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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43

大梁天朝三百六十五年,春。

整整一年过去,萧念念的“大梁中兴计划”交出了一份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单。

第一阶段KPI(稳局建制期):

反腐:拿下四品以上贪官五人,其中两人抄家,三人流放。追回赃款共计一百二十万两。左相周廷玉气得摔了三套茶具。

考核:京城六品以上官员全部纳入考成体系,连续三月得“上”者十二人,升职加俸;得“下”者八人,其中三人降职,五人罚俸。据说有个官员被打了“下等”之后,回家抱着老婆哭了三天,说“五公主比阎王爷还可怕”。

国库:从八十万两增至一百七十万两,超额完成二十万两。

军队:补发三个月军饷,逃兵率从两成降至一成。

三皇子萧铎在早朝上拍着脯说:“现在我的兵,赶都赶不走!”

灾民:三十万灾民中安置了二十五万,以工代赈修河堤二百里。

百姓给五公主立了长生牌,萧念念听说后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我才十五,立什么长生牌?不吉利!”

第二阶段KPI(开源增收期):

国库增收:四公主萧婉清变卖宫中闲置资产,三个月变现九十二万两——她连御花园里那对铜鹤都差点卖了,被皇帝紧急叫停;

盐铁专卖改革增收六十五万两;清查隐田查出八千亩,增收五十二万两;商业税调整增收三十五万两。合计增收二百四十四万两,国库储备达三百一十万两。

黄河治理:三处决口全部合龙,加固堤坝七十里。

工部侍郎亲自督工,提前半个月完成。他回京复命时瘦了二十斤,萧念念差点没认出来。

存粮:从三十万石增至一百二十万石,超额完成。

流民:十二万流民返回原籍或安置,发种子农具,免赋税三年。

第三阶段KPI(强军固本期):

边军整编:淘汰老弱一万五千人,精兵率从五成提升至七成五。每月演练两次,监军随机抽查,合格率九成以上。

北方:三皇子萧铎主动出击一次,烧毁草场三百里,劫掠次数减少七成。

萧铎回京后第一件事不是去见父皇,而是跑到萧念念面前炫耀:“念念,三哥厉害吧?快夸我!”

南方百越:换掉两个不作为的知府,派兵震慑,同时给顺从部落减税,赋税征收率从三成提升至七成五。

西南纳兰家:通过纳兰明德的联络,大梁与大夏达成初步互市协议,以盐换铁,双方各让一步。虽未完全解决争端,但边境摩擦减少大半。

纳兰明德在谈判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外交才能,萧念念怀疑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长效制度:《考成法》《预算法》《审计法》三部大法正式颁布执行,朝野震动。震动的原因很简单——这三部法一出来,谁也别想混子了。

年终家底:国库存银四百三十万两,存粮一百六十万石。全线飘红,超额完成。

......

当户部尚书颤抖着把年终报表呈上御案时,萧景寰盯着那上面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贴身太监以为皇帝龙体不适,差点要去叫太医。

然后,萧景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萧景寰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哑:“朕没事。朕就是……太高兴了。”

他想起一年前,国库空虚,他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历代大梁皇帝里最没用的一个。

他想起半年前,黄河决堤,他站在御书房的地图前,看着那一片汪洋的标记,恨不得自己亲自去堵口子。

他想起三个月前,北方来犯,他连夜召集将领商议对策,熬得双眼通红,第二天早朝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这一年,他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批折子——因为萧念念的改革措施太多,每一条都需要他签字画押。他批折子批到手软,吃饭都在御书房,连去后宫的功夫都没有。太后心疼他,让人炖了补品送来,他喝着喝着就睡着了,汤碗差点扣在龙袍上。

他累。

他真的好累。

但是,当他看到国库里的银子从八十万两变成四百三十万两,当他看到边关的捷报一封接一封地传来,当他看到百姓们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

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念念……”萧景寰喃喃地念着女儿的名字,又哭又笑,“你这个小丫头,可把朕给卷哭了。”

太监在旁边听着,不知道该递帕子还是该递茶,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最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正好碰上三皇子萧铎。

“陛下怎么了?”萧铎探头往里看。

太监压低声音:“陛下……哭了。”

萧铎一愣,随即嘿嘿笑了起来,拍了拍太监的肩膀:“没事,父皇那是高兴的。习惯了就好。”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跟父皇说,念念说了,明年的KPI要翻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苦瓜还苦。

御书房内,萧景寰还不知道自己明年的“工作量”又要翻倍。他正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份年终报表,像是收藏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春光明媚,桃花正艳。

这一年,大梁变了,萧念念长大了,而皇帝——被自己的女儿,活生生卷哭了。

但哭着哭着,他就笑了。

那是大梁建国以来,最幸福的笑容。

这一年间,萧念念和纳兰明德的见面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都有新的进展。

第一次,在茶肆聊西南地理。

第二次,在御花园聊盐铁互市。

第三次,在藏书楼聊大夏的风土人情。

第四次,纳兰明德主动来找她,递上一本手抄的《大夏方物志》,里面详细记录了西南各地的物产、气候、民风和可利用的资源。字迹工整,还附了手绘的地图和矿藏分布图。

萧念念翻了两页,抬起头,正好对上纳兰明德的目光。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但水底下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谢谢。”她说。

“公主不必客气。”他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公主所做之事,明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能成,是天下百姓之福。”

萧念念心里一暖,脱口而出:“那等我嫁过去,咱们一起。”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话有多直白。她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头假装翻书。

纳兰明德也微微偏过头去,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窗外的桃花正开得烂漫,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进来,落在他肩头,也落在她发间。

没有人再说话,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彼此心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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