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科技的核心被行业龙头卡住了审批。
这个是星雨科技今年最重要的布局，一旦通过，公司市值至少翻三倍；通不过，刚上市就要面临退市风险。苏清雨跑了无数次监管部门，找了几十个人托关系，全都碰了钉子。
周三的战略会上，她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哭了。
“审批下不来，黄了，公司刚上市就要出问题，我辛辛苦苦三年，难道就要这么毁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
陈景明坐在她旁边，递过一张纸巾，柔声安抚：“清雨，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我在行业里还有些关系，应该能说上话。”
苏清雨抬起头，眼眶通红，抓着陈景明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景明，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
“我尽量试试。”陈景明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温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看着你为难的。”
苏清雨看着他，眼底满是感激和依赖。
当天晚上，林默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坐在客房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三年没有拨过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对面是一个苍老却恭敬的声音：“林少？真的是您？”
“李叔。”林默声音很淡，“星雨科技的审批，是您卡住的？”
对面的李董事长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惶恐：“林少，我不知道星雨科技和您有关系，是我下面的人不懂事，我马上处理！”
“不用特殊处理。”林默说，“正常走流程就行，不要为难他们。”
“明白，明白！”李董事长连声答应，“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把审批单准备好，走最快的通道，保证不耽误星雨科技的事！”
“嗯。”林默顿了顿，又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打的电话。”
“这……”李董事长犹豫了一下，“好，听您的。”
林默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除，手机放回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苏清雨刚到公司，助理就冲进办公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苏总！审批下来了！行业龙头那边主动给我们打电话，说不仅审批通过了，还愿意给我们更优惠的条件！”
苏清雨愣住了：“什么？”
“真的！他们说看中了我们的技术实力，愿意长期，条件比之前谈的还好！”
苏清雨猛地站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陈景明，立刻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景明！审批下来了！是不是你帮的忙？”
电话那头，陈景明愣了一秒，随即笑着应了下来：“是我托了几位老领导，费了不少劲才搞定的。能帮到你，我就开心了。”
“景明，真的太谢谢你了！”苏清雨眼眶都红了，“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景明笑得很温柔，“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我请你！”
挂了电话，苏清雨立刻让助理去买了定制手表，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把表盒递给了来公司“视察”的陈景明。
“景明，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帮我解决这么大的麻烦。”
陈景明接过表盒，打开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了：“清雨，你太客气了。”
苏清雨还拉着他在公司前台合了影，当天中午就发了朋友圈，配文写着：“谢谢你，我的贵人。@陈景明”
照片里，她笑得灿烂，陈景明揽着她的肩，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评论里一片恭维，都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有人提到林默。
没有人知道，昨天深夜，有一个男人坐在阴暗湿的客房里，拨了一个三年没打过的电话，用自己十年前的身份，帮她摆平了所有麻烦。
晚上，苏清雨回到家，林默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换好鞋走进来，看到林默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你看看景明，再看看你。”她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里满是嫌弃，“人家能帮我搞定行业龙头的审批，你除了吃软饭，还会什么？”
林默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景明今天又帮我谈成了一个大，公司市值至少翻三倍。”苏清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你呢？入赘三年，你给这个家挣过一分钱吗？你对得起我爸当年收留你吗？”
林默把炒好的菜装盘，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饭好了，吃饭吧。”他说。
“我约了景明，不在家吃。”苏清雨白了他一眼，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林默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里，听着楼上传来她哼歌的声音，和打电话约陈景明吃饭的笑声。
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菜，都是苏清雨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他做了两个小时。
林默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坐在桌前，一个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端起盘子，把菜一样一样倒进了垃圾桶。
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