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昌站在小巷里,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瞥,他清清楚楚“看见”:
这台旧洗衣机的后侧配重块位置,本不是水泥块,而是被掏空的木块,中间夹着沉甸甸的金属物件!
金光隐隐,色泽刺眼——极有可能是黄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田昌可不想这种蠢事。
“大哥,你们别吵吵了,我和你商量个事。”田昌拉了拉三轮司机,一个中年汉子。
“怎么啦?碍着你过路了?那么大一条缝,不够你钻过去?”中年汉子脾气火爆,瞪着眼。
“不是,不是,大哥,我和你谈个买卖,我刚租的房子没洗衣机,急着用,你拉这个卖不卖?”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要和我吵吵。旧洗衣机,当然卖,就看你给多少钱,还有,有没有用我不管。”
田昌叫中年汉子把三轮退后几米,停在路边空地,然后才问价:“你这洗衣机看着不是很旧,应该能用。我没时间专门去找,碰上了买就是。大哥你要多少?”
中年汉子寻思,今天倒霉,过巷子碰到头倔驴,吵了半天,现在来了个傻子,这是老天补偿我来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那还客气啥?
“我也不跟你多要,我两百收的,你给我四百,不让我下午白忙活就行。”
其实他是五十收的。
“四百太多了,三百。如果你拉到我租房的小区,离这里不远哈,你再给我扛上四楼,我再加五十。”田昌很想直接答应,可又怕大哥起疑心。
“成交!”
一个小时后,田昌在住处,把破洗衣机平放在地,打开后盖板。
只见原来固定后配重块的地方,固定着一块木头模样的物件。
敲了敲,果然是木头,只是被漆成灰色。
拧开固定螺帽,用手往上搬木头,搬不动——内有乾坤无疑!
田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木头卸下来。
仔细一看,两块木头被螺帽固定在一起,看这十多公斤的重量,里面肯定挖空了,放了其他东西。
田昌精神大振,很快用工具把两块木头分开,只见两块木头中间放了个长方体,外包防水膜,用绳子捆的结结实实。
剪断绳子,打开防水膜,一阵金光闪耀,差点亮瞎了他的双眼——应该是金块。
田昌的心狂跳,嗓子眼发,呼吸急促,脑子还有点懵。
他下意识摸了摸金属块的表面,触感冰凉沉重,尺寸比两块红砖叠起来略小,正好能塞进木头夹层的空腔里。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金块加上木头的重量,和洗衣机原来的水泥配重块差不多!
难怪收废品的大哥没察觉异常,这玩意儿就是被人特意做成配重块的形状,伪装成水泥块固定在洗衣机里的!
田昌找来体重秤,把金块搬上去称了一下,10.1公斤!
田昌盯着那个金块,忽然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当天的黄金回收价:548元/克。
十公斤,就是五百多万。
哈哈,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刚好砸在我头上!
田昌傻乎乎的晕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冷静下来。
黄金怎么处理?换钱?还是放床底下?或者,每天抱着睡觉?
这玩意虽然可以变现,比如去特区水贝市场,但直接变现风险太大,来路不明的黄金贸然出手,很容易惹上麻烦。
究竟怎么处理才稳妥?从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中,田昌慢慢找准了方向——银行。
银行保管箱业务。不用登记物品明细,存进去最是稳妥。
再说,没什么大事难事,也不用去变现,留着这玩意,自己做什么都有底气。
不光黄金不卖,就是这破洗衣机,还有安放黄金的木头,田昌都准备留着。刚才取宝的时候,他还录了视频——以防万一。
吾爱黄金,更爱自己!
钱壮怂人胆,我有黄金我怕谁。此刻他觉得自己有了额外的底气。
工作压抑、前途灰暗、领导提防、同事孤立……
所有的憋屈、不安,在这一块黄金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田昌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锐利。
当晚,十公斤黄金的压迫感,让田昌半夜都没睡着。
脆起来看翡翠鉴别视频。什么“种老种嫩”“水头长短”“色阳色辣”,一堆术语往脑子里灌,弄得他脑子发胀。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了时间,凌晨两点。算了,光看视频没用,得找真东西练眼,用真金白银实战。
他想起之前听人说过,桦林国际珠宝城有个C馆,地下一层有卖翡翠原石的。那地方离这儿不远,坐地铁几站路。他准备晚上下班过去看看。
次,田昌轻松地上班摸鱼。异能傍身,黄金打底,心境完全不同。虽然还没想到要辞职,但现在神马领导都是浮云。
傍晚七点,田昌从桦林寺地铁站钻出来,眼前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大楼。
桦林国际A馆、B馆、C馆、D馆、E馆,一栋挨着一栋,招牌亮得晃眼。
他直奔C馆。一楼转了一圈,全是成品珠宝——手镯、挂件、戒面,贵贱不等。
田昌认真看翡翠珠宝,标价高的长什么样,便宜的又长什么样,然后和记忆中视频介绍的知识对照,什么种质、颜色、透明度等。
看得差不多了,他又拿在手里仔细体验,也不管销售的热情或白眼。在大城市工作六年,世面还是见过一些,心理素质也提高不少。
他看了一个多小时才往负一层走。负一层人少一些,走了半圈,看见一个门头上写着“缅甸翡翠毛料”的店铺。
田昌走过去。老板是个中年胖子,正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看,没吭声。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田昌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又来个光看不买的。这年头,净是些闲人。”
田昌愣住了。那声音是哪来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