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下起了雨。
很大，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我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在她肩上，她搂着我。
电影演了什么我没注意，只记得她的手一直在轻轻抚着我的手臂。
一下一下，很慢。
“沈眠。”
“嗯？”
“冷吗？”
“不冷。”
她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那饿吗？”
“也不饿。”
她想了想。
“那想做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很大，屋里的灯光很暖。
她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
“沈时宜。”
“嗯？”
“你亲我一下。”
她笑了。
低头，吻住我。
很温柔的一个吻。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伸手，环住她的脖子。
她顺势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
雨声很大，大得盖住了我们的呼吸。
走到窗边的时候，我忽然说：“等一下。”
她停下来。
“怎么了？”
我指了指窗外。
“你看。”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雨很大，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流往下淌。
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昏黄黄的，把整个街道染成暖色。
“好看吗？”我问。
她看了一会儿。
“好看。”
“那我们在这儿看一会儿。”
她想了想。
“好。”
她把我放下来，但没松开手。
只是从背后抱着我，我们一起站在窗前。
窗玻璃上都是水汽，我用手指划了一下，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透过那道痕迹，能看见外面的雨。
“沈眠。”
“嗯？”
“你小时候喜欢看雨吗？”
我想了想。
“喜欢。”
“为什么？”
“因为下雨的时候，就不用出去活了。”
她的手臂紧了紧。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后来呢？”
“后来来城里了，”我说，“下雨的时候，就一个人待在屋里，看窗外。”
她的下巴抵在我肩上。
“一个人？”
“嗯。”
她没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现在呢？”她轻声问。
我偏过头，看着她。
“现在有你了。”
她的眼睛动了动。
然后她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陪你。”
我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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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还在下。
我们就那么站着，看着。
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
她的手一直环在我腰上，很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沈时宜。”
“嗯？”
“你过来一点。”
她低下头。
我踮起脚，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带着一点点窗外透进来的湿气。
和她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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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着吻着，她忽然退开一点。
“怎么了？”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脸。
看了很久。
久到我有点不自在了。
“看什么？”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想了想。
“你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时宜——”
“还有，”她继续说，“你吃东西的时候好看，发呆的时候好看，睡觉的时候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怎么了？”
她也笑了。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我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变得很轻，像是怕打扰我们。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也好看。”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好看。”
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好看得不像话。
然后她低头，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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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很软，倒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陷进去。
她的头发垂下来，落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我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
然后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
“沈眠。”
“嗯？”
“我爱你。”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她吻下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屋里的温度越升越高。
她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我的眼角，我的耳垂，我的脖颈。
很轻。
很慢。
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画。
我的呼吸越来越乱。
“沈时宜——”
她抬起头，看着我。
“嗯？”
“你——”
我说不出话。
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昏暗里格外好看。
然后她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温柔，也更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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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
屋里的呼吸渐渐变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来，把我搂在怀里。
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背上。
“沈眠。”
“嗯？”
“你幸福吗？”
我想了想。
“幸福。”
“真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她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那就好。”
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窗台上。
“沈时宜。”
“嗯？”
“以后每年下雨，都这样好不好？”
她低头，看着我。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我笑了。
往她怀里缩了缩。
“睡吧。”她轻声说。
我闭上眼。
嘴角弯着。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
她在身边，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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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半梦半醒间，我听见她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很轻，轻得像雨丝。
“沈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想睁眼，但眼皮太沉了。
只是在梦里，嘴角又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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