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世界,以及那些尚未被讲述的故事
在时间诞生之前,存在着“原初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生,没有死,只有无尽的、沉默的、永恒的空。
然后,五位神明从虚空中醒来。
他们是奥拉丁,秩序与光明之神,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有规则”;莎洛菲,生命与自然女神,她的第一个呼吸让万物开始生长;莫格斯,混沌与黑暗之神,他的第一声低语带来了变化与熵;艾瑟瑞尔,魔法与知识之神,他将看不见的丝线编织成网,覆盖整个世界;以及维瑞丹,平衡与命运之神,他将时间的河流从源头引向未知的远方。
五位神明共同创造了艾瑟瑞亚——一个被魔法浸透、被生命填满、被秩序与混沌同时拉扯的世界。
但他们并不和睦。
创世的最后一,后世称之为“大撕裂”的那一,莫格斯拒绝了其他四神的规则。他说,世界应当是流动的、无序的、永远变化的。另外四神说,不。
他们联手将莫格斯封印在大陆地壳以下三千七百公里深处的裂隙之中。
但封印并不完美。莫格斯的力量像树一样穿透岩石,渗入土壤,钻进每一个活物的梦境。更糟糕的是,那一战撕裂了艾瑟瑞尔神编织的魔力之网,魔法能量开始从裂痕中泄露,在大陆的中心形成了终年被迷雾笼罩的禁忌之海。
那是距今一千零二十四年前的事。
从那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真正平静过。
的故乡被黑暗吞噬,变成了暗影之地;矮人退入地下,用符文和蒸汽筑起钢铁的联邦;人类在西方的平原上建立了光明王国,高举起奥拉丁的圣徽;龙族飞向南方的山脉,用古老的条约将自己与凡人的纷争隔绝开来。
而在更遥远的海外,还有兽人的部落,他们自己的家园已经被深渊吞噬,正像水一样涌向艾瑟瑞亚的海岸。
这就是我们所知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稳固。
魔力之网仍有漏洞。每隔一百二十七天,魔法汐就会暴涨,施法者能感受到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同时也能感受到失控的恐惧。而在魔法死区——那些魔网断裂的地方——连最微弱的火苗都无法点燃。
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种形态。
有人锤炼血肉,将气血锤炼到极致,一拳可碎城墙,一声怒吼可令敌人胆寒。这样的人被称为战士,他们的道路漫长而痛苦,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边缘的舞蹈。
有人淬炼气脉,将内力凝聚于剑刃,一剑可斩断魔法护盾,一念可感知百步之外的意。这样的人被称为剑士,他们的道路需要极致的专注与孤独,剑不只是武器,是他们身体的延伸。
有人钻研符文,将古老的符号刻印在金属或石头上,让它们储存能量、释放法术、甚至驱动机械。这样的人多是矮人与侏儒,他们的智慧不在血脉中,在指尖。
有人献祭灵魂,与深渊中的存在签订契约,换取超越凡人的力量。这样的人……多半活不长。或者,活着的那个已经不算是“人”了。
当然,还有魔法。七大学派,从见习到半神,从点燃第一簇火焰到改写现实的规则。但魔法的代价从未被真正讲述过——每一次施法都在灼烧施法者的精神,过度使用魔法,身体上会出现黑色的裂纹,直到整个人崩散成魔力尘埃。
这就是力量。每一种都有代价。
而在这一切之上,还有神明。
但他们已经不再回应祈祷了。或者说,他们的回应变得诡异、矛盾、令人不安。光明教会的大主教们声称自己聆听奥拉丁的神谕,但那些神谕越来越极端——“净化一切不洁”、“消灭所有异端”。曾经倡导仁慈与秩序的奥拉丁,为何会下达屠灭暗全族的命令?
没有人敢问这个问题。问过的人,都被烧死在圣光柱下。
古老的预言在暗地里流传:
“当双月重合之夜,星陨如雨之时,深渊之眼将再次睁开。五位星之子将集结于漩涡之眼,决定世界是重获新生,还是坠入永恒黑暗。”
双月重合,每五百一十二年一次。上一次发生在“大撕裂”的同一年。下一次,在两年后。
没有人知道“星之子”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救世主还是毁灭者。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或者,是否已经被找到了。
但有人正在找他们。
光明教会的审判庭派出了最精锐的猎手。暗影之地的黑暗领主们也在暗中行动。甚至龙族,那些数百年不问世事的上古生物,也开始派出使者。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中心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风暴。
这本书要讲述的,就是他们的故事。
不是一个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那太简单了。是关于五个人,五种被命运选中的方式,五种拒绝、挣扎、妥协与最终接受的故事。是关于信任的故事——当你的盟友随时可能变成敌人。是关于选择的故事——当光明本身就是最大的黑暗。是关于牺牲的故事——当成为英雄的代价,是失去你所爱的一切。
预言从不撒谎。但解读预言的人会。
神从不背叛。但人会。
英雄从不退缩。但……他们也会害怕。
现在,双月正在缓慢地靠近彼此。星辰开始偏离原有的轨迹。魔法的汐变得不再规律。
一切都在提醒这个世界的居民: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但大多数人选择不看。他们照常生活,照常争吵,照常祈祷,照常死去。他们不知道,在世界的边缘,在黑暗的深处,在时间夹缝与深渊裂隙之中,命运已经掷出了骰子。
而五位星之子,还在各自的角落里,挣扎着活下去。
这,就是艾瑟瑞亚。
一个即将破碎,却仍在呼吸的世界。
欢迎来到其中。
——记录者,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