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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20

诗曰:

风尘偶遇在村垆,壮士怀才困旅途。

虎背熊腰藏烈胆,丹心侠骨傲凡夫。

一朝得遇明主识,千里相随义胆输。

自此云台添猛将,同心共展汉家图。

话说任飞随郑益恩,辞别大乔、小乔二位佳人,离了城外难民营,一路行至郑府门前,忽听得街边杏花村酒馆内外,人声鼎沸,喝骂喧嚷,夹杂着拳脚相撞、碗碟碎裂之声,引得街边行人纷纷驻足观望,不敢近前。

任飞本是心怀侠义之人,听得这般动静,便止住脚步,对郑益恩道:“郑先生且先行回府,我去看看那边出了何事,若是恶人欺压良善,也好出手制止。”

郑益恩连忙劝道:“壮士休要多事,想来不过是市井泼皮酗酒斗殴,不必放在心上,我府中已备好酒菜,不如先行入府歇息。”

任飞道:“乱世之中,最恨恃强凌弱之徒,我既撞见,断无袖手旁观之理,先生稍候,我去去便回。”

言罢,任飞手提裹布包裹的柳土獐偃月刀,大步朝着杏花村走去。但见那酒馆门前,围了数十看客,中间空地上,七八个身着短打、面带凶相的泼皮汉子,正围着一个魁梧壮汉拳打脚踢,口中污言秽语,骂不绝口。

那壮汉生得何等模样?但见他:身高八尺有余,膀阔三停,虎背熊腰,头戴一顶粗布头巾,身穿一件破旧短褐,腰系麻绳,足蹬麻鞋;面如镔铁,目若朗星,眉骨高耸,颌下微须,生得虎虎生威;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一看便是力大无穷、身怀武艺之人。

纵然被数人围攻,这壮汉却毫无惧色,赤手空拳,左挡右避,拳脚沉稳,只是不愿下狠手伤人,一味避让。即便如此,那几个泼皮也近不得他身,反被他随手一挥,便有两人踉跄倒地,哀嚎不止。

为首一个泼皮,三角眼,塌鼻梁,脸上一道刀疤,乃是皖城一带有名的地痞,人称李三,仗着平里纠集了几个无赖,在街市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今李三带着一众泼皮,在杏花村酗酒吃酒,吃完便想赖账,酒馆店主上前讨要酒钱,反被他推倒在地,拳脚相向。那魁梧壮汉恰在店中吃酒,见李三这般欺压良善、强吃霸赊,心中不忿,当即挺身而出,厉声喝止,与李三等人起了争执。

李三见这壮汉孤身一人,衣着破旧,便仗着人多,上前动手,想要将他打跑,哪知这壮汉身手矫健,武艺不俗,几番交手,己方众人非但伤他不得,反倒接连吃亏。

李三又羞又怒,嘶吼道:“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这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定要让他知道厉害!”

一众泼皮闻言,越发凶狠,抄起街边的木棍、石块,朝着壮汉身上砸去。那壮汉躲闪不及,肩头被木棍击中,却依旧面不改色,怒吼一声,正要出手反击,将这群泼皮制服。

就在此时,任飞排开众人,迈步走入圈中,厉声喝道:“尔等泼皮,光天化之下,欺压良善,强吃霸赊,还敢持械伤人,眼中还有王法吗?”

李三等人闻言,转头看向任飞,见他虽是一身寻常布衣,却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身旁还放着一个长条包裹,显然藏着兵器,心中微微一怔。但李三平里横行惯了,哪里肯轻易服软,当即斜着眼,打量任飞一番,嗤笑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爷爷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弟兄们,连他一起打!”

说罢,两个泼皮手持木棍,便朝着任飞扑来。任飞眼神一冷,脚下不动,身形轻转,施展遁甲轻身之法,轻松避开木棍,反手一掌,直击其中一人口,那泼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木棍僵在半空,不敢上前。任飞顺势夺下木棍,轻轻一折,那碗口粗的木棍应声而断,可见其臂力惊人。

周遭看客见任飞身手不凡,皆是高声喝彩,李三等人见了,脸色大变,心中暗自惊惧,却依旧强撑着场面。

那魁梧壮汉见任飞出手相助,击退泼皮,心中感激,连忙抱拳道:“多谢壮士出手相助,在下马虎,字安泰,多谢壮士解围!”

任飞看向马虎,见他虽衣着破旧,却身形魁梧,武艺不俗,更兼心怀侠义,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绝非寻常莽汉,心中已然生出几分赏识,当即拱手回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分内之事,马壮士不必多礼。这群泼皮无赖,欺压乡邻,着实可恶。”

马虎怒道:“某家路过此地,在这酒馆吃酒,见这店主老实本分,却被这伙恶人赖账殴打,一时义愤填膺,便出手制止,哪知这伙人竟如此蛮横,仗着人多势众,便要动手伤人。”

李三见任飞、马虎二人联手,自知不敌,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两个等着,爷爷不会善罢甘休,改定要找你们算账!”

说罢,便要带着一众泼皮,灰溜溜地离去。

任飞厉声喝道:“站住!欠了店家酒钱,便想一走了之?速速将酒钱还清,再向店主赔礼道歉,否则,今休想离开此地!”

李三心中惧怕,却不敢反驳,只得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丢在地上,恶狠狠地瞪了任飞、马虎二人一眼,带着手下泼皮,狼狈逃窜而去。

周遭看客见泼皮被赶跑,皆是拍手称快,纷纷对着任飞、马虎二人道谢。那酒馆店主连忙上前,对着二人躬身拜谢:“多谢二位壮士,若非你们,小老儿今不仅要不回酒钱,怕是还要被这群恶人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任飞扶起店主,温声道:“老丈不必多礼,后再有恶人滋事,可报与官府,或是寻乡中忠义之士相助,切莫再独自忍让。”

店主连连点头,连忙将二人请入酒馆之中,吩咐伙计沏茶倒水,又要摆上酒菜,以谢二人救命之恩。任飞、马虎推辞不过,便在店中坐定。

任飞细细打量马虎,见他虽是落魄江湖,却眼神澄澈,一身正气,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豪爽忠义之气,绝非等闲之辈,心中越发好奇,便开口问道:“马壮士,观你身手,绝非寻常之人,为何孤身一人,流落至此?”

马虎闻言,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粗茶,一饮而尽,眼中满是落寞,沉声道:“壮士有所不知,某家本是扶风茂陵人士,祖上也曾是名门之后,只因乱世来临,家乡遭黄巾贼寇屠戮,家破人亡,孤身一人流落江湖,四海为家。某家自幼习得一身武艺,空有一身力气,却报国无门,只能四处漂泊,靠打零工、卖苦力度,一心想寻一位明主,投军建功,也好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名堂,保一方百姓平安,不负一身本领。”

任飞听了,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任光后裔,此番下山,便是要寻遍云台后裔,聚义起兵,平定乱世。这马虎气度不凡,武艺出众,且心怀忠义,莫非也是云台后裔不成?

当下,任飞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不知壮士祖上,是哪位先贤?在下略知些世家典故,或许能知晓一二。”

马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不瞒壮士,我祖上乃是东汉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伏波将军马援是也!只是到了我这一代,家道中落,乱世之中,先祖荣光,早已不复往,某家空负云台血脉,却只能流落江湖,着实羞愧!”

任飞听罢,心中大喜,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刚下山寻云台后裔,便在此处遇上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实乃天助我也!

他当即站起身来,对着马虎深深一揖,沉声道:“马壮士,实不相瞒,在下任飞,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阿陵侯任光后裔!今与壮士相遇,绝非偶然,乃是先祖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马虎闻言,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瞪大双眼,看着任飞,满脸难以置信,颤声道:“壮士……壮士所言当真?你竟是任光公后裔?我马、任两家先祖,同列云台,辅佐光武皇帝,平定天下,乃是世交!没想到,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我竟能遇上同宗之人!”

说罢,马虎连忙回礼,激动得双手发抖,眼眶微红。乱世之中,宗族离散,亲人凋零,能遇上同属云台一脉的后裔,如同他乡遇故知,心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任飞扶着马虎重新坐定,将自己如何穿越乱世,拜左慈仙师为师,习得遁甲天书,受赠先祖神兵偃月刀、凤翅战甲,下山前往洛阳寻姐,立志聚齐云台二十八将后裔,起兵平定乱世、兴复汉室的一番经历,细细说与马虎知晓。

马虎听得热血沸腾,看向任飞的目光,越发敬重,起身再次抱拳道:“任兄乃是天命之人,身负先祖重托,心怀天下百姓,志向高远,令人敬佩!某家流落江湖,苦苦寻觅明主,今得遇任兄,乃是三生有幸!某家不才,愿追随任兄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同聚齐云台后裔,扫平乱世,兴复汉室,重振先祖荣光!”

任飞大喜过望,连忙扶起马虎,沉声道:“贤弟有此心意,实乃汉室之幸,百姓之幸!有贤弟相助,我如虎添翼,他定能成就大业!只是眼下,我正要前往洛阳寻亲,路途凶险,贤弟若随我同行,怕是要受不少苦楚。”

马虎朗声道:“某家孤身一人,四海为家,纵使刀山火海,也绝不畏惧!能追随任兄这般明主,纵使餐风露宿,也甘之如饴!从今往后,某家马虎,便追随任兄,鞍前马后,誓死相随,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任飞见他言辞恳切,忠义无双,心中感动,当即与马虎在这杏花村酒馆之中,设下简单香案,结为异姓兄弟。任飞年长为兄,马虎年幼为弟,二人对天盟誓,同心同德,共图大业,不负先祖,不负苍生。

结拜已毕,二人相视一笑,情谊更浓。

郑益恩在店外等候许久,不见任飞回来,便亲自前来寻找,进店见任飞与马虎结为兄弟,得知马虎乃是云台马援后裔,愿意追随任飞,心中也是欣喜不已,连忙上前道贺。

店主更是摆上丰盛酒菜,为二人庆贺。三人同桌而坐,共饮美酒,谈论天下大势,任飞诉说兴汉之志,马虎畅谈沙场建功之心,郑益恩则愿倾尽家财,相助二人,接济流民,筹措粮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虎想起自身处境,叹道:“某家追随兄长,却是两手空空,无兵无械,连一件称手的兵器都没有,实在惭愧。”

任飞笑道:“贤弟不必忧心,方才我在皖城城外,孤身退去数百黄巾贼寇,缴获了不少刀枪军械,皆是贼寇劫掠而来,虽非神兵,却也能暂且使用。待回郑府,我便挑选一件称手的兵器,赠予贤弟,后起兵,再为贤弟打造专属兵器。”

马虎闻言,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三人又饮了几杯,眼见天色渐晚,任飞想起还要前往洛阳寻姐,不宜久留,便起身辞别店主,与郑益恩、马虎一同,前往郑府歇息。

一路之上,马虎紧随任飞身侧,寸步不离,如同护主的猛虎,周遭行人见了,皆是避让三分。任飞看着身旁这位忠义勇猛的兄弟,心中满是欣慰,深知自己起兵兴汉之路,已然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回到郑府,郑益恩早已备好客房、衣物,又取出粮、银两、盘缠,赠予任飞、马虎二人,又为二人备好马匹,以备赶路之用。

任飞再三谢过郑益恩,当晚在郑府歇息,与马虎促膝长谈,商议后续行程,约定次一早,便辞别郑益恩,离开皖城,前往洛阳,一路之上,再寻其他云台后裔,收拢流民,积蓄力量。

次天明,任飞、马虎二人,早早起身,披挂整齐。任飞背上先祖柳土獐偃月刀,身披凤翅战甲,英气人;马虎则手持任飞赠予的一柄开山斧,身形魁梧,威风凛凛。

二人辞别郑益恩,郑益恩亲自送至城外,再三叮嘱,一路保重,待他起兵,定当再相助。任飞、马虎挥泪辞别,翻身上马,朝着洛阳方向,策马前行。

二人行不过数十里,路过一处破败村庄,只见那村庄早已被贼寇洗劫一空,房屋倒塌,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村中不见人烟,唯有阵阵阴风,呼啸而过,凄惨无比。

任飞、马虎见状,心中不忍,便下马查看,想要寻看是否有幸存百姓。哪知在村庄深处,一处破败的房舍地窖之中,竟隐隐传来微弱的呼救之声。

马虎耳力甚好,听得真切,当即对任飞道:“兄长,地下有人呼救,想必是幸存百姓,被贼寇困在地窖之中,我这就去救他出来!”

欲知地窖之中,是何人被困,任飞、马虎二人,又将遇上何等机缘,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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