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新野城门锁翠岚,奸庸误国阻忠肝。
征途再踏风尘苦,乱世频怜百姓难。
万姓流离填沟壑,三军整肃驻河。
暂安部曲谋前路,待举云台汉祚安。
话说任飞自落风坡前,仗遁甲玄功、斩地彪星,大破黄巾余党,义军士气高涨,军威更盛。次天方破晓,晓露沾衣,晨雾未散,任飞便传令整队,欲入新野县城,安抚百姓,屯田立足,以为荆北基。
当下马虎统领前队,披甲执斧,士卒列队齐整,旌旗肃穆;邓俊打理中队,护着老弱流民,押运粮草辎重,缓缓前行;任飞自领后军,手提柳土獐偃月刀,骑白马压阵,一路秋毫无犯,直奔新野城下。
行至城门外数里,便见那新野城墙高丈余,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士卒林立,俱是弓上弦、刀出鞘,滚木擂石排布整齐,如临大敌。城垛之后,新野县令陈规,一身青衫官服,手扶女墙,探头张望,面色惶急,身旁县尉、吏员分列左右,皆是神色紧张。
任飞见状,勒住马缰,止住队伍,令士卒原地列阵,不得喧哗。他孤身策马,前行至护城河旁,抬头高声喝道:“城上守军听着!某乃云台后裔任飞,领义兵路过此地,只为剿除黄巾贼寇,安抚流离百姓,并无半分侵占城池之意!烦请县令大人开城放行,我等只在城中安顿百姓,秋毫无犯!”
那陈规本是庸碌之辈,素无胆识,此前听闻任飞领着数百流民义军,于黑风山、落风坡连破两股黄巾贼众,又身怀异术,周身青气护体,刀枪难入,便疑心他是黄巾叛贼余党,假借云台后裔之名,妄图袭取城池,劫掠粮草。又听得手下吏员谗言,说这伙义军人数众多,若放入城,恐生内乱,故而紧闭城门,不敢放行。
听得任飞喊话,陈规缩在城垛之后,颤声回道:“城下狂徒,休得胡言!如今天下大乱,贼寇四起,本官奉朝廷法度,镇守城池,不得随意放闲杂人等入城!你等既有义军,便速离新野地界,休要在此蛊惑百姓,否则,本官便令城上放箭,玉石俱焚!”
马虎在阵前听得真切,怒目圆睁,手提开山巨斧,便要催马上前,吼道:“大哥!这狗官不识好歹,把我等当作贼寇!待俺领兵冲上前去,劈开城门,砍了这昏官,夺了新野城!”
任飞连忙抬手,止住马虎,沉声道:“二弟不可鲁莽!我等举义,本为救民,若强行攻城,必伤城中百姓,失了民心,反倒落了贼寇之名。这陈规懦弱多疑,油盐不进,再与之纠缠,亦是无用。”
邓俊亦催马至任飞身侧,低声劝道:“大哥所言极是。新野弹丸之地,县令昏庸,即便强行入城,也难治理,反倒徒增戮。如今洛阳方向,消息闭塞,十常侍祸乱朝纲,天下大势未知,大哥又一心寻姐,不如暂且放弃新野,转道奔赴洛阳,一来打探朝中局势,二来寻令姐下落,途中再收拢流民,整肃部曲,另寻立足之地,方为上策。”
任飞闻言,沉吟片刻。他心中深知,邓俊所言句句在理,自己穿越至此,身负兴复汉室、聚齐云台后裔的重任,又牵挂姐姐安危,不可在新野小城,与庸官耗废时。当下抬眼望向洛阳方向,长叹一声,朗声道:“罢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新野城,我等不进也罢!”
随即,任飞调转马头,对着身后义军士卒、流民百姓,高声道:“诸位乡亲,诸位弟兄!新野县令昏庸,不识我等忠义,闭门不纳,我等不愿惊扰城中百姓,今便转道洛阳,一路之上,必护得诸位周全,寻一安稳之地,屯田安居,再不受乱世流离之苦!”
众流民、士卒闻言,皆是点头应允。一路之上,任飞待百姓宽厚,军纪严明,又屡破贼寇,众人早已心悦诚服,无不听从号令,无一人有异议。
任飞当即传令,全军调转方向,舍弃新野,取道北上,直奔洛阳而去。马虎虽心有不甘,恨那陈规无眼,却也不敢违背大哥将令,只得领着前队,悻悻然拨转马头,开路前行。
一行人行了不过数里,便见前路之上,景象凄惨,满目疮痍。但见道旁沟壑纵横,饿殍遍野,枯骨露于荒野,衰草覆着残尸,阵阵悲啼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流民,扶老携幼,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步履蹒跚,朝着南方逃难而来,个个面如菜色,步履维艰,有的孩童饿倒在路旁,啼哭不止,有的老人气息奄奄,命在旦夕。
原来这洛阳周边、汝南地界,先是十常侍乱政,赋税繁重,百姓不堪压榨,又遇黄巾贼寇作乱,烧劫掠,村落尽毁,田亩荒芜,百姓无粮可食,无家可归,只得四处流离,逃难求生。
任飞见此惨状,心中恻然,想起自己现代之时,虽知三国乱世百姓疾苦,却不曾亲眼目睹这般人间炼狱,不由得怒从心起,悲从中来,勒住战马,对邓俊、马虎二人道:“乱世之中,最苦便是百姓!朝廷昏庸,贼寇横行,致使生灵涂炭,我等身为云台后裔,身负兴汉之责,岂能坐视不管?”
邓俊亦是满面悲戚,拱手道:“大哥仁心,百姓之福!如今我军尚有粮草,可先分与这些流民,救其燃眉之急,再将他们收拢入队,一同前行,免得他们落入贼寇之手,或是饿毙荒野。”
马虎亦道:“大哥,三弟说得是!俺看着这些百姓,心中实在难受,快把粮草分他们些,再把他们带上,俺这斧头,必护得他们周全!”
任飞当即应允,传令下去,命士卒将军中粮草,分出一半,逐一发放给流民百姓,又令军医为伤病流民诊治,将牛车腾出,让老弱妇孺乘车而行。
那些流民,本以为必死无疑,忽见任飞义军仗义疏财,发放粮草,救治伤病,无不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首,泣声道:“多谢将军活命之恩!我等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跪地磕头者不计其数,哭声谢声交织一片。任飞连忙下马,一一扶起,温言安抚,承诺必护众人周全,寻地安居。
一路前行,沿途流民源源不断,闻得任飞将军仁义,发放粮草,护民周全,纷纷前来投奔。不过一光景,义军队伍便扩充至千余人,其中流民占了大半,青壮亦有数百人。
队伍愈发庞大,粮草消耗剧增,行军速度也渐缓慢,老弱流民疲惫不堪,再往北行,路途艰险,贼寇遍地,恐生变故。邓俊见状,连忙找到任飞,进言道:“大哥,如今我部人马过千,流民众多,行军迟缓,粮草渐紧缺,再往洛阳而去,路途遥远,且朝中大乱,董卓、诸侯势力交错,凶险万分。不如暂且转道汝南,此地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又远离洛阳纷争,可暂驻此地,收拢流民,整顿队伍,屯田积粮,待粮草充足、部曲整肃之后,再图前往洛阳寻亲、谋取前路,方为万全之策。”
任飞勒马立于高坡,远眺汝南方向,又回望身后绵延的流民队伍,见众人皆是疲惫不堪,孩童啼哭不止,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三弟所言极是!此刻不宜再长途跋涉,便依你之计,全军转道汝南,暂驻休整,安顿百姓,整肃军纪,扩充部曲,再做打算!”
传令既下,全军即刻改变路线,朝着汝南郡境缓缓而行。任飞令马虎挑选数十名精壮士卒,分为数队,前后探路,提防贼寇突袭;令邓俊统筹粮草,登记流民人口,按人分发粮食,安抚民心;自己则亲自押后,照料老弱伤病,沿途掩埋饿殍枯骨,收拾战场遗尸,免得滋生瘟疫,尽显仁主之风。
行至第二午后,队伍抵达汝南郡境一处平坦旷野,此地名为汝水湾,旁临汝水,水源充足,草木丰茂,周边有废弃村落,屋舍虽残破,却可修缮居住,正是驻军休整、安顿流民的绝佳之地。
任飞当即传令,在此地安营扎寨。命青壮士卒修缮废弃屋舍,供流民居住;砍伐树木,搭建营帐,布设营寨;又令士卒前往汝水河畔,捕鱼捞虾,补充粮草;余下精壮,则练武艺,防备贼寇。
一时间,汝水湾畔,人声鼎沸,却井然有序。流民们各自分工,修缮屋舍、挑水劈柴、生火造饭,渐渐有了生机;士卒们站岗值守、练兵马、巡查四方,军纪严明,毫无乱。
任飞又与邓俊、马虎二人,一同巡查营地,安抚流民。见有伤病者,便亲自安排医治;见有饥饿者,便叮嘱士卒按时分发粮草;见有孤寡老弱,便特意照料,安排妥当。百姓们看在眼里,感念任飞恩德,无不交口称赞,都说遇上了救世的仁主,比那昏官、贼寇好过百倍。
当晚,营寨扎定,篝火四起,炊烟袅袅。历经流离之苦的百姓,终于吃上一口热饭,有了安身之所,皆是面露喜色,不再有往的惶恐。
任飞独坐中军帐中,邓俊、马虎二人侍立两侧。邓俊手持登记名册,上前禀道:“大哥,今收拢流民、士卒,共计一千二百四十三人,其中老弱妇孺七百余人,青壮士卒五百余人,军中粮草尚可支撑十,缴获的军械、粮草,尽数清点完毕,妥善保管。只是青壮之中,多是流民百姓,未曾练,战力薄弱,需加紧训练,方能成军。”
马虎亦拱手道:“大哥,俺已挑选了两百名精壮,每练刀法、枪法,整顿军纪,定要把他们练成能征善战的勇士,再遇黄巾贼寇,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任飞点了点头,接过名册,细细翻看,沉声道:“如今我等暂驻汝南,首要之事,便是安顿百姓,屯田积粮,整肃军纪,扩充部曲。二弟负责练士卒,严明号令,务必让这支流民义军,成为一支百战之师;三弟负责民政,安抚百姓,统计田亩,筹备屯田,再派人打探洛阳消息,寻我姐姐下落,同时寻访四方云台后裔,招纳贤才。”
二人齐声应道:“谨遵大哥将令!”
任飞又起身,走出中军帐,望着营中点点篝火,听着百姓安稳的语声,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暂驻汝南,只是兴复汉室、聚齐云台后裔的第一步,如今十常侍乱政,董卓即将入京,天下大乱将至,诸侯割据,战火纷飞,前路依旧凶险万分。但看着身后追随自己的百姓、弟兄,他心中信念愈发坚定,定要守住这一方净土,护得百姓周全,聚齐云台二十八将后裔,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基业,扫平战乱,重兴汉室。
当夜,任飞又取出怀中《遁甲天书》,就着篝火灯火,细细研读。白里见百姓流离、乱世疾苦,他更是迫切想要参悟天书秘术,提升自身武艺与谋略,早平定战乱,救民于水火。他依着书中所载口诀,再次盘膝打坐,运转遁甲真气,丹田气海温润流转,周身百脉通畅,白行军的疲惫一扫而空,对遁甲秘术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次天明,任飞早早起身,传令全军,各司其职。马虎领着青壮士卒,在营前空地练阵法,喊声震天,队列渐整齐;邓俊则带着数名吏员,丈量荒野田地,分发农具种子,组织流民开垦荒田,准备屯田积粮;又派出数名机灵的士卒,乔装成百姓,前往洛阳、汝南县城,打探朝中消息,寻访任红昌的下落。
汝水湾畔,原本残破荒芜之地,在任飞义军的治理下,渐渐焕发生机,流民安居乐业,士卒训练有素,一支心怀忠义、护国安民的云台义军,在此悄然扎,静待时局变迁,再谋宏图大业。
殊不知,汝南境内,黄巾余党未清,一股数千人的黄巾大军,在渠帅的统领下,正朝着汝水湾来,妄图劫掠粮草、吞并义军,一场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欲知任飞如何抵御黄巾大军、守住汝水湾,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