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器街上这些赌石店，规模都不大，还有一个共同点：原石品质普遍偏低，很难切涨。
切出来要么无翡翠，要么是狗屎地这类废料；少数有点价值的，往往也抵不上售价，切开就是垮。
据说流入门店的原石，早已被高手层层筛选过，出高货的概率微乎其微。
田昌之前的经历也印证了这点——在普通店里淘高货，堪比沙里淘金，还是在塔克拉玛沙漠里淘。
万幸他有透视异能，相当于在荒漠里独守一小块绿洲。
田昌沿着租房的小街走到十字路口，左转走了不到一百米，一块“赌石”灯箱大白天都格外显眼。
走进这个赌石店，田昌眼前一亮，好家伙，这个店大啊，三个门面打通，店铺面积得有八九十平。
墙上几条“一刀切出亿万富”之类的标语，氛围感拉满！
铺子里好多长台，上面摆满了原石。整个店铺分为精品区、通货区、公斤料和蒙包料。
店铺左边有个小门，门框上面三个大字：高货区，小门进去是一个摆满原石的小厅。
店铺左上角摆了一个大茶台，一个M秃男坐在主位，应该是老板，正在和三个客人喝茶。
田昌想起，自从有了透视神通以来，还没有测试过持久度，不知道一次能用多长时间，今天就借机在这里做个测试。
田昌先测试面扫描，还是不行，只能点对点透视。不过透视距离，记得开始是五米，现在增加到了十米，好事一桩！
田昌谢绝了店员的介绍，从精品区开始，专挑皮壳没表现的——有表现的高手都能看懂，哪轮到他捡漏。
花了近一个多小时，把店铺大厅除公斤料和蒙包料之外的原石全筛了一遍，没发现能暴涨的料子，连具备大涨潜质的都没有。
小涨个四五倍的料子倒是有四块，他记下特征、位置，暂时没问价。
田昌想明白了，小涨的石头也可以买下来，切出来卖给玉雕工作室，不光能赚一把，交易次数多了，还能结识一些行内人，算是慢慢打基吧，毕竟做高货翡翠的接触面太窄了。
再看远一点，做通货翡翠，需要更多的人手，可以试着培养自己的队伍。
值得高兴的是，这次透视起码超过30分钟，没有什么不适，天眼通进化了！
进了高货区小厅，店员过来介绍：“高货区的料子是我们店的精华，好多都是收藏级别的，价位也高，像老板您这样有实力的，才会赌这里的石头。”
“价位高，怎么个高法啊？精华在茶台后面那两个保险柜里吧？”
“不好意思啊，老板，保险柜里的料子，我们老板一般不拿出来的。高货区的料子也很赞的，价格几万到几十万的都有，还有300多万的。”
“哪个是300多万的？”
“就这个木那场口的料子，78公斤那个。”店员指着一个扁圆形原石说。
田昌看向店员所指的那块石头，是木那杨梅皮，看上去皮壳很紧，摸了一下，翻砂很细的样子，似乎符合田昌死记硬背的木那好料子特征。
田昌启用透视看了一下，哈，里面翡翠种水一般，还有大团的棉、密布的裂，并没有什么木那“内化”的馅饼从天而降，切开能不能值十万都成问题。
还是老办法，继续找皮壳没表现的。
这！这是什么？真有高货？
田昌快把高货区的料子看完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是一块木那黑砂皮料子，标重31公斤。
透视发现，里面玉质很好，晶莹剔透，种老水足，至少正冰，甚至达到高冰。
颜色方面，不负木那色料盛名，是难得的高种满色料，木那场口的标志性颜色之一，天空蓝。
整体颜色淡雅如晴朗的天空，蓝色均匀地弥漫在整个料子上，底子净细腻，颜色虽然不浓，但意境悠远。
更难得的是，皮壳密布的裂纹都不是穿透性的，裂进去不深，里面没有绺，也没有木那料子常见的死棉、砂眼等瑕疵。
“这块料子多少钱？”田昌问在他身后、正奇怪他这种看货方式的店员。
“卖价30万。”
奇怪，以木那色料之盛名，也太便宜了吧？
田昌装模作样地拿出强光手电，叫店员帮忙，把个大石头翻来覆去，左看右看，片刻便想通了关键。
店家不敢叫高价，是因为皮壳表现差，没有色，手电照射不透光，多条裂纹纵横交错。
这块料子整体上，没有一点木那色料价值巨大的迹象，只让人看到致命瑕疵的巨大风险。
皮壳这些裂纹就能吓走绝大部分行家，也正因此，这块料子才摆在闹市无人识，轮到田昌捡便宜。
“去问老板，给个实在价，10万我买了。”
“老板，10万没办法卖的。”店员站着不动。
“叫你问，你就去问呗！”
店员向老板走去，心里嘀咕：皮壳那么差，贪大贪便宜吗？
“这是木那老料，10万卖不了，你要就重新给个价。”M秃老板随店员走过来对田昌说。
“老板，这块石头皮壳表现太差，没色没水头，手电照射不透光，几条明显的大裂，太吓人了，10万块风险都太大。”
田昌看着M秃老板的眼睛，脑海里响起他的心声：“这块石头，是买那块180万的木那杨梅皮料子搭来的，能卖多少算多少吧。”
田昌坚持10万，不再加。
“你加一点，不管怎么说，那么大的木那老料，10万太低了。”
“加2万，12万，我也是没开过木那料子，想尝个鲜，博个万一的开涨，价钱太高就算了。”
M秃老板半天不吭声，田昌心里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