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小路崎岖难行,秋风卷着枯草,打在众人的衣袍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陆衍之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中间,肩膀上的伤口被风吹得发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强撑着,手里紧紧攥着长刀,不肯落下半步。
沈砚之走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忍不住放缓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膏,塞到他手里:“先停下涂点儿药,别硬撑。巫蛊分舵跑不了,你要是垮了,到时候谁跟我一起抢玉佩?”
陆衍之接过药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放心,我没那么娇弱。再说了,抢玉佩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你忘了,上次在据点,还是我先砍倒那两个黑袍人呢。”
“就你能耐。”苏凌薇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净的布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涂完药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别让风再吹到,不然感染了,别说抢玉佩,能不能站稳都成问题。谢统领已经让人去前面探查路况了,我们正好趁这个间隙,歇口气。”
谢临渊站在不远处,与柳轻烟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扫过队伍,神色沉稳。柳轻烟手里拿着母亲的手记,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眉头微蹙:“谢统领,我再翻了翻手记,上面只提到噬魂阵需要用至阳之物破解,却没说具体是什么。而且,手记里还提了一句,巫蛊分舵的密室,除了玉佩,还有一枚‘巫蛊令牌’,说是能调动上古巫蛊的力量,神秘人大概率也在找这个。”
谢临渊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至阳之物……我们身上的浩然气虽属至阳,但噬魂阵威力不凡,恐怕不够。回头让沈砚之试试,他的双灵里有浩然气,或许能起到作用。至于那巫蛊令牌,我们必须先拿到手,绝不能让它落入神秘人手里。”
不多时,前去探查的禁军快步回来,单膝跪地:“统领,前面不远处就是巫蛊分舵了,分舵外围有四名黑袍人守卫,个个都带着高阶蛊虫,看起来戒备森严。而且,我们发现,分舵周围的空气中,有淡淡的黑气,应该是噬魂阵提前启动了。”
“高阶蛊虫?”沈砚之眉头一皱,走到谢临渊身边,“看来,神秘人果然调整了部署,黑鸦死后,他派了更强的人手过来。我们得小心应对,噬魂阵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陆衍之已经包扎好伤口,凑了过来,摩拳擦掌:“怕什么,高阶蛊虫又怎么样?我们有清心草汁液,还有谢统领和苏副统领在,只要我们分工明确,一定能闯进去,拿到玉佩和令牌。”
谢临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家听我说,巫蛊分舵戒备森严,还有噬魂阵和高阶蛊虫,不能贸然强攻。苏凌薇,你带两名镇邪兵,绕到分舵后方,寻找密道,伺机潜入;沈砚之,你带三名镇邪兵,正面牵制守卫,注意避开蛊虫,别触发噬魂阵;陆衍之,你跟在我身边,负责保护柳公主,柳公主,你继续翻阅手记,看看能不能找到噬魂阵的具体破解方法;剩下的禁军,在外围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也防止神秘人派援兵过来。”
“好!”众人齐声应下,立刻按照谢临渊的安排,分头行动。苏凌薇带着两名镇邪兵,悄悄绕到分舵后方,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沈砚之则带着三名镇邪兵,小心翼翼地朝着分舵正门靠近;谢临渊则带着陆衍之和柳轻烟,隐蔽在分舵附近的山坡上,密切关注着前方的动静。
巫蛊分舵是一座废弃的庄园,围墙高大,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黑袍人,肩膀上趴着通体漆黑的蛊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气,正是高阶蛊虫——噬灵蛊。这种蛊虫以灵力为食,比低阶蛊虫更加凶猛,一旦被咬伤,灵力会被瞬间吸走,沦为废人。
沈砚之示意身边的镇邪兵隐蔽好,自己则捡起一块石子,朝着远处的草丛扔去。石子落地,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四名黑袍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出蛊刀,朝着草丛的方向望去。
“就是现在!”沈砚之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交织,朝着一名黑袍人挥去。那黑袍人猝不及防,被沈砚之击中口,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膀上的噬灵蛊立刻扑了上来,朝着沈砚之的手臂咬去。
沈砚之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将噬灵蛊拍死,指尖的浩然气瞬间灼烧了蛊虫的尸体,化为一滩黑水。其余三名黑袍人见状,立刻冲了上来,蛊刀挥舞着,噬灵蛊也从肩膀上跃下,朝着沈砚之和镇邪兵们扑去。
“大家小心,用清心草汁液抵挡蛊虫!”沈砚之大喊一声,镇邪兵们立刻掏出清心草汁液,涂抹在身上,同时挥舞着兵器,与黑袍人缠斗在一起。沈砚之则与一名黑袍人正面交锋,那黑袍人的实力不弱,竟是灵境灵徒高阶,周身阴气缭绕,招式诡异,沈砚之凭借着双灵的优势,勉强与之周旋,渐渐占据上风。
山坡上,陆衍之看着沈砚之与人缠斗,急得抓耳挠腮,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谢临渊按住:“别急,沈砚之能应付,你的任务是保护柳公主,别冲动。”
柳轻烟一边翻阅着手记,一边说道:“谢统领,我找到了!手记里说,噬魂阵的阵眼在庄园的正中央,只要破坏阵眼,就能破解噬魂阵。而且,至阳之物可以用浩然气凝聚成剑,刺入阵眼,就能彻底摧毁噬魂阵。”
“太好了!”陆衍之眼睛一亮,“谢统领,我们快过去帮忙,破坏阵眼,拿到玉佩和令牌!”
谢临渊点了点头,带着陆衍之和柳轻烟,悄悄朝着庄园正门靠近。此时,沈砚之已经斩了两名黑袍人,剩下的两名黑袍人也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就要被镇邪兵们斩。就在这时,庄园内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一道黑影从庄园内窜出,朝着沈砚之冲了过来。
“沈砚之,敢闯我巫蛊分舵,找死!”黑影冷笑一声,周身阴气暴涨,竟是一名灵境灵侯初阶的巫蛊高手,手里握着一把蛊剑,眼神阴狠地盯着沈砚之。
“是二皇子身边的巫蛊高手!”沈砚之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神秘人竟然派了这名高手过来。这名巫蛊高手的实力,比王虎还要强悍,沈砚之仅凭一己之力,本不是对手。
巫蛊高手身形一闪,蛊剑一挥,阴气凝聚成一道剑气,朝着沈砚之劈去。沈砚之眼神一凝,身形一侧,避开剑气,同时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交织,朝着巫蛊高手挥去。剑气与沈砚之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鸣,沈砚之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沈砚之,小心!”陆衍之大喊一声,挣脱谢临渊的手,挥刀冲了上去,《裂风刃》施展而出,刀光凌厉,朝着巫蛊高手劈去。巫蛊高手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剑,朝着陆衍之刺去。陆衍之伤口未愈,身形有些迟缓,来不及避开,被剑气击中肩膀,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
“陆衍之!”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暴涨,朝着巫蛊高手冲了过去。谢临渊也立刻冲了上去,周身浩然气凝聚成刀,直巫蛊高手面门:“孽障,竟敢伤我镇邪司的人,今,我就替天行道,拿下你!”
巫蛊高手脸色一变,面对谢临渊和沈砚之的联手攻击,渐渐落入下风。他知道,自己本不是两人的对手,想要逃跑,却被苏凌薇带着两名镇邪兵拦住了退路。苏凌薇周身浩然气暴涨,眼神冰冷地盯着巫蛊高手:“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巫蛊高手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蛊囊,猛地捏碎,无数噬灵蛊从蛊囊里飞出,朝着众人扑去,“既然我跑不了,那就让你们一起陪葬!这些噬灵蛊,能在片刻之间,吸光你们的灵力,让你们沦为废人!”
“大家快退,用清心草汁液抵挡!”苏凌薇大喊一声,众人立刻后退,从怀里掏出清心草汁液,快速涂抹在身上。噬灵蛊飞到众人面前,闻到清心草的气味,纷纷停下,在原地盘旋,不敢靠近。
“机会!”谢临渊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浩然气凝聚成剑,朝着巫蛊高手刺去。巫蛊高手猝不及防,被剑气击中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很快就没了气息。
解决掉巫蛊高手和剩余的黑袍人后,众人立刻进入庄园。庄园内一片破败,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让人浑身发冷。柳轻烟拿着手记,指引着众人:“噬魂阵的阵眼在庄园正中央的祠堂里,我们快过去,破坏阵眼,不然,噬魂阵的威力会越来越大,我们的灵力都会被吸走。”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低阶蛊虫,还有一些简单的陷阱,好在有清心草汁液和解药,众人都顺利避开,没有受伤。陆衍之的伤势越来越重,脸色苍白如纸,走路都有些不稳,却依旧坚持着,不肯掉队。
“陆衍之,你先歇会儿,我们去破坏阵眼,很快就回来。”沈砚之扶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不用,我能行。”陆衍之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拿到玉佩和令牌,看着你们破解噬魂阵,不能拖你们的后腿。”
谢临渊看着陆衍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那你跟在我们身边,千万不要逞强。”
不多时,众人就抵达了祠堂。祠堂内阴暗湿,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之间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噬魂阵的阵眼。黑气不断升腾,朝着四周扩散,祠堂内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进阵眼,连空气中的浩然气,都在被慢慢吞噬。
“就是这里!”柳轻烟指着石台,“谢统领,沈砚之,你们用浩然气凝聚成剑,刺入阵眼,就能破坏噬魂阵。我和陆衍之在这里警戒,防止有意外发生。”
谢临渊和沈砚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抬手,周身浩然气凝聚成剑,朝着石台刺去。就在剑气即将击中阵眼的时候,石台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黑气暴涨,一道黑影从黑气中窜出,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是谁?”谢临渊眼神一凝,反手一剑,朝着黑影刺去。黑影侧身避开,冷笑一声,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云殊!
“云殊?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砚之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难道,你就是神秘人的手下?”
云殊冷笑一声,周身天机气暴涨,与黑气交织在一起:“沈砚之,你还是太天真了。我不是神秘人的手下,我只是来拿我想要的东西——巫蛊令牌。这令牌能调动上古巫蛊的力量,有了它,我就能超越我父亲,成为天机阁真正的主人。”
“你竟然也在打巫蛊令牌的主意!”苏凌薇眼神冰冷地盯着云殊,“云殊,你勾结神秘人,意图谋反,抢夺玉佩和令牌,今,我们就替天行道,拿下你!”
“替天行道?就凭你们?”云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沈砚之冲了过来,天机气凝聚成刀,直沈砚之面门。沈砚之丝毫不惧,身形一侧,避开攻击,同时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交织,朝着云殊挥去。两人都是双灵,实力不相上下,缠斗在一起,气流呼啸,祠堂内的符文被震得摇摇欲坠。
谢临渊则趁机,再次凝聚浩然气,朝着阵眼刺去。剑气击中阵眼,发出一声轰鸣,黑气瞬间消散,符文也渐渐失去了光泽,噬魂阵被成功破解。柳轻烟松了一口气,立刻朝着石台走去,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锦盒,里面应该就是黑鸟玉佩和巫蛊令牌。
“不许动!”云殊看到柳轻烟要去拿锦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猛地朝着柳轻烟冲了过去。陆衍之眼神一凝,不顾伤势,挥刀冲了上去,挡在柳轻烟面前,与云殊缠斗在一起。陆衍之伤势过重,本不是云殊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云殊击中口,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衍之!”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暴涨,朝着云殊挥去,“你敢伤他,我跟你拼了!”
云殊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朝着沈砚之拍去。谢临渊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挡在沈砚之面前,接住了云殊的一掌。两人各退一步,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云殊,你勾结神秘人,罪该万死,今,我必拿下你!”谢临渊周身浩然气暴涨,眼神冰冷地盯着云殊。
云殊知道,自己本不是谢临渊的对手,想要拿到锦盒,已经不可能了。他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祠堂外窜去:“沈砚之,谢临渊,今算你们厉害,下次,我一定会拿到巫蛊令牌,你们等着!”
谢临渊想要追上去,却被沈砚之拦住:“谢统领,别追了,云殊跑得快,而且,我们已经拿到了锦盒,破解了噬魂阵,目的已经达到了。先看看陆衍之的伤势,再看看锦盒里的东西。”
谢临渊点了点头,走到陆衍之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神色担忧:“伤势很重,必须立刻带回据点治疗,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苏凌薇立刻从药箱里拿出最好的金疮药和解药,给陆衍之涂抹、服用。
柳轻烟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黑鸟图案,正是黑鸟玉佩;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巫蛊符文,正是巫蛊令牌。“太好了,我们拿到玉佩和令牌了!”柳轻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将锦盒递给谢临渊。
谢临渊接过锦盒,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有了玉佩和蛊杖,我们就能开启宝库密道和密室暗格,解读沈从安大人的手记,找到巫蛊祭坛的位置。只是,云殊跑了,他肯定会把这里的消息传递给神秘人,神秘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返回据点,做好应对准备。”
沈砚之点了点头,扶着陆衍之,与谢临渊、苏凌薇、柳轻烟及镇邪兵、禁军一起,朝着据点的方向赶去。一路上,陆衍之靠在沈砚之身上,气息微弱,却依旧咧嘴笑着:“你看,我就说,我们一定能拿到玉佩和令牌……”
沈砚之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是是,你最厉害,回去给你买最好的酱牛肉,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