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汉末倾颓国运衰,奸邪当道祸胎栽。
金銮殿上豺狼踞,紫塞边头烽烟来。
万里苍生涂炭苦,千秋豪杰风云会。
云台遗脉重兴,再整乾坤定九垓。
话说大汉桓、灵二帝在位之时,宠信宦官,疏远忠良,朝政非,天下大乱。先是十常侍弄权,卖官鬻爵,剥削百姓;后又天灾频仍,旱涝相继,蝗虫遍野,颗粒无收。各州郡守牧,各怀异心,拥兵自重,欺压黎民;四方盗贼蜂起,黄巾倡乱,百姓流离失所,卖儿鬻女,哀鸿遍野,正是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好端端的锦绣中华,竟成了人间炼狱。
此是后话,且说当下之时,有一现代青年,姓任名飞,祖籍燕赵之地,平生最好研读史书,尤爱三国这段风云旧事。自小遍读《三国志》《三国演义》,旁及诸家批注、野史杂记,对汉末群雄割据、诸侯争霸之事,烂熟于心,更对东汉开国云台二十八将忠勇护国、匡扶汉室的功绩,敬慕不已。
这任飞本是寻常书生,平闲暇,最爱把玩三国题材游戏,推演天下大势,常自叹生不逢时,若生于汉末乱世,定要聚忠义之士,扫平奸佞,安定天下,不教曹刘孙三家独大,令汉室江山重归一统。
这一,正值盛夏,酷暑难耐,任飞闭门不出,端坐书房之中,把玩新得的三国沙盘,推演官渡、赤壁诸般战事。他手执木杆,指点沙盘之上州郡县邑,口中喃喃自语,谋划行军布阵之法,不觉天色渐晚,烛火摇曳。忽感头昏目眩,周身燥热难当,心头一急,眼前骤然漆黑,天旋地转,周身好似坠入万丈深渊,冷风呼啸,耳畔尽是鬼哭狼嚎之声,身子轻飘飘无所依托,转瞬之间,便失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几时,任飞悠悠醒转,只觉周身筋骨酸痛,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一般,鼻中钻入阵阵清雅松香,耳畔闻得流水潺潺、鸟鸣清脆,全然不是家中书房景象。他强撑着睁开双眼,抬眼观瞧,只见自己身处一座深山古观之中,身下铺着柔软蒲草,周遭陈设极简,四壁斑驳,绘着月星辰、八卦符箓,案几上摆着青铜丹炉、竹简古籍,墙角立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透着古朴肃之气。
任飞心中大惊,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觉浑身无力,正自惊疑之际,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声音苍老,却又清越通透,宛若仙音。他慌忙转头望去,只见观中蒲团之上,端坐一位老道。
那老道生得鹤发童颜,目若朗星,三缕长髯垂,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脚踏云履,手持一柄麈尾,神态飘逸,超凡脱俗,周身隐隐有仙气环绕,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辈。
任飞见了,心中惶恐,不知此乃何地,此人又是谁,忙强撑着躬身行礼,开口问道:“老道长安好,晚辈任飞,不知何故至此,还望道长指点迷津。”
那老道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澄澈,似能看透人心,微微一笑,说道:“施主不必惊慌,你本是后世之人,因心念汉末乱世,执念过深,魂魄离体,穿越阴阳,来到这大汉灵帝中平元年,恰逢天下大乱之初,亦是天数使然,合该你有一场造化,一段霸业。”
任飞闻言,如遭雷击,心头巨震,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虽平畅想乱世,可当真穿越至此,却又惊又喜,又觉难以置信。忙再拜道:“道长神通,竟知晚辈来历,晚辈愚昧,还望道长明示,此处是何山?道长高姓大名?”
老道抚须笑道:“此乃天柱山,老夫姓左,名慈,字元放,自幼修道,略通阴阳之术、遁甲奇门。老夫观你魂魄,带有后世气运,且心怀汉室,心存忠义,更与东汉开国功臣任光一脉有宿世渊源,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中柳土獐任光嫡传后裔,此番来到乱世,正是天意要你重振云台威名,匡扶汉室江山,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任飞听得“任光”“云台二十八将”之语,更是激动不已,他自幼熟知云台诸将,知晓任光乃是东汉开国元勋,辅佐光武帝刘秀平定天下,功列云台,没想到自己竟是其后人,一时间又惊又佩,跪地叩首道:“原来是左慈仙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仙师既知天数,还望救我,指点晚辈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之法。”
左慈见他心诚,微微点头,抬手将他扶起,说道:“你我相逢,亦是缘分,老夫观你骨不凡,心怀天下,可传你绝世道法,助你在这乱世立足。只是此术博大精深,需心怀善念,不可用于邪道,你可能做到?”
任飞闻言,喜出望外,连忙叩首道:“晚辈谨遵师命,若得仙师传授技艺,定当以匡扶汉室、安抚百姓为己任,绝不做奸邪之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左慈闻言,面露欣慰,当下令任飞焚香立誓,拜入自己门下,正式收为弟子。随即,左慈引任飞至观中密室,取出一部古朴竹简,只见竹简之上篆文纵横,纹路玄妙,书作《遁甲天书》。
左慈轻抚天书,对任飞道:“此《遁甲天书》,乃上古奇书,内含天地阴阳之变、奇门遁甲之术、行军布阵之法、隐身遁形之能,更有呼风唤雨、趋吉避凶、安邦定国的无上妙法,习得此书,可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今,老夫便将此书传授予你,你需夜勤修,不可懈怠。”
任飞双手接过天书,只觉竹简厚重,入手温润,心知乃是绝世至宝,跪地拜谢,将天书紧紧抱在怀中。
左慈又道:“乱世之中,光有谋略道法,尚不足以立足,需有神兵利刃,方能征战沙场,护己安民。你先祖任光,当年辅佐光武帝,所用乃是一柄柳土獐偃月刀,此刀随先祖征战多年,沾染英雄血气,暗藏云台气运,后流落世间,老夫机缘巧合之下寻得,珍藏至今,今一并传你。”
言罢,左慈起身,走到墙角,将那柄看似锈迹斑斑的长刀取过,抬手拂去刀身尘土,刹那间,寒光乍现,锋芒毕露,整柄长刀长约丈二,刀身宽厚,刀柄雕有柳土獐星宿纹路,刀脊刻着“任光”二字,古朴大气,煞气人,正是任光当年所用的柳土獐偃月刀。
任飞见了先祖神兵,热泪盈眶,跪地叩首,双手接过宝刀,只觉刀身沉重,却又与自己心神相通,好似天生一体。
左慈再取过一套战甲,递与任飞,说道:“此乃凤翅战甲,以天外玄铁混以金丝打造,刀枪难入,水火不侵,战甲肩颈处铸有凤翅纹路,故而得名,你身着此甲,驰骋沙场,可保性命无虞。”
任飞一一接过,拜谢恩师授艺赐宝之恩。自此之后,任飞便在天柱山古观之中,跟随左慈修行。白里,左慈悉心传授《遁甲天书》中的奇门遁甲、行军布阵、治国安民之术;晚间,任飞勤练刀法,修习强身健体、御敌的武艺。
左慈神通广大,不仅传授道法武艺,更与他细说当下天下大势:灵帝昏庸,十常侍专权,朝败,民不聊生,巨鹿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以太平道蛊惑百姓,聚众数十万,即将揭竿而起,号称黄巾起义,天下大乱近在眼前;各州诸侯,皆怀异心,拥兵自重,汉室江山,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任飞本是三国迷,对这段历史了然于,又得左慈指点,更是洞悉天下先机,心中暗暗立下宏愿:定要凭借所学,收拢云台二十八将后裔,聚义起兵,平定乱世,不重蹈曹刘孙三家割据之覆辙,另辟基业,重振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瞬便是半载光景。任飞天资聪颖,又有前世三国知识积淀,加之勤学不辍,早已将《遁甲天书》的精髓熟记于心,奇门遁甲、行军布阵、阴阳谋略,无一不精;那柄柳土獐偃月刀,也使得出神入化,力能劈山斩石;凤翅战甲穿在身上,合身得体,威风凛凛。
这一,左慈唤过任飞,神色凝重道:“徒儿,你学艺已成,道法、武艺、谋略,皆已学成,如今天下大乱,黄巾将起,正是你出山建功、践行大志之时,不可再在此地久留。”
任飞闻言,知晓恩师所言乃是实情,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乱世将至,自己肩负重任,当即跪地拜道:“恩师教诲,弟子没齿难忘,如今学成出山,定当不忘恩师嘱托,安抚百姓,扫平奸佞,重振云台,匡扶汉室。只是弟子尚有一事牵挂,不知恩师可知,我族中亲人,如今身在何处?”
左慈叹道:“你家世道中落,亲人离散,你有一胞姐,名唤任红昌,流落洛阳,如今在司徒王允府中,你此番下山,可先赴洛阳寻你姐姐,再图后事。只是洛阳如今奸邪当道,董卓把持军权,十常侍祸乱朝纲,凶险万分,你需处处小心,谨慎行事。”
任飞听闻姐姐身在洛阳,心中焦急,拜谢恩师告知亲人下落,又道:“弟子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拜恩师,还望恩师保重身体。”
左慈挥了挥麈尾,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师徒缘分至此,后自有相见之。你下山之后,需牢记本心,以忠义立身,善待百姓,收拢天下英豪,尤其是云台二十八将后裔,皆是你同族同脉,忠良之后,需尽数聚于麾下,共图大业。切记,不可贪恋权位,不可滥无辜,方能成就霸业,重兴汉室。”
任飞身背《遁甲天书》,腰挎行囊,手提先祖柳土獐偃月刀,身着凤翅战甲,立于天柱山巅,回望古观,跪地叩拜恩师,拜罢起身,眼中再无迷茫,只剩坚毅果敢。
他抬眼望去,只见天下苍茫,战火将起,九州大地,遍地疮痍,百姓流离,心中豪情顿生,暗道:“既来之,则安之,今任飞,便以云台后裔之身,踏平这乱世乾坤!”
欲知任飞此番下山,又将遭遇何等凶险,结识何等英豪,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