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摆了摆手。
面包车侧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壮硕得惊人的身影先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接着是陈永仁，两人各提一只沉重的黑色旅行袋。
袋子里每捆钞票代表一个数字，加起来是五千万。
对面，关足和张天志脸上扣着面具，也从后备箱抬出两只硕大的金属箱。
箱子里装着黑柴提供的粉末，那是为韩琛准备的证据。
逮捕需要人赃俱获，这是计划的关键。
箱子掀开时，几排塑封袋整齐码在暗色衬布上。
陈永仁的指尖触到其中一袋边缘，薄刃无声地刺入，挑出少许粉末。
他转身递向韩琛，对方凑近嗅了嗅，眼尾细纹缓缓舒展。
“够纯。”
韩琛的拇指竖起来，在昏光里晃了晃。
他没再查验其他袋子——过于顺利的交易往往让人松懈。
黑柴喉结滑动，声音发：“钱呢？”
关足垂着眼。
旅行包就在半步外，拉链半开，露出捆扎齐整的纸钞边缘。
只要对方的手碰到包带，他就能完成调换。
但天收忽然向前一步。
“另一个箱子。”
他声音粗粝，“打开。”
黑柴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只箱子里只有普通面粉，白得刺眼。
千元钞票摊开在勘查灯下时，黄志诚的手指顿住了。
除了最表面那张，底下全是裁切整齐的灰白废纸。
他抬眼看向韩琛，后者正茫然地张着嘴，像条搁浅的鱼。
“玩这套？”
黄志诚踢了踢空瘪的旅行包，“带这么多人来，就为了用废纸换货？”
“有人换了我的钱！”
韩琛的喊声在水泥墙间撞出回音，“我装进去的时候全是真钞！”
陈永仁站在阴影里。
钱袋离开他视线只有电梯下行那几十秒，可关足始终站在对角，本没有靠近的机会。
那么大一包纸币，要调换至少需要三秒完整的遮挡——而电梯门开时，光线涌进来的刹那，所有人都暴露在彼此视野中。
除非钞票自己蒸发了。
“是你。”
韩琛突然扭过头，眼球布满血丝，“出门前你就动了手脚！”
陈永仁的拳头先于思考砸进对方腹部。
闷响过后，韩琛蜷缩着咳出酸水。
“你自己封的包，自己递给我，一车人盯着。”
陈永仁揪住他衣领，“我怎么换？隔空取物？”
“要是对方当时就验钞——”
韩琛嘶声道，“第一颗 就会打进我脑袋！”
“按住他。”
陈永仁对旁边的警员抬了抬下巴。
拳头再次落下，撞击声钝重而规律。
每一下都让韩琛的身体弹起又瘫软。
黄志诚蹲下来，用证物袋边缘拍了拍韩琛肿胀的脸颊：“这么会编故事，该去拍电影才对。”
陈永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走廊尽头，应急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黑柴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还在发抖，指尖敲着车窗边缘。
从中环警区那栋灰楼里逃出来的路上，黑柴一直没停过动作。
开车的苏建秋瞥了一眼后视镜，巷口的光线正在变暗。
“柴哥。”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里面出什么事了？”
“韩琛。”
黑柴吐出这个名字时，牙齿碰在一起，“油麻地那个……完了。
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出去的，货和人都摆在台面上了。”
他忽然笑起来，那笑声在车厢里显得涩，“从今往后，油麻地再没有韩琛这号人物了。”
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苏建秋盯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街灯，喉结动了动。
他应该高兴的——如果今天后座这个人也一起被铐走的话。
可惜电话里的命令来得太准时，让他不得不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在他眼底投下转瞬即逝的红光。
警局三楼，茶水间的窗户还亮着。
“听说是那个新来的关足撬开的缺口。”
有人靠在复印机旁说。
张崇邦转过脸，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停在半空。”关足？”
“我不信。”
女警曹宁把档案夹拍在桌上，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突兀，“韩琛的案子跟了多少年？黄的头发都白了几。
一个新人推开门就把桌子掀了？”
她摇摇头，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密集得像雨点。
黄志诚走在最前面，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他身后被押着的人低着头，手腕上的金属反光在光灯下一闪一闪。
整条走廊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油麻地最大那条鱼。”
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没有枪响，没有追车，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
这份报告交上去的时候，连署长都要多看两遍。
黄志诚接过下属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后颈。
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刘建明和陈永仁站在阴影交界处，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倾斜的光线。
他们谁也没看谁，只是望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空。
楚飞靠在档案柜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铁皮边缘。
他想起几天前那个年轻人靠在门框上说话的样子，当时只觉得是句玩笑。
现在那个被铐着手腕的人正从面前
“飞哥。”
声音从侧面传来。
楚飞没动，只是眼珠转了过去。
关足站在茶水机旁，正往纸杯里倒热水。
“我们之前好像打过赌。”
热水注入杯子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阿莎从电脑后探出半个身子，嘴角弯着：“我可都记着呢，飞哥。
整整一年哦。”
芽子笑出声来，那笑声像玻璃珠落在瓷盘里。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涌进来，吹散了屋里积攒的烟味。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关云峰推开玻璃门时，脸上带着一种轻松的神情，仿佛刚卸下什么重物。
“都在这儿呢。”
他扫视了一圈，“黄警司，明天上午九点前把材料备齐。
今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我请客，老地方。”
袁家宝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关，您这是第几回了？阿足每破一个案子，咱们就得吃一顿好的？”
关云峰只是笑，伸手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松了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关云峰听见儿子的话，笑着摇了摇头。”抵押房产向银行借钱，这办法总行得通吧？”
从黄志诚那里听完整个他举起酒杯，语气诚恳：“多亏有你，我才能重新穿上警服。
这一杯，我必须敬你。”
对方爽快地举杯回应。
一旁的张崇邦顺势问道：“陈警官归队之后，是打算继续在一线行动，还是转向管理岗位？有没有考虑过加入哪个部门？”
这话里的招揽之意再明显不过。
黄志诚立刻出声：“张，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抢人了？”
陈永仁潜伏近十年，早已摸透地下世界的规则，对各个帮派的运作如指掌。
这样的人才无论加入重案组或是反黑组，都将带来极大助力。
廖警官也话进来：“黄，韩琛的案子既然已经了结，不如让阿仁来帮我。
我手上跟的忠信义，可是五大社团里最难啃的骨头。”
黄志诚不以为然地反驳：“廖，我可不是办完这一桩就准备退休。
这次牵扯出洪兴的靓坤，往后我的对手同样是五大社团之一，未必比你轻松。”
陈国忠则提醒道：“你们查封仓库时，应该找到了不少账册记录吧？到时候记得共享情报。”
“那是自然。”
黄志诚点头。
众人交谈之际，关足的脑海中终于响起清晰的提示音。
【彻底清除油麻地毒枭韩琛势力，奖励：积分，及一次必出传说级奖励的抽取机会。】
积分足以兑换多次基础抽奖，再加上一次高品质的抽取，这次行动带来的回报远超预期。
不仅拔除了扎多年的毒瘤，间接挽救了无数濒临破碎的家庭，还获得了充足的资金与系统馈赠。
关足对这套引导他走向正途的机制，感到由衷的满意。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下达指令，启动基础抽奖。
熟悉的转盘虚影在意识中浮现，伴随着低微的嗡鸣开始旋转。
随后，一声清越的脆响传来，宛如溪流漫过卵石，叮咚作响，透彻心扉。
七张卡牌依次显现：三张泛着紫晕，四张笼罩蓝光，其余则是纯白底色。
白色奖励再度转化为一笔可观的港币，存入他的账户。
【额外获得三立方米可塑形存储空间（紫）】
【获得顶尖射击技艺（紫）】
【获得神级（紫）】
【获得《小鬼当家》全套分镜剧本（蓝）】
【获得大师级多语言掌握能力（蓝）】
【获得大师级厨艺（蓝）】
【获得《黄飞鸿》系列三部曲完整分镜剧本（蓝）】
审视着这七项收获，关足注意到那三立方米的空间并非固定形状，而是可以随心意流动变形，只要容纳的物体总体积不超过四立方米即可。
这样的容量虽然无法装下一辆汽车，但放入一台重型机车，已然绰绰有余。
关足将那张卡片收进随身空间时，指腹擦过冰凉的边缘。
往后的子，无论是出门还是处理某些不便声张的事，这方寸之地都成了最可靠的依仗。
至于那被称为“神级”
的设计技艺，与另一项“神级”
的技巧，确实让他凝神注视了许久。
这属于稀有级别的能力，与之前获得的大师级技艺截然不同。
稀有等级往往附着某些超乎常理的特质。
譬如射出时，视线里会浮现出甚至能循着那虚线的弧度拐弯，违背物理常识。
这已近乎异能，说是特异功能也毫不为过。
而另一项技巧，则更显得荒诞。
它能让手指在牌面上快速搓动，直至牌面花纹如流水般变幻，最终定格为心中所想的图案。
这简直是魔术也无法解释的景象。
那四项蓝色等级的收获，同样实用。
大师级的烹饪技艺灌注进来，各种菜系的精髓与火候掌控瞬间了然于，烹制那些闻名遐迩的经典菜肴变得轻而易举。
语言能力的补全，恰好填上了他之前的短板。
英语、语、韩语，乃至许多冷僻语种与各地土话——闽南的腔调、粤语的九声、温州的俚语、东北的方言——此刻都清晰烙印在意识深处，熟练得足以担任即时传译。
而两份完整的剧本与详尽的分镜图，正是他眼下迫切所需。
穿上警服是一回事，积累财富用于他想做的那些事，则是另一桩紧要任务。
不仅港岛，全球范围内的电影行业都在膨胀。
连靓坤那样背景的人物都试图挤进来分一杯羹，足见其中利润之厚。
他得到的这两个本子，在他记忆里曾是横扫当年票房的存在。
《黄飞鸿》糅合了武打与家国情怀，在南北都叫好又叫座；至于那部以孩童为主角的故事，成本不过千万之数，却能席卷数亿票房，堪称点石成金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