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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3

黑风峡的风,刮得跟鬼哭似的。

吹的乔言心有点冷冷的,修炼之路也是异常凶险,弱肉强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纵使他们已经是修士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却如同蝼蚁。

有的邪修为了提升修为,甚至会屠城灭派,朝夕之间,几十万人就没了。

所以他一般不轻易出门,主要是珍爱生命。要不是被掌门发现他太闲了,一脚把他踢下了山,要不然他现在的子也不至于这样。

哎,真是牛马命。

乔言御剑冲到谷口时,差点被浓得呛人的血腥味顶一跟头。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穿宗门服的,都没气了。

心中不禁悲痛难忍,同是宗门牛马,难免牛死马悲。

他蹲下一看,心头咯噔一沉——伤口净利落,一招毙命,这绝不是普通邪祟的手笔。

要命,这是个狠角色。

连忙给上清宗掌门发去急讯,出大事了!

峡谷深处传来兵刃碰撞的锐响,还有魔气,浓得化不开的魔气。

乔言咬咬牙,提剑往里冲。

长老们的宝贝疙瘩千万不能出事呀。

转过一处刀削般的山壁,眼前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传闻中的小师弟,江辞雪。

第一眼,好帅!

再看一眼,还是好帅!

等等,他好像有点死了!

此刻他背对着洞口,青衫被血浸透了大半,左手软软垂着,显然断了。右手却还死死握着剑,剑身嗡鸣不止,正对着溶洞中央那个人——

一个穿暗紫长袍、戴半张银面具的男人。魔气凝成实质的黑雾绕在他周身,他背着手站在那儿,嘴角噙着笑,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码。

我的老天爷!魔尊!!!!

乔言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位爷不是号称一百年内绝不迈入修仙界一步吗?!

咱怎么这也是魔界的一号人物,可以这么说话不算话嘛!

真是魔界之耻!

“小剑修,还能打?”魔尊的声音带笑,却冷得渗人,“凌雪教出来的徒弟,就这点本事?”

江辞雪没吭声,只是又往前踏了一步。他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

乔言看不下去了。

哎,这魔尊怎么也是剑尊曾经的记名弟子,也算他亲师兄吧,这师兄打师弟就往死里打呀。

乔言眼看魔尊抬手——一道凝成漆黑毒蛇状的魔气直射江辞雪心口!江辞雪想挡,可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

乔言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人撞开,同时反手挥剑硬接!

轰——!!!

魔气撞上剑身的刹那,乔言整条手臂都麻了,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往后滑了七八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来。

“你是……?”江辞雪的声音有些哑,冰琉璃色的瞳孔转过来。那眼神里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怔愣。

魔尊“咦”了一声,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乔言:“又来一个?上清宗现在是没人了么,尽派些小家伙来送死。”

乔言喘着粗气站直,挡在江辞雪身前,压低声音:“浮来峰乔言。还能动吗?”

“……能。”江辞雪沉默一瞬才回答,声音依旧冷,却少了几分疏离,“乔师兄,此事与你无关,快走。”

“废话少说。”乔言打断他,眼睛盯着魔尊,“上清宗没有扔下同门跑路的规矩。”

魔尊笑了:“感情挺深啊。”他忽然往前踏了一步,魔压排山倒海般压过来,“那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深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折磨。

乔言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他,等长老们来弄死这家伙。

魔尊压没用全力——他甚至懒得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那么随意地站着,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手一挥。凝练如实质的黑色魔气便化作数道利箭,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左边!”乔言低喝,横剑去挡。

锵!魔箭撞上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在同一瞬,他反手将剑向后递去——江辞雪的剑正好从他腋下空档刺出,“叮”一声脆响,精准地挑飞了另一支从刁钻角度射向乔言后心的魔箭。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交换一个眼神。

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没有磨合,没有预演,全凭战斗的本能和瞬间的判断。乔言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自己向前踏出一步时,背后那人会默契地向后稍退,剑锋斜指,护住他的背心空门。

当他挥剑荡开正面袭来的魔气时,耳畔总能听到那凛冽又净的剑啸——江辞雪的剑总是及时补上他攻势后的细微破绽。

背脊相贴处,隔着被血汗浸湿的衣料,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紧绷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压抑而短促,带着伤痛的颤音。

江辞雪的左手无力地垂着,只用右手握剑,可剑势依旧凌厉得惊人。乔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净清冽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奇异地中和了溶洞里令人作呕的魔气。

“倒是比本座想的耐打些。”魔尊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他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虚虚一握。

霎时间,空气中的魔气剧烈翻涌,凝聚成五条碗口粗的漆黑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毒蟒,从不同方向朝两人绞而来!锁链未至,那阴冷刺骨的寒意已让乔言皮肤起了一层茧。

“上三路交给我!”江辞雪哑声道,剑尖一颤,竟幻化出三道凝实的剑影,分刺三条锁链的关节处。他的剑快得只剩流光,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魔气最薄弱的位置,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乔言默契地伏低身形,长剑贴地疾扫,剑风卷起地上碎石,形成一道简陋的屏障,同时剑招一变,使出浮来峰最基础的“缠”字诀,试图以柔劲牵制住下方袭来的两条锁链。

一时间,溶洞内剑气纵横,魔链狂舞。金石交击之声、魔气被剑气灼烧的嘶鸣、还有两人愈发粗重的喘息,混杂在一起。

可实力的鸿沟,并非勇气与配合所能填补。

魔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食指轻轻向下一压。

一条原本被江辞雪剑影缠住的锁链骤然发力,魔气暴涨,“砰”地一声震碎剑影,以诡异的角度狠狠抽在江辞雪右腿!

“呃!”江辞雪闷哼一声,右腿膝盖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魔气如附骨之疽般钻入经脉。

他身形一晃,单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手中长剑“锵啷”一声杵地,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裤管,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暗红的一滩。

“江师弟!”乔言心神一震。

就这分神的刹那,另一条锁链如毒蛇般窜至他左侧,“啪”地一声重重抽在他肩头!

剧痛炸开!乔言清晰地听到自己左肩骨骼碎裂的脆响,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锁链上缠绕的阴寒魔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冰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冻结。

两人几乎同时受创,背靠背的阵型瞬间瓦解。

乔言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壁,喉头腥甜上涌,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吐出血来。

该死!

江辞雪用剑撑着地,试图再次站起,可右腿的伤势让他只能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唯有握着剑柄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不曾松开分毫。

溶洞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魔尊缓缓放下手,那五条狰狞的魔气锁链悄然消散。

他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两人面前,暗紫色的袍角拂过地面沾染的血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两人,银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飞了两只扰人的蚊蝇。

“差不多了。”他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慵懒的笑意,目光在乔言破碎的左肩和江辞雪无法站立的右腿上扫过,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本座今天心情好,给你们选个死法。”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是想被抽魂炼魄呢,还是——”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视线落在乔言前——刚才那一下撞得太狠,打的太狠了,一点灵力都没了。连带那勉强维持的敛息诀,也像破了洞的气球,“噗”一声,彻底失效。

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属于天生媚体的幽香,毫无预兆地炸开,弥漫了整个溶洞。

死一般的寂静。

魔尊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死死盯着乔言,银面具下的嘴角一点点勾起,那笑容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天生媚体?还是炉鼎本源未散的半成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炽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乔言浑身汗毛倒竖。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凌雪那老冰块知道吗?”魔尊笑得肩膀直抖,“他心心念念要断绝七情六欲,结果最宝贝的小徒弟身边,藏着这么个……宝贝。”

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乔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过去,脖子被他冰凉的手掐住。

一把扯去乔言那个碍事的幕离。

“放开他!”江辞雪嘶吼着想扑过来,被魔尊随手一道魔气抽飞,撞在石壁上,“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别急,小剑修。”魔尊掐着乔言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得他仰起头,看着这幅美人薄怒图,“本座改主意了。了你们多没意思……”他凑近乔言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不如,玩点有趣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合欢丹。

乔言脑子“嗡”的一声,拼命挣扎:“你想什么?!”

“帮你啊。”魔尊笑盈盈的,“你这体质,不去合欢宗真是可惜了。本座今天做件好事,替你……开个窍。”

他手腕一翻,那颗丹药化作红光,精准地射入江辞雪因惊怒而微张的嘴里。

“江师弟!吐出来!快吐——”乔言急疯了。

可晚了。丹药入口即化,江辞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冰琉璃色的瞳孔瞬间蒙上一层骇人的血色,呼吸变得粗重滚烫,死死盯着乔言,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对了,差点忘了。”魔尊像想起什么,手指在乔言眉心一点,“你师父下的封印还挺结实,本座帮你……松一松。”

一股阴冷的魔气钻进灵台,乔言只觉得眉心剧痛——那道淡金色的封印纹路剧烈闪烁,然后,寸寸碎裂。

更浓郁、更缠绵的香气轰然炸开。

江辞雪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低吼。

“好了。”魔尊松开乔言,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到江辞雪身边,退后几步,抱着手臂欣赏,“无情道的小天才,媚香蚀骨的炉鼎体……本座真想看看,凌雪发现他宝贝徒弟道心破碎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溶洞里癫狂回荡。

“好好享受吧,小家伙们。这合欢丹的药效……可是能烧三天三夜呢。”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黑雾,消散无踪。

溶洞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越来越重、越来越烫的呼吸声。

乔言撑着地想爬起来,可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手脚软得不像自己的。他抬头看向江辞雪,心脏骤停——

那人正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那双第一次真正对视时还清澈冷冽的冰色眼睛,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涌着乔言完全陌生的、近乎原始的欲念。

江辞雪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克制,可合欢丹的药性太猛了,混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媚香,像野火燎原。

“江、江师弟……”乔言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你冷静点,那是合欢丹,你运功,试着把它出——”

话没说完。

江辞雪猛地扑过来,双手“砰”地撑在他耳侧的石壁上,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滚烫的呼吸喷在乔言颈侧,带着合欢丹特有的甜腻气息,混着乔言身上越来越浓的、挥之不散的幽香。

第一次靠得这么近。近到乔言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血珠,能感觉到他身体不正常的颤抖。

“你……”江辞雪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裹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混乱,“身上……是什么……”

“是药!是魔尊的诡计!”乔言急得快哭出来,伸手去推他膛,可手刚碰到,就被江辞雪一把抓住,死死按在头顶。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手心滚烫,力道大得乔言本挣不开。

“不是……”江辞雪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乔言锁骨,深深吸了一口气,瞳孔里的血色浓得骇人,“是你……是你……”

他眼神涣散,理智在药性和媚香的双重冲击下岌岌可危。那只空着的手抚上乔言的脸,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唇角,动作生涩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完了!

乔言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辞雪!”乔言用尽全力吼他名字,试图唤回他一丝神智,“你看着我!你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江辞雪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猩红的眼睛里漫上一层迷茫的水光,不知是欲是痛,“它……好吵……”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乔言耳畔,用气声说,每个字都烫得人心尖发颤:

“你……好香。”

然后他吻了下来。

毫无章法,生涩又滚烫。合欢丹的药效混着媚香的催化,像野火撞上柴,瞬间烧光了所有理智和桎梏。

石壁冰冷,身前人的体温却滚烫得像要把他熔化。黑暗中只听见混乱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窣、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乔言在陷入彻底混乱的前一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

完了。

第一次见面,就把小师弟给……毁了,剑尊和那一群老头不得把他给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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