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店门，田昌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蹦起来的冲动。
10万，这块石头，里面那团绿，起码值大几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
他摸了摸背包，专用银行卡里面还有46万可用，包括昨天赚的。今天最好把这些钱都用出去，换成石头。
中午在小店匆匆吃了午饭，他就继续开工。下午两点前，又逛了六家赌石店。
这些店里的石头，大部分都是垃圾。他一块一块地看，眼睛看的发酸，揉一揉继续看，最后只挑出四块值得买入。
四块原石，里面分别有糯冰种苹果绿、糯冰种无色、糯种春带彩、糯种正阳绿翡翠。
四块石头，总共花了5万。
买完之后，他开始解石。两块小的，直接在赌石店解石。
店里就有切石机，老板收了点加工费，“滋啦”几声切开，围观的人看了几眼，没什么反应。
没有人竞价抢购，没有网文中那种当众解石、多人争抢翡翠的场面。
第一块切出来糯种正阳绿。老板出价8万想收，他没卖。
第二块切出来糯种春带彩。老板出价10万，他也没卖。
剩下两块大的，田昌找了相邻的两家解石店，同时开切。
第一家解石店，一刀下去，糯冰种苹果绿露出来，颜色鲜亮，种水也好。
围观的人多了几个，但也就是看看，没人出价。
解石店老板看了看，说：“这料子不错，有手镯位。毛料的话，我能出50万。”
田昌摇摇头：“先不卖。”
第二家解石店，切出来糯冰种无色翡翠，净通透，像冰一样。老板出价30万，他也没卖。
下午五点，他回到女老板店里，准备付清尾款，提走黑石头。
但田昌没看到女老板，只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在店里，看上去有点痞。
“帅哥，这里的老板呢？我和她约好了五点来付款提货的。”
“我是老板的弟弟，你提什么货？有单子吗？”男青年说着向田昌伸出手。
田昌从包里拿出定金单据，刚要递过去，忽然看见对方急切的眼神，下意识觉得不妥，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你不是老板，我等老板来。”
对方脸色一变：“等什么等，你不就是提那块黑石头的吗？把货款付清，马上就可以提走。”
田昌脆当对方透明，坐了下来。
“你买的石头就在这里，付款提货就是了，有什么好等的。”
那男青年指着一块原石对田昌说。
田昌转头看向对方手指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一块黑石头，和他买的那块差不多大小，但绝对不是他买的那块。
田昌知道有问题了，这绝不是搞错了！
“我买的不是那块，你不清楚，等老板来。”田昌说着把自己上午买的那块原石特征说了一下。
“原来你说的是那块呀，嗨，那块是上午别人买走的，你买的就是这块。”男青年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不过你要那块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但那块是被人15万买走的，你可能要加价。”
，在这里等着我呢，这是要坐地起价，讹人了，真把老子当猪宰？
田昌懒得和他废话，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
“老板开了定金收据给我的，你知道定金什么意思吧？卖方违约不卖的话，要双倍返还。晚上我考虑考虑，明天是去玉器协会，还是去法院。”
上午女老板开单的时候，田昌多了一个心眼，特意叫她把订金改为定金。
“别走啊，我不知道你的破事，我给你叫老板来。”男青年见田昌真要走，叫住了他，还拿出手机打电话。
没两分钟，女老板就回来了，她连声道歉，说刚才有事出去了，她弟弟不知道店里的事，不用理他，马上就给田昌提货。
田昌冷笑不语，看着女老板指挥男青年，在货架底下搬出田昌的黑石头。
女老板还帮忙把十多公斤的黑石头裹上报纸，塞进了一个加厚编织袋里。
田昌看他们确实没什么名堂了，这才付了8万，提着袋子，又背着另外几块料子，走出店门。
他勒得手掌通红，感觉肩膀像是压了一座山。
但他心里却是如释重负。刚才他心里其实很紧张，无他，那块黑石头太值钱了，又是他赌石的第一个大货，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就亏大了。
这二十多公斤的石头，压在身上是重量，揣在心里却是几千万的巨额财富。
好在出店门没多远，他就打到了出租，直接回南越。
车上，他闭着眼睛，庆幸不已。今天算是被人上了一课，好在结果不错。
脑子里把今天的账过了一遍，今天出来时卡里56万本钱，今天花出去15万，还剩41万。
四块切出来的翡翠，按市场价估算，应该能卖一百多万。
那块没切的莫湾基，高冰种正阳绿，得值多少钱？他不大敢想象。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他把石头和翡翠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子，盯着看了半天。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翡翠的种、水、色、底、裂……一样一样地对，一样一样地学。
网购的电子秤和卡尺晚上送到了。他把每块翡翠都称了重，量了尺寸，记在本子上。
下午的四块翡翠预估总价175万。
那块莫湾基原石，他称了重——12.6公斤。
他又凝神往里看了很久。那团绿，比白天看的还要清楚。高冰正阳绿，底子净，无棉无裂，形状规整，至少能出5个手镯。
这种料子，叫收藏级。他查了一下网上类似料子的成交价——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
他想了想，参照同类翡翠珠宝的拍卖成交价，给自己这块料子估了个价：3500万。
当然，这只是预估。没切出来之前，什么可能都有。但至少有这个潜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忽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还没吃晚饭。但他一点不觉得饿。
明天周，他要把那四块翡翠卖掉。
只是他一个没入行的菜鸟，能把翡翠卖出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