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下王星的前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田昌就觉得自己。
但另一个念头马上跟上来:谁让她那么骄傲?漂亮了不起咯?看一眼怎么了?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最后他决定:看!就看一回。
中午田昌提前下了楼,站在负一楼电梯口到食堂的过道里,面朝电梯口,假装看手机。这里能看见所有从电梯里出来的人。
十一点五十,田昌终于看到王星和几个同事一起出来。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衬衫,浅灰色裤子,高跟鞋,走起路来前晃荡的幅度……
田昌想起自己的目的,定了定神,盯着王星凝神,衣衫淡去。
他看见了。前所未有的体验,也是很怪异的体验!一直以来可望不可即的王星,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就那么两三秒,王星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忽然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了一瞬,一句话砸进脑子——“有病吧?也不照照镜子。”
田昌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实力。还是实力。没实力,多看一眼都是罪。
但田昌想不到,后某一天,王星会送上门让他看。当然,这是后话。
刚被老周“骂”过的田昌,现在被王星一个眼神、一个念头的鄙视,弄得差点破防,整个下午都不爽。
不是难过,也不是愤怒,而是屈辱和不服。凭什么认为我田某人就一钱不值?就凭她长得漂亮?就凭她是人事处的?
屈辱给了田昌动力,加快了他的行动。
他要弄明白翡翠是怎么回事,要掌握系统的知识和技能,为真正入行做好准备。昨晚的买卖只是小小体验一把,也是学习的一个方式。
此后一周,田昌走火入魔似的,疯狂学习翡翠原石和成品的各种知识。
只要有一点时间碎片,他就看视频、查资料,生吞活剥,死记硬背,了解翡翠的种、水、色、底、裂,了解缅甸翡翠各大场口原石的特点,了解原石的各种皮壳特征。
工作晚上,休息全天,他都泡在桦林国际。
他厚着脸皮,死乞白赖,反复去各个成品柜台。
手镯、挂件、戒面,不同品质的翡翠珠宝,一样一样地看,不厌其烦地问。搞完一个柜台,换一柜台接着来。
不光看,他还拍照备查,做到照片和实物相联系。
晚上睡觉,他脑子里都是那些翡红翠绿。
除了看成品,他也在桦林国际C座负一楼实战,买了原石去外面解石,切出翡翠卖钱。前后几天,赚了几万零用钱,更重要的是增加了经验。
一周下来,他看了各种翡翠从原石、坯料到成品的不同形态,手机里存了几百张照片,脑子里塞满了翡翠名词。
虽然还不能准确区分各种各样的翡翠实物,但至少记住了翡翠品质的通用评价标准,能大体看出常见种水色的翡翠。
期间,田昌开始准备弹药。
他打开软件,把所有割肉,筹得资金37.5万。
他又老鼠似的,把所有银行卡的钱都转到一个卡上,加上股市资金,共40.8万。
这40.8万就是他赌石的本钱!
至于这些天在桦林国际赚的十几万块,他决定留作常开支和应急资金。
田昌下一个主战场不是桦林国际,而是佛州市的平州。
他了解过,平州玉器街老街那边,有很多赌石店,散客能进,价格从几百到几十几百万都有。
一周后,田昌自我认定学习结业,可以入行。
这天是周五,他早上五点半就醒了,躺到六点,实在躺不住,爬起来洗漱,随便吃了点东西,七点出门。
他昨晚和处长请了假。这天处里没有什么事,反正领导也不想看见他,他脆请假一天。
公交转轻轨,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九点不到,他站在平州玉器街老街上。
街上大部分店铺还没开门。他找了一家早餐店,要了碗肠粉,慢慢吃着,等店铺开门。
九点半以后,街上玉石店铺陆陆续续开门。
第一家赌石店,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缅甸翡翠原石”几个字。
他推门进去,店里有四五十平米,中间一张大木台子,堆满了石头。三面靠墙的货架上,也摆满了石头,大大小小都有。
一个年轻店员迎上来:“老板看看?我们这都是缅甸过来的优质原石,达马坎、帕敢、莫西沙、木那,什么场口都有。”
田昌点点头:“我自己看看。”他走到货架边上,开始看石头。皮壳有松花的,不看。皮壳有蟒带的,不看。皮壳有色带的,不看。
既然要捡漏,他就专门找那些,皮壳什么表现都没有的石头。当然,光是皮壳紧致、翻砂均匀,是种老肉细的表现,如果没有色的表现,这种不能排除,无非贵一些。
店员跟在后面,看他连手电筒都不拿,就那么盯着石头看,还光看不问,很是纳闷。
田昌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一碰——“这傻,连手电筒都不会用,八成是个棒槌。”
究竟谁才是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