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气色真好。”翠儿一边梳头一边笑道,“太后娘娘说了,今来的公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有镇国将军家的长子,有丞相府的小公子,还有几位王爷家的世子呢。”
苏念念听得心花怒放,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哦?都有哪些人,你给本公主细细说说。”
翠儿便如数家珍地掰起手指:“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沈惊鸿,武艺高强,去年边疆打了胜仗,皇上亲封了骁骑尉;丞相府的三公子顾明远,文采斐然,十五岁就中了举人,人称‘京城第一才子’;还有安亲王家的世子赵昀,温润如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苏念念越听越兴奋,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古装偶像剧的画面。她上辈子连个请她喝茶的男生都遇不到,这辈子居然要在一群顶级高富帅里挑老公?
老天爷,你对我太好了。
“对了,公主。”翠儿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奴婢听说,今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什么客人?”
“北境来的质子,纳兰将军家的独子。说是太后娘娘特意请来的,但……奴婢瞧着,怕只是走个过场。”翠儿撇了撇嘴,“毕竟是个质子,哪有资格尚公主。”
苏念念愣了一下。质子?这不就是古装剧里那种身世凄惨、后来逆袭成大佬的角色吗?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好奇,但很快就被选夫的兴奋冲淡了。
梳妆完毕,翠儿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裙——月白色的上襦,配着石榴红的齐襦裙,外面罩一件绣着海棠花的半臂,腰间系一条碧玉色的丝带,坠着一枚玲珑玉佩。
苏念念换上之后,对着铜镜转了一圈,裙摆如花朵般绽开,美得她自己都看呆了。
“公主真好看!”翠儿拍着手赞叹。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端起公主的架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端庄而不失亲和的笑容。
“走吧。”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却故作沉稳,“本公主的夫婿,可等不得。”
翠儿笑嘻嘻地扶着她往外走。推开门的一刹那,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群落,飞檐翘角,红墙黄瓦,远处有假山流水,近处有花木扶疏。
苏念念站在廊下,看着这片属于她的新世界,心脏砰砰直跳。
管它什么质子不质子的,管它什么宫斗不宫斗的。她上辈子被KPI追着跑,这辈子,她要让所有人为她打工。
不对,是让所有公子为她倾倒。
苏念念扬起下巴,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百花宴的方向走去。身后,翠儿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在念叨:“公主,您慢点,别摔着……”
而此刻,百花宴上,已经坐满了锦衣华服的公子们。他们或低声交谈,或举杯浅酌,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入口处——
那位传说中的五公主,今就要在他们中间选一位驸马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公主的芯子,已经换成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加班狗。
“公主到!”
一声尖锐的唱喝穿透了皇宫的重重宫阙。那声音像是长了翅膀,越过玉石铺就的长街,穿过雕花的角门,掠过窃窃私语的人群,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百花宴上的每一个人耳中。
苏念念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在宽阔的石道上。一步一阶梯,衣袂翩跹,裙摆如流云般在身后拖曳。两侧的宫人齐齐垂首,朱红立柱上盘龙绕凤,空气中浮动着花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
她面上端着公主该有的矜持与从容,心里却已经炸开了烟花。
“终于是体会到武则天君临天下的感觉了。”苏念念在心里美滋滋地想,“不对,武则天是皇帝,我是公主,差一级。但没关系,今天这排场,也够我吹三辈子的。”
身后翠儿小步紧跟,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自家公主,总觉得今公主走路的姿势都比往多了几分……豪迈?
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苏念念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上辈子她经历过最大的场面,就是部门年会上台领了个“优秀员工”奖,台下稀稀拉拉几十个人鼓掌。而现在,大殿两侧坐满了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一个个玉树临风、眉目如画,身后还站着随从和侍女,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念念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薄红。倒不是害羞,纯粹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的生理反应。可这一抹红晕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小女儿家娇羞的最好证明。几个年轻的公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传闻五公主容貌倾城,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岂止是容貌,你看她那气度,真真如画中仙一般。”
窃窃私语声像春风拂过湖面,在人群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苏念念耳尖,隐约听到几句夸奖,心里美得冒泡,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迈着端庄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高堂。
“念念,快到祖母这儿来。”
高堂之上,太后娘娘一身绛紫色凤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金凤衔珠的步摇在鬓边微微晃动。她的面容慈和中带着几分威严,此刻正笑眯眯地朝苏念念招手,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苏念念快步走上前,按照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自然而然地行了个礼:“念念给皇祖母请安。”
“好好好,快起来。”太后拉过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欢,“今这身打扮好,月白配石榴红,衬得我们念念跟朵花似的。”
苏念念乖巧地笑了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位太后看起来对原主很是疼爱,是个重要的靠山,得抱紧。
只是……苏念念敏锐地注意到,太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虽然笑容满面,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皇祖母,您怎么了?”苏念念试探着问。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轻叹一声,却什么都没说,只道:“今是你选夫的大子,你父皇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听你父皇的。”
苏念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无论结果如何”?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祥?
还没等她细想,殿外又是一声高唱——
“皇上驾到!”
满殿的公子与随从齐齐起身,跪倒一片。苏念念也连忙随着太后起身,微微屈膝。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龙行虎步,面容端正,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便是大梁的皇帝,苏念念这一世的亲爹。
皇帝在主位落座,大手一挥:“众卿平身。”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最后落在苏念念身上,微微点头,露出一个父亲特有的慈爱笑容,“念念今倒比平里精神了许多。”
苏念念甜甜一笑:“儿臣谢父皇夸奖。”
皇帝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是为五公主选驸马的大喜之。朕思来想去,驸马不仅要配得上公主的身份,更要有才有能有德。故今共设三个环节——笔试、口试、武试。”
此话一出,殿中一片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