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扑来的瞬间，腥气陡然浓重，呛得人喉咙发紧。
沈砚之不敢有半分怠慢，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脚尖在地面上蹭出一道浅痕，堪堪避开蛊虫第一波扑击。那些细小的黑虫落在他刚才站立的柜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将木质柜台咬出一个个针尖大小的小洞，可见其毒性之烈。
“找死！”沈砚之低喝一声，脑海里瞬间闪过镇邪司体系的基础心法——前世记忆与这具身体的灵感应交织，丹田处那股中正平和的浩然气，竟顺着经脉缓缓涌动，汇聚到指尖。
他没有修炼过具体的术法，只能凭着本能，将微弱的浩然气朝着扑来的蛊虫挥去。一道淡淡的白光从指尖溢出，看似微弱，却带着凛然正气，刚一接触到黑虫，那些蛊虫便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作黑色的粉末。
白衣女人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更深的阴毒取代。她枯瘦的手指快速掐动，嘴里发出晦涩难懂的低语，剩下的蛊虫像是受到指令，不再杂乱无章地扑击，而是凝聚成一股黑色的虫，朝着沈砚之的脚踝缠去。
“砰！”
醉香阁的木门被猛地踹开，苏凌薇提着长剑冲了进来，剑光一闪，浩然气凝聚在剑刃上，朝着虫狠狠劈下。白光闪过，大半蛊虫被一剑斩灭，剩下的几只也四散逃窜，却被门口的陆衍之挥出的正气刃一一碾碎。
“早说让你别逞强。”陆衍之一脸紧张地跑到沈砚之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没被咬到吧？这引魂蛊毒性厉害，沾到一点就麻烦了。”
沈砚之甩了甩指尖，刚才催动浩然气的地方还有些发麻，他笑了笑：“放心，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们，来得挺及时。”
“你刚才那一下，是浩然气？”苏凌薇收剑入鞘，清冷的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才凡境初入，居然能主动催动浩然气？”
沈砚之含糊带过：“碰巧罢了，刚才情急之下，脑子里突然闪过心法，就催动了。”他不想过早暴露双灵的秘密，毕竟财不露白，在这机四伏的京城，底牌越多，活下去的几率越大。
苏凌薇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瘫在柜台后、浑身发抖的醉香阁掌柜，语气冰冷：“说，白衣女人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培育蛊虫？那些粉色香粉里加了什么？”
掌柜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后院的门，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啊，这女人不是我铺子里的人，我也是被她胁迫的！她让我卖那种粉色香粉，还给了我不少银子，我不敢不听啊！”
“胁迫？”沈砚之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柜台，“那水沟里的巫蛊配料，也是她让你扔的？她藏在后院多久了？培育蛊虫的地方，是不是就在后院？”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掌柜的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躲闪，显然是在撒谎。
白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被包围的局面，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黑气，周身的阴寒之气越来越浓，地面上那些被碾碎的蛊虫粉末，竟重新凝聚起来，化作几只体型更大的黑虫，朝着苏凌薇扑去。
“不知死活。”苏凌薇眼神一冷，腰间佩剑再次出鞘，剑光如练，浩然气灌注其中，一剑刺穿最前面那只蛊虫的身体。那蛊虫瞬间炸开，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刺鼻的腥气。
陆衍之也立刻上前，双手凝聚起浩然气，化作两道正气刃，朝着剩下的蛊虫劈去。他虽是灵境灵徒上阶，但对付这种低级蛊虫，还是绰绰有余。
沈砚之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目光紧紧盯着白衣女人。他发现，女人的动作有些僵硬，走路时双脚几乎没有弯曲，而且眼神空洞，只有在控蛊虫时，才会闪过一丝神采——这和前面对面摊老板说的“脚不沾地”，隐隐能对上。
“她不是活人。”沈砚之突然开口，“是被人用蛊虫控制的傀儡。”
苏凌薇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仔细观察白衣女人的动作，脸色渐渐凝重：“你说得对，她体内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只有浓郁的巫蛊阴气，经脉也都是僵硬的，应该是被人用引魂蛊控的行尸。”
“傀儡？”陆衍之一愣，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差点被一只蛊虫咬到脚踝，“那控她的人，是谁？在哪里？”
沈砚之指了指后院的门：“肯定在后面。她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之人，应该就藏在后院，培育蛊虫、控她作案，还有那些粉色香粉，估计也是在后院调制的。”
话音刚落，白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无数细小的蛊虫从她体内钻出，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虫，朝着三人疯狂扑来。
“不好，她要自爆蛊虫！”苏凌薇脸色一变，连忙挥剑划出一道浩然气屏障，将虫挡在外面，“陆衍之，保护好沈砚之，我去破了她的控术！”
“放心！”陆衍之立刻挡在沈砚之身前，双手不断挥出正气刃，斩扑来的蛊虫，“沈砚之，你躲在我后面，别乱跑！”
沈砚之却没有躲，他盯着白衣女人的脖颈处，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黑色印记，像是一个小小的图腾，和他在大牢里隐约闻到的、属于巫蛊阁的气息一模一样。而且，那图腾的形状，竟和他前世在一桩连环人案中见过的、某个邪教的标记有几分相似。
“苏副统领，攻击她的脖颈！”沈砚之大声喊道，“那里有控她的蛊虫印记，打破印记，就能破解控！”
苏凌薇闻言，立刻会意，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白衣女人，长剑凝聚起浓郁的浩然气，朝着她的脖颈狠狠刺去。
白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躲闪，却因为动作僵硬，没能避开。剑光刺穿她的脖颈，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里面夹杂着一只细小的黑色蛊虫——正是引魂蛊的母蛊。
母蛊一死，白衣女人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污水，那些蛊虫也失去了控，纷纷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危机解除，三人都松了口气。陆衍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后怕：“我的娘，这傀儡也太吓人了，还好沈砚之你提醒得及时，不然苏副统领还得费不少功夫。”
苏凌薇收起长剑，看向沈砚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你观察得很仔细。这母蛊藏在脖颈处，极其隐蔽，若不是你提醒，我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突破口。”
沈砚之笑了笑：“只是碰巧注意到而已。现在，该去后院看看了，真正的大鱼，应该还在里面。”
苏凌薇点头，转头看向依旧瘫在柜台后的掌柜，语气冰冷：“带路，去后院。若是敢耍花样，就地格。”
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柜台后爬出来，哆哆嗦嗦地朝着后院走去：“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千万别我，我真的是被胁迫的……”
醉香阁的后院不大，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只是这些花草都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显然是用来培育蛊虫的。后院中央有一间简陋的木屋，门窗紧闭，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动静。
“就在里面。”掌柜的停下脚步，指着木屋，脸色发白，“那个控傀儡的人，就在里面，我从来不敢靠近。”
苏凌薇示意陆衍之守住门口，自己则和沈砚之慢慢靠近木屋。沈砚之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蛊虫爬行的“沙沙”声。
“里面不止一个人。”沈砚之压低声音，对苏凌薇说道，“而且，他们好像在谈论什么‘香粉已经送出去了’‘二皇子那边已经收到了’之类的话。”
苏凌薇眼神一冷，二皇子？果然和李主簿说的一样，这件事，确实和二皇子派系有关。
她抬手，示意沈砚之退后，然后猛地一脚踹开木屋的门。
木屋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腥气和药味。地上摆满了陶土罐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蛊虫，墙上挂着不少诡异的符咒，还有一个小小的炼丹炉，里面正在熬制着什么，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屋里有两个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手里正拿着一个陶土罐子，里面装着粉色的粉末，显然是在调制那些有问题的香粉。另一个人身穿青色长衫，身形消瘦，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回头。
面具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看来，李主簿那个废物，还是没能拦住你们。”
“你是谁？为什么要培育蛊虫，伪造巫蛊案？那些粉色香粉，到底有什么用？”苏凌薇上前一步，长剑直指面具人，浩然气缓缓涌动。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地上的几个陶土罐子瞬间炸开，无数蛊虫朝着苏凌薇和沈砚之扑来。同时，他对身边的青色长衫男子厉喝一声：“拦住他们，快走！”
青色长衫男子立刻抬起头，眼神阴鸷，双手凝聚起一股黑气，朝着陆衍之扑去。陆衍之见状，立刻挥出正气刃，与青色长衫男子缠斗在一起。
沈砚之看着扑来的蛊虫，不再犹豫，再次催动丹田处的浩然气。这一次，他刻意感受着浩然气的流动，按照镇邪司基础心法的脉络，将浩然气汇聚到手掌，轻轻一推，一道比之前更浓郁的白光射出，瞬间将扑来的蛊虫全部碾碎。
“没想到，一个凡境初入的小子，居然能熟练催动浩然气。”面具人眼神一凝，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有点意思。”
他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涂抹着黑色的毒液，朝着沈砚之扑来。他的速度很快，显然是灵境灵师境界，比陆衍之还要厉害。
沈砚之不敢硬拼，只能凭借前世的格斗技巧，不断躲闪。他知道，自己的浩然气还很微弱，本不是面具人的对手，只能拖延时间，等待苏凌薇过来支援。
“小子，别躲了，你本不是我的对手。”面具人冷笑一声，匕首刺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乖乖受死，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沈砚之躲闪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炼丹炉，炉子里的药汤洒了出来，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余光一瞥，看到炼丹炉旁边放着一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名字和数字，还有“醉香阁”“香粉”“二皇子府”等字样。
那是证据！
沈砚之眼神一动，趁着面具人再次刺来的间隙，猛地弯腰，一把抓起账本，然后朝着苏凌薇的方向扔去：“苏副统领，接住！这是他们的账本！”
苏凌薇见状，立刻伸手接住账本，同时挥剑退身边的蛊虫，朝着面具人冲去：“休想伤害他！”
剑光一闪，苏凌薇的长剑直刺面具人的口。面具人不得不放弃攻击沈砚之，转身格挡。“铛”的一声，匕首与长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面具人被震得后退两步，显然不是苏凌薇的对手。
“撤！”面具人知道，今天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儿，他猛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在地上。粉末遇空气即燃，冒出浓浓的黑烟，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等黑烟散去，面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个青色长衫男子，被陆衍之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别让他跑了！”苏凌薇一声大喝，上前一剑刺穿青色长衫男子的肩膀，将他制服。
陆衍之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小子还挺能打，差点没打过他。还好苏副统领来得及时。”
沈砚之走上前，看着被制服的青色长衫男子，语气平淡：“说，面具人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和二皇子？那些粉色香粉，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青色长衫男子脸色惨白，咬着牙，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倔强。
苏凌薇皱了皱眉，指尖凝聚起一丝浩然气，轻轻点在他的位上。青色长衫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起来，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苏凌薇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若是不说，我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生不如死。”
青色长衫男子浑身发抖，显然是承受不住位的疼痛，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不知道面具人是谁，我只知道他是巫蛊阁的人，代号‘黑鸦’。我们……我们和二皇子，是为了……为了扰乱京城秩序，削弱镇邪司的实力。”
“那些粉色香粉呢？”沈砚之追问。
“香粉里加了引魂蛊的虫卵，普通人用了之后，会变得精神恍惚，容易被控。”青色长衫男子继续说道，“我们让那些货郎、香粉伙计，把香粉送到京城各个角落，尤其是官员和贵族家里，为的就是……为了以后能控他们，帮助二皇子夺取储位。”
果然如此。
沈砚之和苏凌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二皇子居然勾结巫蛊阁，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意图夺取储位，而且已经开始布局，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呢？”苏凌薇继续追问，“沈砚之被陷害的案子，是不是你们做的？慕容宸，你认识吗？”
听到“慕容宸”三个字，青色长衫男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慕容宸，沈砚之被陷害的案子，我也不清楚，应该是‘黑鸦’安排的，具体的我不清楚。”
苏凌薇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他没有撒谎，他应该只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不多。
“把他带回镇邪司，严加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黑鸦’和二皇子的线索。”苏凌薇对陆衍之吩咐道。
“是！”陆衍之立刻上前，拿出铁链，将青色长衫男子捆了起来。
沈砚之走到木屋的角落，仔细查看那些陶土罐子和炼丹炉，又拿起账本，翻看起来。账本上记录着香粉的输送渠道、接收人的名字，还有二皇子府给他们的拨款，上面还有二皇子府管家的签名，证据确凿。
“这个账本，是关键证据。”沈砚之把账本递给苏凌薇，“有了这个，就能证明二皇子勾结巫蛊阁，意图不轨。”
苏凌薇接过账本，仔细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没错，这个账本很重要，我会立刻交给谢统领，让他上报景帝。”
陆衍之押着青色长衫男子走过来，看着满地的蛊虫和陶土罐子，一脸嫌恶：“这些东西怎么办？留着也是个祸害。”
“一把火烧了。”苏凌薇说道，“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烧了，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免得还有残余的蛊虫危害百姓。”
陆衍之立刻点头，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木屋的角落。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吞噬了整个木屋，那些蛊虫被火焰灼烧，发出刺耳的嘶鸣，渐渐化作灰烬。
三人走出醉香阁，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路人，匆匆赶路。
“今天多亏了你，沈砚之。”陆衍之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一脸真诚，“若不是你，我们也找不到后院的秘踪，也拿不到账本，更抓不到嫌犯。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酱牛肉，管够！”
沈砚之笑了：“说好的，我可记着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黑鸦’还没抓到，二皇子那边也还没动静，这案子，还远没结束。”
苏凌薇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你说得对。‘黑鸦’是巫蛊阁的人，而且修为不低，肯定还会继续作案。二皇子那边，有了这个账本，我们就能弹劾他，但他势力庞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对了，苏副统领。”沈砚之突然想起什么，“我在白衣女人的脖颈处，看到一个黑色的图腾，和巫蛊阁的气息很像，而且，那个图腾的形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苏凌薇眼神一凝：“巫蛊阁的图腾，各不相同，不同的图腾，代表不同的派系。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图腾的样子吗？或许我能认出，它属于巫蛊阁的哪个派系。”
沈砚之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是一个小小的乌鸦形状，翅膀展开，眼睛是黑色的，看起来很诡异。”
“乌鸦图腾？”苏凌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那是巫蛊阁激进派的图腾！巫蛊阁激进派主张勾结外敌，推翻大雍，掌控超凡权力，慕容宸就是激进派的核心人物。”
慕容宸！
沈砚之心里一震。果然，这件事和慕容宸有关！他被陷害的案子，说不定就是慕容宸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他的父亲沈从安，闭嘴不要再查那桩巫蛊旧案。
“看来，慕容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沈砚之语气冰冷，“他勾结二皇子，利用巫蛊阁的力量，扰乱京城秩序，意图夺取储位，甚至可能还和前朝残余势力有关。”
苏凌薇点头：“很有这个可能。谢统领之前就察觉到，雍京的诡异案件，有前朝气息，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慕容宸搞的鬼。他是前朝大炎王朝的后裔，一直想推翻大雍，重建大炎王朝。”
三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案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镇邪司的临时据点。
“我先把账本和嫌犯交给谢统领，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苏凌薇说道，“今天辛苦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酒，就去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也算给你们庆功。”
陆衍之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真的？醉仙楼的酒可是出了名的好，还有他们家的酱牛肉，味道绝了！”
沈砚之也笑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也有一些关于案子的想法，晚上喝酒的时候，再和你们好好聊聊。”
苏凌薇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青色长衫男子和账本，朝着镇邪司总部走去。
陆衍之拉着沈砚之，找了个地方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水：“沈砚之，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不仅会查案，还能催动浩然气，身手也这么好，本不像个懦弱的庶子。”
沈砚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对吧？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还是好好想想，‘黑鸦’接下来会去哪里，还有那些已经送出去的粉色香粉，该怎么找回来，免得更多人受害。”
陆衍之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些香粉要是被官员或者贵族用了，后果不堪设想。明天我们就去查香粉的输送渠道，把那些没送出去的香粉全部收缴回来。”
沈砚之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雍京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慕容宸、二皇子、巫蛊阁激进派、前朝残余势力……越来越多的势力浮出水面，这场围绕着巫蛊案的阴谋，也越来越复杂。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但他没有退缩，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习惯了面对危险，习惯了追寻真相。
更何况，他还有想要保护的人，有想要查明的真相，有想要讨回的公道。
夜幕下的雍京，机四伏。但沈砚之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这场游戏，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