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灭。
灯熄。
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那一刻——不是偶然。
陆沉舟站在门前，没有回头。
他刚才说的那一句“换我来带你”，不是话。
是决定。
也是——
局。
“他们来了。”苏晚照在他身后轻声说。
声音很轻。
却没有一丝慌乱。
她已经感觉到了。
门外那股气息——
比之前更杂。
更多。
也更急。
陆沉舟没有回应。
他只是侧耳。
听。
脚步声——至少八人。
分三点。
门前两人。
窗外三人。
屋顶……还有三人。
不是围。
是——封死。
“不是同一拨。”他忽然开口。
苏晚照微微一怔。
“你怎么知道？”
陆沉舟低声道：
“步法不一样。”
“门前那两个——是军中路数。”
“窗外那三个——江湖人。”
“屋顶的——”
他顿了一下。
“是手。”
苏晚照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你在算他们。”
陆沉舟道：
“我在等他们自己动。”
话音未落——
“砰！”
门，被震开！
两道人影同时闯入！
刀光直落！
没有试探！
直接！
陆沉舟却没有出剑。
他——
退了一步。
这一退——
刚好让出半个身位！
“嗖——！”
窗外暗器同时射入！
目标——
门前两人！
那两人脸色骤变！
来不及收刀！
“噗！”
其中一人直接中针！
另一人勉强侧身，却被得阵形一乱！
苏晚照瞬间明白！
他——
在借刀！
“他们不是一伙。”她低声。
陆沉舟没有答。
但他的剑——
已经动了！
这一剑，不是门前的人。
而是——
斩向窗外！
“嗤！”
剑光破空！
窗边一人来不及反应，喉间已裂！
血溅入屋！
这一瞬——
局，乱了！
门前那两人，本就提防窗外暗器，此刻阵形已散。
而屋顶三人——
迟疑了！
就是这一息！
陆沉舟踏前！
一剑直入！
“断水十三剑·第九式——逆断！”
剑势如逆卷！
门前一人刚要反击——
“当！”
刀被震开！
下一瞬——
剑已入喉！
第二人想退！
却被窗外暗器再次回！
“噗！”
细针入肩！
他一滞！
陆沉舟剑到！
结束。
短短数息。
屋内三人——尽倒。
但战，还没完。
屋顶的人，终于动了。
“轰！”
屋顶瓦片碎裂！
三道身影同时落下！
速度——极快！
这是专业的手。
没有犹豫。
没有情绪。
只认目标。
陆沉舟已经转身。
但这一次——
苏晚照先动了。
她没有再藏。
袖中所有机关——
全开！
“嗖嗖嗖——！”
银光如网！
封住三人落点！
但——
对方明显早有准备！
三人同时翻转！
避开！
下一瞬——
分三角站位！
直接锁死两人！
“他们在等机会。”苏晚照低声。
陆沉舟点头。
“等我们露破绽。”
苏晚照看了他一眼。
“那你打算——”
陆沉舟忽然说：
“你再退一次。”
苏晚照一怔。
“你还要试我？”
陆沉舟看着她。
“不是试。”
“是用。”
这话，说得很直。
却没有恶意。
苏晚照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她忽然笑了。
“好。”
她说。
“那我这一次——”
“就听你的。”
下一瞬——
她真的退了。
一步。
很明显。
像是气息一断！
三名手——
同时动！
目标——
她！
这一瞬——
他们以为抓到了破绽！
但——
就在他们动的那一刻！
陆沉舟也动了！
他不是追。
而是——
截！
“断水十三剑·第十式——回流！”
剑光横断！
直接封死他们进攻路线！
三人同时被停！
而苏晚照——
已在他们身后！
“晚了。”
她轻声说。
手起！
针落！
“噗！噗！”
两人中招！
第三人反应极快，强行跃起！
但——
陆沉舟已经在等！
“嗤——！”
一剑——
贯穿！
三人，尽倒。
屋内，彻底安静。
只剩血气。
还有两人的呼吸。
苏晚照站在那里。
没有动。
她看着他。
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你刚才——”
“不是临时起意。”
陆沉舟收剑。
“他们一进来，我就知道不是一伙。”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沉舟看向她。
“说了——你就不会退。”
苏晚照一怔。
然后——
她笑了。
这一次。
笑得很轻。
却没有防备。
“你现在——”
她轻声说。
“开始算我了。”
陆沉舟没有否认。
“你也在算我。”
苏晚照点头。
“对。”
她走近一步。
距离，很近。
“但刚才——”
她看着他。
“你还是救我。”
陆沉舟看着她。
没有回避。
“因为你不能死。”
苏晚照低声问：
“只是因为这个？”
陆沉舟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这一瞬间——
答案，比语言更清楚。
苏晚照看着他。
眼神微微一动。
她忽然伸手——
抓住了他的衣袖。
动作很轻。
却没有松开。
“陆沉舟。”
她低声说。
“你会后悔的。”
陆沉舟道：
“那是以后。”
他顿了一下。
“现在——”
“你活着。”
两人之间，距离只剩一步。
风，从破门吹进来。
带着血味。
却也带着一点……温度。
苏晚照慢慢松开手。
“好。”
她说。
“那我们继续。”
陆沉舟点头。
但就在这一刻——
屋外。
一道更沉的气息，压了下来。
比之前所有人——
都重。
陆沉舟抬头。
苏晚照也看向门外。
两人同时明白一件事：
刚才那一切——
只是试探。
真正的局——
现在才开始。
风停。
夜沉。
门外的人——
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