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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0

诗曰:

汝水安营未几何,凶徒盗匪竞戈。

英雄奋武诛强暴,义士扬威护困饿。

斩寇方明心似铁,招贤再聚气如虹。

部曲渐壮基稳,欲挽狂澜定浊波。

话说任飞领着云台义军,并流民百姓,暂驻汝南汝水湾畔,修屋造寨,安顿老弱,练士卒,筹备屯田,不过三两,原本荒芜之地,已然井然有序,渐有生机。

且说马虎奉了任飞将令,每天不亮便起身,点齐军中五百青壮,于营前空阔处练阵法、教习武艺。他虽性子粗豪,却粗中有细,将自身斧法、搏之术,倾囊相授,又严明军纪,令行禁止,不许士卒嬉闹懈怠,不过数,这支由流民拼凑而成的队伍,已然队列齐整,喊震天,褪去了往的散漫,颇有几分精兵模样。

邓俊则领着十数名细心士卒,登记流民户籍,清点军中粮草军械,丈量周边荒田,又遣人四处搜罗农具、粮种,只待时一到,便组织百姓开垦屯田,积攒粮草,稳固基。他行事缜密,心思周全,大至营寨防务,小至百姓柴米,皆安排得妥妥当当,深得军中士卒、营中百姓敬重。

任飞自坐镇中军,白里或是巡查营寨、安抚百姓,或是与马虎、邓俊商议军务、谋划前路,夜里便独坐帐中,研读《遁甲天书》,参悟玄功。他依着书中所载,每打坐行气,运转遁甲真气,丹田气海愈发充盈,周身经脉愈发通畅,那玄功,较之落风坡初悟之时,又精进了数分,柳土獐偃月刀上的星纹,也常与体内真气呼应,隐隐泛出青光。

这午后,头西斜,霞光漫天,任飞正领着数名亲随,巡查营寨防务,忽见营门值守士卒,快步奔来,单膝跪地,急声禀道:“将军!营外十里处,有一股贼匪,约有三百余人,个个持刀执棍,喊震天,直奔我营寨而来,看那架势,是要劫掠粮草、袭扰我营!”

原来这汝南地界,自黄巾作乱以来,官府无力管辖,四方散匪、溃兵、黄巾余党,纷纷占山为王、划地为寇,四处劫掠百姓、抢夺粮草。汝水湾周边,本有一伙占山的贼匪,头目号周虎,人称“过山虎”,本是地方泼皮,后纠集了一伙亡命之徒,盘踞黑风岭,平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这周虎早听闻汝水湾来了一伙义军,收拢了上千流民,还带着不少粮草辎重,心中早已垂涎三尺。只是此前听闻任飞连破两股黄巾贼众,不敢轻举妄动,此番探得义军多是流民,士卒未经大战,便以为有机可乘,当即点齐三百手下,扛着刀枪、推着小车,直奔汝水湾,妄图一举攻破营寨,劫掠粮草,吞并这支义军。

任飞听得禀报,面色一沉,朗声道:“大胆毛贼,竟敢来犯我义军,劫掠百姓粮草!真乃自取灭亡!”

当即传令,令亲随火速通知马虎、邓俊,整军备战。不多时,马虎手提开山巨斧,大步流星奔至,吼声如雷:“大哥!那帮狗贼在哪?待俺领着弟兄们,一斧头一个,砍得他们片甲不留!”

邓俊亦紧随其后,快步上前,拱手道:“大哥,贼匪来袭,我营中新编士卒,未曾经历战阵,不可贸然出击。依小弟之见,可令弓箭手伏于营寨栅栏之后,待贼匪近,先以乱箭挫其锐气,再由二弟领精壮士卒出,小弟护着营中百姓,固守内寨,方可万无一失。”

任飞点头称善:“三弟之计甚妙!便依此行事!二弟,你领三百精壮士卒,持械列于寨内,听我号令,再出御敌;三弟,你速去安顿百姓,紧闭内寨,不许随意出入,以免遭战火波及;我自领弓箭手,守在寨门栅栏处,指挥御敌!”

二人齐声应道:“谨遵大哥号令!”

当下三军分头行动,邓俊快步奔入营中,安抚流民百姓,令老弱妇孺尽数躲入屋舍,紧闭门窗,又调集人手,把守内寨门户,严防贼匪趁乱闯入。马虎则点齐三百精壮,披甲执兵,列阵于寨门之后,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厮。

任飞手提柳土獐偃月刀,立于寨门栅栏前,身后五十名弓箭手,弯弓搭箭,直指营外,神情肃穆。他抬眼远眺,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喊声越来越近,三百余名贼匪,头裹各色巾帕,手持刀枪棍棒,乱糟糟一窝蜂,直奔营寨而来,为首一将,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柄泼风刀,正是贼首周虎。

转瞬之间,贼匪已冲至营寨数十步外,周虎勒住脚步,横刀立马,对着寨内放声大骂:“寨内娃娃听着!速速打开营门,交出所有粮草、财物,再把那领头的绑来送与我,爷爷便饶你们一命!若是敢说半个不字,爷爷攻破营寨,定得你们鸡犬不留,老少皆休!”

营中士卒听得贼匪叫嚣,个个怒火中烧,弓箭手们手心攥出汗来,只等任飞下令放箭。

任飞神色淡然,立于寨前,厉声喝道:“尔等不法狂徒,乱世之中,不事生产,反倒劫掠百姓,残害乡邻,天理难容!我乃云台后裔任飞,领义兵在此安民,今便替天行道,诛灭尔等这帮恶贼!”

周虎闻言,哈哈大笑,满脸不屑:“什么云台后裔,不过是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孩儿们,给我冲!攻破营寨,粮草财物,任由你们抢!”

话音未落,众贼匪皆是两眼放光,嘶吼着挥舞刀枪,朝着营寨栅栏猛冲而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妄图一举冲破寨门。

“放箭!”任飞一声令下,身后五十名弓箭手,齐齐松开弓弦,箭矢如雨,朝着贼匪阵中射去。

霎时间,冲在最前的贼匪,纷纷中箭倒地,哀嚎不止。贼匪本是乌合之众,从未见过这般阵势,顿时乱了阵脚,有后退者,有迟疑者,场面一片混乱。

周虎见状,勃然大怒,挥刀砍了两名后退的贼匪,厉声喝道:“谁敢后退,爷爷便砍了谁!都给我往前冲,攻破寨门,有享不尽的好处!”

众贼匪被无奈,只得再次鼓起勇气,顶着箭雨,朝着寨门冲来,不多时,已然近栅栏,有的手持斧锤,猛砸寨门,有的攀爬栅栏,妄图翻入营寨。

任飞见状,手提柳土獐偃月刀,纵身跃至栅栏前,运转遁甲真气,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偃月刀一挥,便将一名攀爬栅栏的贼匪砍落。他刀法精湛,配合遁甲玄功,身形灵动,刀光所过之处,贼匪纷纷倒地,无人能近其身。

“二弟,领兵出!”任飞高声喝道。

马虎早已按捺不住,听得号令,怒吼一声,手提开山巨斧,领着三百精壮士卒,猛地拉开寨门,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贼匪阵中冲去。那巨斧挥舞,势大力沉,每一次劈出,便有一名贼匪被劈翻在地,血肉横飞,马虎吼声震天,如入无人之境。

新编的义军士卒,虽未曾经历大战,然平里受马虎练,又感念任飞安抚之恩,个个奋勇争先,手持刀枪,紧随马虎身后,朝着贼匪去。

贼匪本是乌合之众,此前被箭雨伤不少,又遇任飞、马虎这般猛将,顿时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窜。周虎见手下士卒死伤惨重,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调转方向,便要独自逃命。

“贼首休走!”任飞看得真切,催动遁甲真气,快步追上前去,柳土獐偃月刀一挥,一招“横江断浪”,直取周虎后背。

周虎听得脑后风响,慌忙回头,挥刀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泼风刀被生生斩断,任飞刀锋去势不减,一刀劈在周虎肩头,周虎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贼首一死,众贼匪更是四散奔逃,无心恋战。任飞、马虎领着义军士卒,一路追,直追出十里之外,方才收兵回营。

此一战,从贼匪袭营,到大破贼众,不过半个时辰,义军大获全胜,斩贼首周虎,歼灭贼匪一百余人,俘获一百五十余人,缴获刀枪、棍棒、斧锤等军械三百余件,粮草、财物、骡马无数,而义军这边,仅有数名士卒轻伤,无一人阵亡。

邓俊见大军得胜回营,连忙领着百姓,端着热水、粮,前来迎接,百姓们见义军大破贼匪,护得营寨周全,个个喜笑颜开,对着任飞、马虎及众士卒,连连道谢。

任飞传令,打扫战场,收敛战死贼匪尸首,统一掩埋,免得滋生瘟疫;将俘获的一百五十余名贼匪,尽数押至中军帐前,听候发落;缴获的粮草、军械,尽数清点,归入军中库中。

一众被俘贼匪,押至帐前,皆是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生怕被任飞斩。

任飞缓步走出,看着一众贼匪,朗声道:“尔等本是良民,只因乱世流离,才误入歧途,落草为寇,残害百姓。今我且饶你们性命,若是愿洗心革面,归入我义军,一同练,守护百姓,我便既往不咎,待你们与其他士卒一般;若是不愿,我便发放粮,放你们离去,只是后,不许再做劫掠百姓、为非作歹之事,若再被我擒住,定斩不饶!”

众贼匪闻言,皆是感激涕零,纷纷磕头道:“我等愿归降将军,洗心革面,追随将军,守护百姓,绝不再做恶事!”

原来这伙贼匪,大多是流离失所的百姓,被周虎迫,才落草为寇,并非真心作恶。如今任飞宽宏大量,不他们,还愿给他们一条生路,皆是心甘情愿归降。

马虎在旁,哈哈大笑道:“大哥仁义!既然归降,便是我云台义军的弟兄,后跟着俺一同练,贼护民,再也不受那颠沛流离之苦!”

当下,邓俊将归降的贼匪,尽数登记造册,挑选青壮,编入军中,补充兵力;老弱者则归入流民之中,一同安置,参与屯田。经此一战,义军士卒,从原先的五百余人,扩充至七百余人,兵力大增,粮草、军械也得到极大补充,实力更胜从前。

任飞又令,将缴获的部分粮草、财物,分发给营中贫苦百姓,尤其是孤寡老弱,更是多加照料。百姓们得了恩惠,对任飞愈发敬重,云台义军的仁名,渐渐传遍汝南周边,不少流落乡野的青壮、百姓,听闻任飞将军仁义,护民安良,纷纷前来投奔。

数之间,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任飞皆一一接纳,令邓俊妥善安置,令马虎加紧练新军,整顿部曲,严明军纪。

这,邓俊来到中军帐,对着任飞拱手禀道:“大哥,如今我军,经破贼一战,收拢降卒、流民青壮,部曲已达八百余人,粮草充足,军械齐备,营寨防务也已加固,周边贼匪,闻风丧胆,不敢再来进犯。只是,军中尚缺擅长屯田、打理农事之人,如今流民渐增多,若不早屯田积粮,长久以往,粮草恐难以为继。”

任飞闻言,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忽有帐外士卒禀报:“将军,营外有一农夫,领着数十名乡邻,前来投奔,自称擅长农事,愿为将军效力,打理屯田之事!”

任飞心中一喜,朗声道:“快请入帐!”

欲知来者何人,如何助任飞屯田积粮、稳固汝南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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