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时宜回来得很晚。
我窝在沙发里看书,听见门响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这么晚?”我把书放下,站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包扔在玄关,然后走过来,直接把我抱住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累。”
我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
她顿了顿,然后笑了。
“瞒不过你。”
我推开她,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去洗澡,”我说,“我给你热点吃的。”
她没动,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见过几次。
每次她这样看我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不能说的事。
“沈时宜?”
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很紧,紧得有点喘不过气。
“怎么了?”我轻声问。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我。
很久,她才开口。
“今天处理了一个案子,”她说,“一个女的,被她老公打了十年,最后忍无可忍,把他了。”
我没说话。
“她跟我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被人爱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那一步,”她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那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着我。
“在想,我选对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时宜——”
她低下头,吻住了我。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水面。
然后她退开一点点,看着我。
“沈眠。”
“嗯?”
“我爱你。”
我愣住了。
在一起五年,她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
她只是做,从来不说。
可现在她说了。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我也爱你。”
她笑了。
然后她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不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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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
沈时宜的吻从我的唇上移开,落在我的眼角,我的鼻尖,我的下颌。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地,慢慢地。
“沈眠。”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想这样抱着你。”
我愣了愣。
“那时候?在酒会上?”
“嗯。”
“可我那时候在看林栖。”
她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就等着。”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
“等了三年。”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沈时宜——”
她低头,封住了我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一样。
带着这些年的等待,带着那三年里说不出口的话,带着从第一眼就种下的执念。
很深。
很慢。
像是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才熟透的草莓。
我伸手,环住她的脖子。
她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
床很软,倒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陷进去。
她的头发垂下来,落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然后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里,有我。
只有我。
“沈时宜。”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吗?”
她顿了顿。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给我剥草莓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
“那时候?”
“嗯,”我说,“没有人那样对过我。”
她的眼神软下来。
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都给你剥。”
我笑了。
“好。”
她再次吻下来。
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辗转。
缠绵。
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叶,像冬天的雪。
屋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里。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夜色里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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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我躺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她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沈眠。”
“嗯?”
“你幸福吗?”
我想了想。
“幸福。”
“真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她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暖。
像草莓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