万。”
苏晚二话没说，刷卡交了钱。
走的时候，她戴上口罩和墨镜，回头看了苏衍一眼：“苏衍，我以后会常来的。这里……很舒服。”
“随时欢迎。”
苏晚走了之后，苏衍在会员系统里加上了第十二个名字——苏晚，25岁，演员。
他看着这个名字，心里想：演员都来了，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衍生会所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苏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嘴角微微翘起。
从街边小店到高端会所，从月入八千到月入百万，他只用了两个月。
但这只是开始。
那些女人们，正在一个一个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