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不是自然的停。
像是被人——按住了。
屋外那道气息出现的一瞬间，院中所有残余的血腥气，都仿佛被压回地面。
陆沉舟没有动。
他的手，握着剑。
但没有出。
因为他知道——
这一剑若出，就没有回头。
苏晚照站在他身侧。
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也没有再玩任何试探。
她只是——
站在那里。
和他并肩。
“你能挡多久？”她低声问。
陆沉舟看着门外。
“看他想谁。”
苏晚照轻轻一笑。
“那希望他先你。”
陆沉舟没有回头。
“那你死得更快。”
两人语气都很轻。
却没有一点玩笑。
门口。
那人，终于走了进来。
没有破门。
没有急速。
只是——
一步一步。
像在走一条本就属于他的路。
他穿黑衣。
没有蒙面。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张脸——
太净。
净得不像一个人者。
更像——
一个不需要动手，就能决定别人死的人。
他停下。
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
“寒山派。”
然后，看向苏晚照。
“照影楼。”
他点了点头。
像在确认棋子的位置。
“你们两个——”
他淡淡说。
“确实比我想的难。”
苏晚照轻轻笑了。
“那你现在，还想吗？”
那人看着她。
“我来——不是问你。”
话音落。
他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起手。
他一步——
已到陆沉舟面前！
掌出！
没有风声。
却让空气——
塌了一瞬！
陆沉舟瞳孔骤缩！
他全力出剑！
“当——！！！”
一声巨响！
剑与掌相撞！
陆沉舟整个人——
直接被震退！
脚下石板碎裂！
他退了五步！
口一震！
一口血——
差点压不住！
差距——
太大。
苏晚照脸色一变！
她瞬间出手！
所有暗器——
齐出！
“嗖嗖嗖——！”
银光如暴雨！
那人却只是抬袖。
一震。
全部落地。
“无用。”
他说。
下一瞬——
他已经到她面前。
掌出！
苏晚照瞳孔一缩！
她躲——
来不及！
陆沉舟动了！
没有思考！
他直接横身挡过去！
“砰——！！！”
这一掌——
落在他肩上！
力道爆开！
陆沉舟整个人被震飞！
重重砸在墙上！
墙——
裂！
他滑落！
血——
终于喷出！
“陆沉舟！”
苏晚照声音第一次失控！
她冲过去！
那人却已经再动！
目标——
她！
这一掌——
更快！
更狠！
苏晚照没有退。
她知道——
退，也没用。
她抬手！
准备硬拼！
但就在这一瞬——
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陆沉舟！
他硬撑着站了起来！
再一次——
挡在她前面！
“你疯了！”苏晚照低声。
陆沉舟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别动。”
声音很低。
却稳。
下一瞬——
他出剑！
这一剑——
不再是之前的招式。
没有章法。
没有节奏。
只有——
全部！
“轰——！！！”
剑势爆开！
像一条河——
在逆流！
那人眼神，第一次变了。
他退了半步。
这一剑——
伤不了他。
但——
让他意外。
“你还没到这个境界。”
他说。
陆沉舟没有答。
他再出剑！
这一次——
更乱！
更狠！
更像——
拼命！
那人眉头微皱。
他开始认真。
两人交手！
“当！当！当——！”
三次碰撞！
每一次——
陆沉舟都退！
但——
他没有倒！
他在拖！
苏晚照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要赢。
他在——
给她时间！
“你——”
她声音一紧。
陆沉舟低声道：
“现在走。”
苏晚照一怔。
“我不走。”
陆沉舟没有回头。
“你留着——”
“只会死。”
苏晚照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她忽然笑了。
很轻。
却很坚定。
“那就一起死。”
陆沉舟手一顿。
这一瞬——
那人出手！
掌落！
陆沉舟来不及挡！
就在这一刻——
苏晚照动了！
她没有退！
她直接贴上来！
手中——
最后一枚机关！
“噗！”
近距离！
刺入那人手臂！
那人动作——
第一次停顿！
这一瞬——
陆沉舟剑到！
“嗤——！”
剑锋划过！
血！
第一次——
从那人身上，真正落下！
空气——
凝住。
那人后退。
看着手臂上的伤。
又看向两人。
眼神——
变了。
不再平静。
“很好。”
他说。
“我记住你们了。”
下一瞬——
他退。
不是逃。
是——
选择离开。
他消失。
像从未出现。
院中。
彻底安静。
陆沉舟站着。
然后——
身体一晃。
差点倒下。
苏晚照一把扶住他。
这一次——
她的手，在抖。
“你撑什么！”她低声。
声音——
已经不稳。
陆沉舟没有答。
他只是低声说：
“你没走。”
苏晚照看着他。
眼神——
彻底变了。
“你让我走。”
她说。
“我偏不。”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倔。
陆沉舟看着她。
很久。
然后——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但——
是真的。
“那就——一起活。”
苏晚照没有说话。
她只是扶着他。
很紧。
风，又吹进来。
夜，还没过去。
但这一刻——
他们都知道。
刚才那一战——
已经不只是局。
是命。
而他们——
已经绑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