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司据点的院子里,沈砚之正用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陆衍之涂抹伤口,药膏触碰到裂开的伤口,疼得陆衍之龇牙咧嘴,却硬撑着没哼一声。“你说你,明明伤势没好,偏要逞能,现在好了,伤口裂得更严重了,等会儿真要是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沈砚之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陆衍之撇了撇嘴,强装镇定:“怕什么,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再说了,黑鸦那厮就在破庙等着,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他说着,伸手想去摸腰间的长刀,却被沈砚之一把按住。
“老实坐着,别乱动。”沈砚之白了他一眼,“苏副统领应该快到了,谢统领那边也会安排禁军包围破庙和巫蛊分舵,我们有的是机会对付黑鸦,犯不着拿自己的伤势开玩笑。对了,我再去问问那暗哨,看看他知不知道巫蛊分舵的陷阱细节,也好提前有个防备。”
陆衍之点了点头,看着沈砚之走向关押暗哨的房间,忍不住嘟囔道:“真是小题大做,我这伤,真的不碍事。”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凌薇带着五名精锐镇邪兵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和几包伤药。
“陆衍之,你的伤怎么样了?”苏凌薇一进门就看到倚在廊柱上的陆衍之,快步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又裂开了?是不是又偷偷逞强了?”
“哪有,就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牵扯到了。”陆衍之眼神闪烁,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苏副统领,你可算来了,我们已经找到黑鸦的会合地点了,就在城郊破庙,他要在那里会合手下,一起去巫蛊分舵取玉佩。”
苏凌薇没再追问,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更好的金疮药,一边给陆衍之重新涂抹,一边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谢统领和柳公主已经去联络李将军了,禁军很快就会包围破庙和巫蛊分舵。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还有足够的清心草汁液和解药,应对黑鸦的蛊毒和陷阱,应该没问题。”
“还是苏副统领想得周到。”陆衍之咧嘴一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对了,沈砚之去审讯暗哨了,看看能不能问出巫蛊分舵的陷阱细节。”
正说着,沈砚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有些凝重:“暗哨招了,巫蛊分舵的密室里,除了有低阶蛊虫陷阱,还有一个噬魂阵,一旦触发,会被吸走灵力,变成废人。而且,他还说,黑鸦带了不少人手,其中还有一名灵境灵师级别的副手,实力不容小觑。”
苏凌薇神色一沉:“灵境灵师?看来,黑鸦这次是有备而来。不过,我们也有准备,禁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我们埋伏好,趁其不备,应该能一举拿下他们。”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陆衍之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再晚一点,黑鸦可能就会离开破庙,去巫蛊分舵了。”
沈砚之和苏凌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沈砚之安排两名镇邪兵继续留守据点,看好暗哨和柳承业,自己则带着苏凌薇、陆衍之和其余六名镇邪兵,悄悄朝着城郊破庙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几人小心翼翼,避开路人,快速穿行在小巷里,不多时,就抵达了城郊破庙附近。
城郊破庙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庙门口站着两名黑袍人,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肩膀上趴着低阶蛊虫。沈砚之示意众人隐蔽在附近的树林里,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庙门口有守卫,里面应该就是黑鸦和他的手下了。苏副统领,你带两名镇邪兵,绕到破庙后方,堵住他们的退路;陆衍之,你和两名镇邪兵,埋伏在庙门两侧,等我们动手,就立刻拿下门口的守卫;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门潜入,牵制黑鸦的人手。”
“好!”众人齐声应下,立刻按照沈砚之的安排,分头行动。苏凌薇带着两名镇邪兵,悄悄绕到破庙后方,隐蔽在断壁之后;陆衍之则带着两名镇邪兵,埋伏在庙门两侧的杂草丛里,握紧腰间的长刀,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的守卫;沈砚之则带着三名镇邪兵,小心翼翼地朝着庙门靠近。
庙门口的两名黑袍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你说,大人这次带我们去巫蛊分舵取玉佩,能不能顺利拿到?听说沈砚之那伙人,最近势头很猛,昨天还击退了我们的人。”
“怕什么,我们大人可是灵境灵师,还有王副统领帮忙,沈砚之那伙人,不过是些毛头小子,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等我们拿到玉佩,再拿到沈从安的手记,找到巫蛊祭坛,大人就能重建巫蛊阁,到时候,我们就能飞黄腾达了!”
两人正说着,沈砚之眼神一凝,抬手示意,三名镇邪兵立刻冲了上去,手里的兵器挥舞着,直两名黑袍人。两名黑袍人猝不及防,刚要呼喊,就被镇邪兵们捂住嘴,一刀斩,肩膀上的蛊虫也被瞬间碾碎,化为一滩黑水。
“动手!”沈砚之低喝一声,率先冲进破庙。破庙内,黑鸦正坐在供桌上,手里把玩着一黑色的蛊杖,蛊杖杖头的黑鸟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神色阴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气,正是那名灵境灵师级别的副手王虎。除此之外,还有十名黑袍人,手持蛊刀,站在一旁,神色警惕。
“沈砚之?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黑鸦看到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从供桌上跳了下来,蛊杖一挥,“看来,昨天那批废物,没能了你,还把我的汇合地点泄露了。”
“黑鸦,你勾结神秘人,意图谋反,抢夺沈从安大人的手记和镇世之宝,今,我们就替天行道,拿下你!”沈砚之指尖凝聚天机气与浩然气,眼神坚定地盯着黑鸦。
“替天行道?就凭你们?”王虎冷笑一声,往前一步,周身阴气暴涨,“沈砚之,你不过是个凡境初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大人面前放肆,今,我就先了你,再拿你的灵力,喂养我的蛊虫!”
话音刚落,王虎身形一闪,朝着沈砚之冲了过来,阴气凝聚成爪,直沈砚之面门。沈砚之丝毫不惧,身形一侧,避开攻击,同时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交织,朝着王虎挥去,《天机诀》全力施展,气流呼啸,与王虎的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鸣,两人各退一步,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你一个凡境初入的小子,竟然能接下我一击。”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阴狠,“不过,这也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陆衍之带着两名镇邪兵,从庙门两侧冲了进来,苏凌薇也带着两名镇邪兵,从破庙后方绕了过来,堵住了黑鸦等人的退路。“黑鸦,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苏凌薇周身凝聚浩然气,眼神冰冷地盯着黑鸦。
“包围?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包围我?”黑鸦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进攻,“给我上,了他们,我们去巫蛊分舵取玉佩,别耽误了大事!”
十名黑袍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蛊刀挥舞着,蛊虫也从肩膀上跃下,朝着沈砚之等人扑去。苏凌薇低喝一声:“大家小心,用清心草汁液抵挡蛊虫,先解决这些小喽啰!”
众人立刻冲了上去,与黑袍人缠斗在一起。苏凌薇身形一闪,朝着一名黑袍人冲去,浩然气凝聚成刀,直黑袍人脖颈,黑袍人来不及躲闪,被一刀斩。陆衍之也挥刀冲了上去,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战力丝毫未减,《裂风刃》施展而出,刀光凌厉,每一刀都能斩一名黑袍人,肩膀上的伤口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沈砚之则继续与王虎缠斗,王虎的实力确实强悍,灵境灵师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阴气缭绕,招式诡异,沈砚之凭借着双灵的优势和灵活的身法,勉强与之周旋,渐渐落入下风,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沈砚之,你撑不住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王虎冷笑一声,阴气凝聚成一把长刀,朝着沈砚之劈去。沈砚之眼神一凝,想要避开,却被阴气缠住,动弹不得,眼看长刀就要劈中他,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他的面前,正是陆衍之。
“小心!”陆衍之大喊一声,挥刀格挡,王虎的阴气长刀劈在陆衍之的刀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陆衍之后退几步,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衫,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陆衍之!”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指尖天机气与浩然气暴涨,朝着王虎挥去,“你敢伤他,我跟你拼了!”
“哦?还挺重情义。”王虎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再次朝着沈砚之冲了过来。就在这时,苏凌薇冲了过来,与沈砚之并肩而立,周身浩然气暴涨,“沈砚之,我来帮你!”
两人联手,天机气与浩然气交织,朝着王虎挥去。王虎脸色一变,连忙抵挡,三人缠斗在一起,气流呼啸,破庙内的断壁残垣被震得摇摇欲坠。黑鸦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手里把玩着蛊杖,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十名黑袍人就被镇邪兵们全部斩,只剩下王虎一人,在沈砚之和苏凌薇的联手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多处受伤,阴气也变得微弱起来。“大人,救我!”王虎朝着黑鸦大喊,想要突围。
黑鸦冷笑一声,不仅没有出手,反而蛊杖一挥,一道阴气朝着王虎挥去,击中王虎的后背。王虎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黑鸦:“大人,你……你为什么要我?”
“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留着你也没用。”黑鸦的语气冰冷,“正好,用你的灵力,喂养我的蛊虫,也能让我的蛊杖,变得更加强大。”
王虎惨叫一声,身体渐渐瘪下去,灵力被蛊杖吸走,最终化为一滩黑水,被蛊杖吸收。黑鸦的蛊杖,杖头的黑鸟图案,变得更加诡异,周身的阴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沈砚之、苏凌薇和陆衍之,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黑鸦,你竟然如此狠毒,连自己的手下都!”苏凌薇眼神冰冷地盯着黑鸦。
“狠毒?在我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没用的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黑鸦冷笑一声,蛊杖一挥,无数低阶蛊虫从蛊杖里飞出,朝着沈砚之等人扑去,“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成为我蛊虫的食物!”
“大家快退,用清心草汁液抵挡!”沈砚之大喊一声,众人立刻后退,从怀里掏出清心草汁液,快速涂抹在身上。蛊虫飞到众人面前,闻到清心草的气味,纷纷停下,在原地盘旋,不敢靠近。
“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清心草汁液。”黑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冷笑一声,“不过,这也没用,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等着你们!”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瓶,打开瓶塞,一股诡异的黑气从玉瓶里飘出,黑气所过之处,杂草瞬间枯萎,化为一滩黑水。
“这是……腐骨蛊的毒液!”苏凌薇脸色一变,“黑鸦,你竟然炼制了腐骨蛊,这种蛊毒,一旦沾染,骨头都会化为黑水,你好狠毒!”
“没错,这就是腐骨蛊毒液。”黑鸦冷笑一声,挥手示意,黑气朝着沈砚之等人飘去,“今,就让你们尝尝,腐骨蚀心的滋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临渊带着柳轻烟和十名禁军,快步冲进破庙,身后还跟着李将军,手里握着长剑,神色凝重。“黑鸦,你束手就擒吧,禁军已经包围了这里,你翅难飞!”谢临渊周身浩然气暴涨,眼神冰冷地盯着黑鸦。
黑鸦看到谢临渊,脸色一变,他知道,谢临渊是灵境灵王上阶,自己本不是对手。但他并不甘心,冷笑一声:“谢临渊,就算你们包围了我,我也不会束手就擒,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说着,他就要将腐骨蛊毒液全部泼出,柳轻烟突然开口,声音清脆:“黑鸦,你以为,你真的能同归于尽吗?我母亲的手记里记载,腐骨蛊毒液,最怕清心草和艾草混合的汁液,你看,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柳轻烟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包艾草粉末,递给身边的禁军,禁军们立刻将艾草粉末与清心草汁液混合,朝着黑气泼去。黑气遇到混合汁液,瞬间消散,化为一滩黑水,落在地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黑鸦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柳轻烟:“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柳轻烟冷笑一声,“你勾结神秘人,意图谋反,抢夺玉佩和手记,今,就是你的死期!”
谢临渊眼神一凝,身形一闪,朝着黑鸦冲了过去,浩然气凝聚成刀,直黑鸦面门。黑鸦丝毫不惧,蛊杖一挥,阴气凝聚,与谢临渊的浩然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鸣,黑鸦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知道,自己本不是谢临渊的对手,想要逃跑,却被禁军和镇邪兵们团团包围,翅难飞。
“既然我跑不了,那我就毁了蛊杖,你们也别想拿到开启密道暗门的信物!”黑鸦咬了咬牙,想要将蛊杖摔碎。沈砚之眼神一凝,指尖天机气凝聚成针,击中黑鸦的手腕,黑鸦吃痛,蛊杖掉在地上,被沈砚之快步捡起。
“黑鸦,束手就擒吧!”谢临渊走到黑鸦面前,浩然气凝聚在掌心,“告诉我,神秘人的身份是谁,巫蛊祭坛的具置在哪里,还有,柳忠咽下的消息纸条,上面写着什么!”
黑鸦冷笑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眼神阴狠:“想让我招供,不可能!神秘人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话音刚落,黑鸦的身体突然瘪下去,化为一滩黑水,显然是早就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招供。
谢临渊看着地上的黑水,眉头皱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决绝。不过,还好我们拿到了蛊杖,接下来,我们就去巫蛊分舵,抢夺玉佩,然后解读沈从安大人的手记,找到巫蛊祭坛的位置。”
沈砚之拿着蛊杖,仔细看了看,杖头的黑鸟图案,与密道暗门、图腾上的黑鸟一模一样,心中一阵欣喜:“太好了,有了这蛊杖,我们就能开启密道暗门了。只是,黑鸦服毒自尽,神秘人的身份,还有柳忠纸条上的内容,依旧是个谜。”
“没关系,我们还有被俘的暗哨,后续再慢慢审讯,总能找到线索。”苏凌薇走到陆衍之身边,查看他的伤口,神色担忧,“陆衍之,你的伤越来越重了,先让禁军送你回据点养伤,我们去巫蛊分舵抢夺玉佩,你就别去了。”
“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陆衍之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已经好多了,而且,巫蛊分舵有陷阱,我也能帮上忙,不能让你们一个人去冒险。”
谢临渊看着陆衍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但一定要小心,不许再逞强。李将军,你带两名禁军,留下来清理破庙的现场,防止有漏网之鱼,其余人,跟我去巫蛊分舵!”
“是!”李将军齐声应下。
众人整理好装备,带着蛊杖,朝着城郊巫蛊分舵的方向赶去。沈砚之手里握着蛊杖,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拿到玉佩,解读手记,找到巫蛊祭坛的位置,只是第一步,神秘人的身份,柳忠纸条上的内容,还有三后的皇宫宝库对决,依旧充满了未知。而且,他总觉得,黑鸦的死,太过蹊跷,神秘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