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科技的审批通过后，苏清雨为了感谢方，在江城最贵的酒楼“御宴轩”组了一场酒局。
来的人是行业龙头那边的几个高管，领头的姓钱，是对接部门的负责人，五十多岁，肥头大耳，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色。
苏清雨心里清楚这人的德行，但面上不敢得罪，只能笑着陪酒。
包厢里灯光昏暗，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茅台开了好几瓶。钱总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苏清雨，右手边是陈景明，几个下属陪坐在下首，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苏总，来，再喝一杯！”钱总端起酒杯，往苏清雨面前递，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椅背，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肩膀。
苏清雨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接过酒杯：“钱总，我酒量不行，这杯喝了可就真多了。”
“哎，苏总这话说的，今天高兴嘛！”钱总哈哈大笑，肥硕的身子往她那边又靠了靠，“你们星雨科技刚上市，我们集团就给了这么大的条件，苏总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苏清雨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酒喝了。
“好！苏总爽快！”钱总拍着手，又给她满上一杯，“再来一杯！这杯我敬你！”
苏清雨胃里已经开始翻涌，她下意识看向陈景明。
陈景明坐在旁边，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却没有帮她挡酒的意思，只是说：“清雨，钱总高兴，你就陪他喝两杯，别扫了兴。”
苏清雨咬了咬牙，又端起酒杯。
一杯接一杯，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也开始迷离。钱总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从椅背滑到了她的腰上，还往下蹭了蹭。
苏清雨身体绷得死紧，想躲又不敢，只能拼命往旁边让。
“苏总，躲什么呀？”钱总笑得油腻，手掌用力，把她往自己那边拽，“咱们以后的机会多着呢，多见外啊。”
陈景明在旁边看着，脸色变了几变，但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夹菜，假装没看见。
包厢外面，走廊尽头，林默靠墙站着。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苏清雨出门的时候，他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她打电话安排酒局，心里就不踏实。她胃不好，又不能喝酒，上次喝多了胃出血进了医院，还是他守了一夜。
他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御宴轩的大堂经理认识他，知道他是苏家的上门女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也没人给他安排座位，他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清雨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哥，钱总灌苏总喝酒，还动手动脚的，陈少也不管，你快想想办法吧。”
林默看完消息，收起手机，抬脚就往包厢走。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苏清雨正被钱总搂着肩膀灌酒，看到林默，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来了？”
林默没回答，径直走过去，从苏清雨手里拿过那杯酒，一口闷了。
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转过身，看着钱总，声音不大，却很沉：“她胃不好，不能喝酒。有什么事，冲我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钱总的脸垮了下来，松开搂着苏清雨的手，往后一靠，上下打量着林默，语气不善：“你谁啊？”
“我男人。”林默说。
苏清雨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钱总冷笑一声，看了看陈景明，又看了看林默，阴阳怪气地说：“哟，苏总，这就是你家那位？江城出了名的软饭男？”
几个下属跟着笑了起来。
陈景明在旁边端着酒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帮腔，也没有阻止。
“苏总，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钱总的声音冷下来，拍了拍桌子，“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喝酒，你让个吃软饭的进来搅局？什么意思？”
“钱总，不是……”苏清雨刚要解释，就被钱总打断了。
“行了行了，我不管他是谁。”钱总摆摆手，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安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林默的胳膊，要往外拖。
林默没挣扎，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林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和恭敬，“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默看着钱总，对着手机说：“刘总，你的手下，在御宴轩一个女人喝酒，还动手动脚。这事儿，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陡然变了：“谁？谁的？”
林默报了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林少，您把电话给他！”
林默把手机递到钱总面前。
钱总听到电话里那个声音的瞬间，脸就白了。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集团总部的刘副总，平时他连见一面都没资格的大人物。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对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他妈是不是不想了？林少的人你也敢动？你是不是活腻了？立刻给我道歉！马上！不然你明天就给我滚蛋！”
钱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从椅子上滑下来，对着林默连连鞠躬：“对不起，林少，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的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又转向苏清雨，腰弯得更低了：“苏总，对不起，是我喝多了，冒犯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的事一切都好说，都好说！”
苏清雨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钱总，这会儿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再看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酒局草草收场，钱总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包厢里只剩下苏清雨、陈景明和林默三个人。
苏清雨的酒醒了大半，她看着林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声音尖利，眼眶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有多重要？你差点毁了我的公司！”
林默看着她，没说话。
“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替我出头？谁让你来的？”苏清雨越说越气，手指几乎戳到林默脸上，“你以为打个电话就了不起了？那是钱总给刘总面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废物，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景明在旁边站起身，走到苏清雨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说：“清雨，别生气了，林默也是好意，虽然方式不太对。”
他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嘴上却说得温和：“林默，不是我说你，这种场合你真不该闯进来。钱总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不会影响。你先回去吧，别让清雨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