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乱世烽烟起四方,黄巾余孽肆凶狂。
夜深偷营摧寒月,风急嘶战撼山岗。
猛将扬威挥巨斧,贼徒丧胆赴黄粱。
云台义士初心在,誓护生民保一方。
话说任飞、马虎、邓俊三兄弟,领着数百流民义军,携粮草辎重,奔赴南阳新野。行至黑风山脚下,头堪堪擦过山尖,余晖将天际染得一片血红。探路的两名青壮,皆是早前收拢的汝南汉子,脚程极快,此刻气喘吁吁奔回,扑倒在地急声禀道:“将军!大事不好!那黑风山岗上,盘踞着二百余黄巾残寇,为首的唤作‘地狼星’,原是颍川黄巾渠帅波才麾下的小校,自黄巾溃散后,便领着残兵占山为王。这厮手持一杆镔铁长枪,枪法狠辣,手下贼徒个个凶神恶煞,专劫过往行旅,附近乡邻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苦不堪言!”
邓俊闻言,眉头微皱,俯身拾起一枯枝,在地上画了黑风山的简易地形,沉声道:“大哥、二哥请看,这黑风山岗三面陡峭,唯有山前一条通路,贼寇若是据险而守,我等强攻,难免折损青壮,还会累及老弱妇孺。依小弟之见,不如用计破敌——今夜我等就在山前平坦处扎营,故意显露疲态,诱那贼寇下山夜袭。”
任飞俯身细看地形,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三弟此言正合我意。二弟勇猛过人,可领五十精壮,皆是手脚麻利、惯走山路的汉子,衔枚疾走,绕至山后密林潜伏。待三更时分,贼寇倾巢而出劫营,二哥便从后山入贼巢,放起大火,断他们的归路。”
马虎闻言,双目圆睁,将手中开山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朗声道:“大哥放心!俺这五十个弟兄,个个都是好手,今夜定叫那地狼星的老巢化为火海!”
邓俊又道:“大哥自领中军,护着老弱流民,将牛车围成圆阵,外设拒马,内藏弓弩手。营中篝火只点三成,士卒皆解甲歇息,做出松懈之态,诱贼入瓮。小弟则领三十名善射之士,伏于营寨两侧的矮坡之上,贼寇一入营门,便以火箭射向他们的火把,乱其阵脚,再以弓箭攒射,叫他们进退两难。”
任飞抚掌赞道:“三弟此计,周密稳妥!事不宜迟,即刻传令,依计行事!”
当下三人分头行动。头西斜,暮色四合,山风渐起,卷起阵阵松涛。任飞令麾下青壮,砍伐山间碗口粗的松树,削尖枝,制成拒马,围绕牛车阵列得密密匝匝。又令老弱妇孺尽数居于牛车阵中心,青壮士卒分作四队,每队五十人,轮流值守,其余人等皆解甲卸刃,躺在草席上假寐。营中只点起十几堆篝火,火光昏昏暗暗,映得人影幢幢,果然一派松懈之象。
马虎则挑选了五十名精壮,皆是膀大腰圆、身手矫健的汉子,人人腰悬短刀,手持朴刀,悄无声息地绕向山后。临行前,马虎再三叮嘱:“今夜行事,务必敛声屏气,不许咳嗽,不许喧哗,违令者军法从事!”众汉子齐声应诺,跟着马虎,借着暮色掩护,钻入后山密林,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潜伏下来,只待三更鼓响。
邓俊则亲自挑选了三十名善射之士,皆是早年打过猎的猎户,个个箭法精准。他令人将箭头缠上浸油的麻布,做成火箭,又令众人各自寻了矮坡上的灌木丛藏身,引弓搭箭,瞄准营门方向,屏息以待。
任飞身披左慈仙师所赠的凤翅战甲,那战甲薄如蝉翼,却坚如精钢,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他手提柳土獐偃月刀,刀身刻着的柳土獐星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将《遁甲天书》贴身揣好,立于中军帐前,目光如炬,扫视着营寨四周。虽是现代穿越而来,却得左慈真传,又兼熟知三国乱世的凶险,他深知这黄巾余寇最善夜袭,半点不敢松懈。
且说那黑风山岗上的贼首地狼星,此时正坐在聚义厅的虎皮交椅上,喝着劣酒,啃着酱牛肉。一名小喽啰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地禀道:“大王!山下发现一队流民,约莫数百人,推着十几辆牛车,车上满载粮草布匹,护卫的青壮不过百人,兵器简陋,此刻正在山前扎营,看那模样,竟是毫无防备!”
地狼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将手中的酒碗往桌上一墩,厉声喝道:“当真?”
小喽啰磕头道:“小的亲眼所见,不敢欺瞒大王!那些流民个个面黄肌瘦,护卫的青壮也都是些庄稼汉,不堪一击!”
地狼星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近山寨粮草紧缺,正愁无米下锅,这队流民送上门来,简直是肥羊入圈!今夜三更,随我下山劫营,夺了粮草财物,尽那些青壮,女眷带回山寨,男丁充作苦力!”
帐下贼徒闻言,个个欢呼雀跃,纷纷拍着脯叫嚣:“愿随大王下山,他个片甲不留!”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星月无光,山风呼啸,卷起漫天枯叶。地狼星披挂整齐,头戴嵌宝铁盔,身披皂罗袍,手持一杆镔铁长枪,领着二百余贼寇,个个头裹黄巾,手持刀枪剑戟,悄无声息地摸下山来。
行至营寨外一箭之地,地狼星抬手止住众人,眯着眼打量营寨。只见营中篝火昏沉,守营的士卒歪歪扭扭地靠在拒马旁,似是睡得正香,营内隐隐传来鼾声。地狼星心中暗喜,暗道:“这群乌合之众,果然毫无防备!”当即挥枪一指,厉声喝道:“冲!劫营夺粮,鸡犬不留!”
众贼寇齐声呐喊,挥舞着刀枪,如水般冲向营寨。“砰!砰!砰!”几声巨响,营外的拒马被贼寇推倒,贼徒们蜂拥而入,见人便砍,见物便抢。
“啊!”
“抢粮草啊!”
“莫叫那肥羊跑了!”
喊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瞬间响彻夜空。营中老弱妇孺从睡梦中惊醒,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哭声震天。
就在此时,中军帐前忽然响起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贼寇休狂!任飞在此!”
只见任飞身披凤翅战甲,手提柳土獐偃月刀,从帐中大步冲出。他运转《遁甲天书》中的秘术,丹田内一股真气流转,周身隐隐泛起一层青气。他目光如电,看准一名冲在最前的贼寇,抬手一刀劈出。那偃月刀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任光的传世神兵,锋利无比,刀光闪过,只听“噗嗤”一声,那贼寇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贼众见状,皆是一惊,脚步不由顿了一顿。但贼寇人多势众,稍一迟疑,便又嘶吼着冲了上来。
“了这小子!”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任飞毫无惧色,挥舞着偃月刀,如虎入羊群。他刀法精湛,时而劈砍,时而格挡,时而横扫,每一刀落下,必有贼寇倒地。凤翅战甲护住周身要害,贼寇的刀枪砍在上面,只发出“叮当”之声,却伤他不得。
就在此时,营寨两侧的矮坡上,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嗖嗖嗖!”三十支火箭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火尾,射向贼寇手中的火把。霎时间,贼寇手中的火把纷纷被点燃,火星四溅,落在燥的枯草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邓俊立于左侧矮坡之上,高声喝道:“贼寇已入瓮中!弟兄们,放箭!”
三十名弓箭手齐声应诺,张弓搭箭,箭如雨下。贼寇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狼星见状,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不好!中了埋伏!众弟兄,随我出去!”他挥舞着镔铁长枪,朝着任飞猛刺而来,枪尖带着一股劲风,直取任飞的咽喉。
任飞侧身避让,手中偃月刀顺势一撩,“铛”的一声,磕开了地狼星的长枪。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地狼星的枪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任飞的刀法则沉稳凌厉,攻守兼备。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地狼星渐渐力不从心,额头渗出冷汗。他深知任飞武艺高强,再斗下去,必败无疑,当即虚晃一枪,转身便想逃窜。
“贼首休走!你马爷爷在此!”
一声暴喝,如雷鸣般响起。只见马虎手持一柄开山巨斧,领着五十名精壮汉子,从营后冲而来。原来马虎领着众人潜伏在山后密林,待三更鼓响,便入贼巢,放起大火,随后又领着众人下山来,正好撞见地狼星想要逃窜。
马虎身高八尺,面如黑炭,双目圆睁,手持开山斧,威风凛凛。他见地狼星想要逃跑,怒喝一声,纵身跃起,双手抡起巨斧,朝着地狼星的后背劈去。
地狼星听得身后风声大作,心知不妙,急忙侧身躲闪。但马虎的巨斧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咔嚓”一声,虽未劈中地狼星的后背,却将他的一条右臂齐肩劈下。
“啊——!”地狼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镔铁长枪“哐当”落地。他捂着断臂,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疼得满地打滚。
马虎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地狼星的口,厉声喝道:“狗贼!你残害乡邻,劫掠行旅,今便是你的死期!”
地狼星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小人愿献上山寨的所有财物,只求将军留我一条狗命!”
马虎冷哼一声:“饶你?你劫掠之时,可曾饶过那些百姓?”说罢,双手抡起巨斧,朝着地狼星的头颅狠狠劈下。
“噗!”一声闷响,地狼星的头颅被劈成两半,脑浆四溅,当场毙命。
众贼寇见首领已死,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将军饶命!我等愿降!”“我等皆是被无奈,求将军开恩!”
任飞见状,抬手止住众人,朗声道:“尔等本是良民,只因乱世流离,才被落草为寇,我本不愿赶尽绝。今降者,既往不咎;若有顽抗者,格勿论!”
贼寇们闻言,纷纷磕头如捣蒜:“我等愿降!誓死追随将军!”
激战不过半个时辰,夜袭营寨的黄巾贼寇,非死即降,两百余贼众全军覆没。营中篝火重新燃起,照得四周亮如白昼。地上贼尸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邓俊快步来到任飞身前,拱手禀道:“大哥,幸不辱命!贼寇尽数剿灭,降贼共计六十三人,皆是青壮汉子。我军折损三人,伤了十人,皆是轻伤。粮草辎重分毫未损,老弱乡亲皆安然无恙。”
任飞点了点头,收了偃月刀,擦去刀上的血迹,沉声道:“此番全赖二弟勇猛,三弟妙计,方能大破贼寇,保全百姓。折损的三位弟兄,好生安葬,厚恤其家眷;受伤的弟兄,即刻医治,好生调养。”
马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哈哈大笑道:“这些狗贼,不堪一击!若敢再来,俺照样一斧一个,他个净净!”
当下,任飞传令,先令几名老妇安抚受惊的百姓,又令青壮士卒打扫战场。义军士卒将战死的三位弟兄的尸首抬到一旁,用白布裹好,又将贼寇的尸首尽数抬到山后掩埋,以免滋生瘟疫。缴获的镔铁长枪、大刀、弓箭百余件,粮草十余石,尽数收归营中,充作军资。
对于那六十三名跪地投降的黄巾降卒,任飞亲自上前,温言抚慰道:“尔等本是黎民百姓,只因乱世之中,生计无着,才误入歧途。今我不尔等,若愿归降,便留在军中,一同屯田练兵,保境安民,共图大业;若不愿留下,便发放粮,任由离去,此后不得再为贼寇,祸害百姓!”
降卒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听闻任飞如此宽厚,皆是感激涕零,纷纷跪地磕头,泣声道:“将军大恩,我等没齿难忘!愿誓死追随将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邓俊见状,上前道:“大哥,这些降卒皆是青壮,久经战事,若能整编入伍,加以练,严明军纪,便是一支可用之兵。我军实力,也能大增。”
任飞颔首道:“三弟所言极是。就由你负责整编这些降卒,登记造册,统一管束。再令二弟挑选其中精锐,夜练,务必严明军纪,若有欺压百姓、擅自劫掠者,军法从事!”
“遵命!”邓俊与马虎齐声应诺。
经此一战,流民义军士气大振。百姓们更是对任飞三兄弟感恩戴德,纷纷拿出自己的粮,送到士卒手中。青壮们个个斗志昂扬,老弱们也主动帮忙洗衣做饭,修缮营寨,一派同心同德之象。
次天明,旭东升,霞光普照。任飞传令,彻底修缮营寨,清点粮草军械。又令马虎领着一百名义军,上山清剿黑风山的残寇,查抄贼寇巢。
马虎领兵上山,将山岗上的贼巢尽数捣毁。只见贼巢之中,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积如山,皆是劫掠而来的财物。又搜出粮草五十余石,救出被掳掠的年轻百姓二十余人,其中有男有女,皆是附近乡邻。
马虎领着众人,将金银珠宝、粮草布匹尽数带回营中,又将那些被掳掠的百姓带到任飞面前。任飞见状,温言安抚道:“诸位乡亲,如今贼寇已除,你们安全了。若愿返乡,我等发放粮路费;若不愿返乡,便随我等一同前往新野,屯田安居。”
被掳掠的百姓们纷纷磕头道谢,其中有十余人愿返乡,任飞当即发放粮路费,派人护送他们下山;余下的十余人,则愿随任飞前往新野,任飞欣然应允。
邓俊则拿着地图,来到任飞身前,指着地图上的新野方向,沉声道:“大哥,黑风山贼寇已除,前路再无险阻。从此处前往新野,只需三路程,便可抵达。我等可即刻拔营,奔赴新野,早安顿百姓,屯田积粮,站稳基。”
任飞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三弟所言极是。今休整一,明一早,便拔营启程,直奔新野!”
当,营中众人休整整顿,修缮车驾,补充粮草,练士卒,一片繁忙。任飞则巡视营地,安抚百姓,查看军纪,又取出怀中的《遁甲天书》,细细研读。书中记载的行军布阵、克敌之术,玄奥精深,任飞越读越觉得受益匪浅,心中暗道:“此天书若是融会贯通,定能助我扫平乱世,兴复汉室!”
马虎整编降卒,练新军。他将义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营,每营百人,每练阵法,吼声震天。士卒们个个听从号令,队列整齐,早已不是此前散乱的流民。
邓俊则统筹粮草,登记人口。他将所有百姓的姓名、籍贯一一登记造册,又将粮草按人头分配,确保人人有饭吃,个个有衣穿。他还规划了前路的行程,每行多少路,在哪里歇息,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暮时分,邓俊来到任飞的中军帐中,神色凝重地说道:“大哥,我等如今已有流民五百余人,义军精壮两百余众,粮草充足,军械齐备,此番抵达新野,便可立足。只是如今洛阳大乱,十常侍祸乱朝纲,大将军何进已召四方诸侯入京,董卓那厮手握重兵,野心勃勃,天下必将大乱,诸侯割据,战火纷飞。我等需加快脚步,稳固荆北,再图豫西,方能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基业,聚齐云台二十八将后裔,兴复汉室!”
任飞闻言,起身望着帐外的暮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三国乱世将至,董卓乱京、诸侯会盟、官渡之战、赤壁鏖战,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历史即将上演。自己身为云台二十八将任光的后裔,肩负着兴复汉室的重任,唯有步步为营,壮大实力,方能与曹、刘备、孙权三方抗衡,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霸业之路。
“三弟放心!”任飞语气坚定,目光灼灼,“我等三人,同心同德,肝胆相照,定能实现宏图大志!明启程,奔赴新野,开创我云台义军的基业!”
马虎也大步走入帐中,手中提着一坛烈酒,朗声道:“大哥、三弟,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明天明,便可启程!俺早已迫不及待,要在新野扎下来,扫平天下贼寇,重振云台先祖的威名!”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豪情万丈。任飞取过两个酒碗,邓俊满上烈酒,三人举杯一饮而尽。酒入豪肠,化作一腔热血。帐外,月色皎洁,星光璀璨,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次鸡鸣时分,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任飞便传令拔营。众人收拾妥当,老弱妇孺坐上牛车,义军士卒护卫两侧,粮草军械尽数装车。队伍整齐有序,朝着南阳新野方向,缓缓前行。
黑风山一战,云台义军初显威名,马虎斧劈贼首地狼星的事迹,更是在沿途乡邻中传开。百姓们听闻任飞三兄弟仁义无双,剿匪安民,纷纷前来投奔。队伍一路前行,一路壮大,旌旗招展,浩浩荡荡,朝着新野进发。
欲知任飞一行能否顺利抵达新野,又将如何在荆北立足,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