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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五代十国》 · 爱喝冰峰的人狂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8

《易》曰:“风从虎,云从龙。”

圣人作而万物睹。

然龙潜于渊,虎伏于山,非风雷不动,非云雨不行。

陈昭据柳子口,三月而民安,六月而粮足,九月而兵强。

声名鹊起,如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

四方豪杰,闻风而至;

八方商旅,慕义而来。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朱友贞在滑州,闻柳子口之变,拍案大怒:

“竖子安敢夺吾地!”

遂点兵三千,欲复其地。

风,起了。

云,涌了。

陈昭之龙,将从此腾渊而起,还是折翼于浅滩?

贞明四年,十一月。朔风凛冽,黄河初冻。

柳子口渡,客商云集。码头上,南来北往之船,樯橹如林;集市中,东走西奔之贩,摩肩接踵。不过两月工夫,昔荒凉之地,竟已成熙攘之埠。

陈昭立于镇北望楼之上,俯瞰全镇。身后,韩平持卷侍立;身侧,周虎按刀警戒。

“先生,”陈昭忽问,“今岁冬小麦,种了多少亩?”

韩平翻卷而答:“凡开垦荒田一千二百亩,播种八百亩。余四百亩,待明春再种。若来年风调雨顺,夏收可得麦二千石有余。”

“二千石……”陈昭沉吟,“加上码头之税,够不够?”

“够三千人食用一年。”韩平顿了一顿,“然主公,兵不可但恃粮也。朱友贞在滑州,已闻柳子口之变。其人虽昏,然非愚。岂有卧榻之侧,容他人鼾睡之理?”

陈昭微微颔首。

“先生以为,朱友贞何时来?”

“不出月余。”韩平面色凝重,“主公,以吾三百新附之卒,当彼数千之众——臣窃以为,不若暂避其锋。”

“避?”陈昭未答,周虎先怒,“韩先生,我等好不容易夺了柳子口,还未坐稳便要避?避到哪里去?难不成再回伏牛山做山贼?”

韩平摇头:“非谓弃地。但可暂时撤至河南,待朱友贞粮尽兵疲,再图收复。”

“河之南岸?”陈昭目光微动,“先生是说,退守黄河南岸,以河为险?”

“正是。”韩平展开一卷地图,手指点划,“柳子口在河北,朱友贞在滑州,亦在河北。主公若守此地,与朱友贞同在河北,无险可守,只能硬拼。若退至南岸,则黄河天险在手。朱友贞欲渡河而攻,非造船不可。造船非旬之功,彼粮草不济,安能久持?”

周虎皱眉:“可南岸不是咱们的地盘。南岸归汴梁朝廷管,咱们去了,人家让吗?”

韩平笑了:“朝廷?朱友贞就是朝廷的人。咱们去了南岸,正可打出‘勤王’的旗号——朱友贞在滑州拥兵自重,朝廷早有猜忌。咱们若去南岸,朝廷不但不会赶,反而会加以笼络。”

陈昭一直未语。此刻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先生此计甚妙。然——我不走。”

韩平与周虎俱是一怔。

“主公——”

“先生且听我说。”陈昭转身,面向二人,“退守南岸,固可保全。但柳子口之百姓如何?方才种下之冬小麦如何?我等一走,朱友贞必来。来则烧抢掠,无所不为。柳子口百姓,皆因信我而来。我若弃之而去,与王麻子何异?”

韩平默然。

“且——”陈昭微微一笑,“谁说三百人不能当三千人?兵不在多,在精;不在众,在谋。朱友贞三千人来,未必能到柳子口。”

周虎眼睛一亮:“主公已有妙计?”

陈昭未答,反问:“周虎,你久居伏牛山,可知柳子口以北三十里,有一处名叫‘鹧鸪口’的地方?”

周虎想了想:“知道。那地方是柳子口往滑州的必经之路,两侧是山,中间一条小道,最窄处不过十丈。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在此地设伏,以逸待劳,以少击众——如何?”

周虎拍案叫绝:“妙!主公是要在半路截击朱友贞!”

“非截击。”陈昭摇头,“是请君入瓮。”

他走到桌前,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图。

“鹧鸪口两侧山势陡峭,唯中间一条路。若前路被断,后路被截,三千人挤在一条狭长谷地之中,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他放下笔,目光灼灼。

“——便如三千条鱼,入了一网。”

韩平沉吟片刻:“计是好计。然有两点难处。其一,鹧鸪口距柳子口三十里,我等须提前设伏,而朱友贞来攻之不可预知。若彼不来,或从别路来,则伏兵空耗粮草,徒劳无功。其二,我等只有三百人,即便伏击得手,朱友贞尚有数千之众。困兽犹斗,何况三千人?万一不能速决,彼援兵至,我等反为所制。”

陈昭点头:“先生所言极是。故此事不能但恃伏兵。须有三策并行——”

他竖起一指:“其一,内间。”

“内间?”韩平一怔。

“朱友贞手下,非皆死士。其人刻薄寡恩,将士离心。若有能言善辩之士,潜入滑州,游说其部将——不需劝其反,只需劝其缓。行军慢一,则我等多一之备;慢三,则彼粮尽而气衰。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韩平恍然:“臣愿往!”

“先生不可。”陈昭摇头,“先生是我之股肱,柳子口不可一无先生。此事须另寻其人。”

他看向周虎:“周虎,你久在绿林,可识得滑州城中之人?”

周虎想了想:“倒有一个。姓马名贲,原是伏牛山上的旧相识,后来下了山,在滑州城中开了个酒楼。此人八面玲珑,与滑州军中多有往来。若能说动他——”

“可行否?”

“此人重利轻义。若以利诱之——”

“利不在多。”陈昭淡淡道,“告诉他,事成之后,柳子口码头集市,他占一成股。”

周虎倒吸一口凉气:“一成股?主公,那可是一笔大钱!”

“钱能通神。”陈昭微笑,“比刀枪好用。”

旬之后,滑州城中。

马贲的酒楼名叫“醉仙楼”,三层高,在滑州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去处。这一傍晚,马贲正在柜上算账,一个小二来报:“东家,有客找。”

马贲抬头,见一个精瘦汉子站在门口,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但目光精悍,一看便非等闲之辈。

“阁下是——”

“马兄不认得我了?”汉子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伏牛山上,三年前,马兄欠了小弟一顿酒。”

马贲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他挥手屏退小二,压低声音:“周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伏牛山上——”

“下了山了。”周虎大喇喇坐下,“如今跟着陈少将军,在柳子口混口饭吃。”

马贲的瞳孔微微收缩。柳子口陈昭,这个名字近来在滑州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郢王朱友贞丢了柳子口,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夺了去。朱友贞为此大发雷霆,已点齐兵马,不便要南征。

“你来做什么?”马贲的声音低了下去。

“送马兄一场富贵。”周虎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银子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足有五十两。

马贲看了一眼银子,没有动。

“什么富贵?”

周虎将陈昭的条件说了。一成股,柳子口码头集市的一成股。马贲虽然不知道那个集市有多大,但他知道——一个渡口的码头集市,一成股,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银子。

“陈少将军要我做什么?”马贲问。

“很简单。”周虎凑近了一些,“朱友贞点兵南征,军中必有部署。马兄在滑州城中人面广,只需将朱友贞出兵之、行军路线、兵将多寡,提前告知。仅此而已。”

马贲沉默了很久。

“这是通敌。”他低声说。

“通敌?”周虎笑了,“马兄,朱友贞是你的‘敌’吗?你是他的兵吗?你是他手下的人吗?你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哪边的利大,就往哪边走——这不是马兄常说的话吗?”

马贲咬了咬牙。

“一成股太少了。”

“不少了。”周虎摇头,“马兄想想,柳子口的集市刚刚起步,现在看着不大,但将来——陈少将军说了,三年之内,要把柳子口建成黄河上最大的渡口。到那时候,一成股,够马兄在滑州再开十座醉仙楼。”

马贲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成交。”他一把将银子拢入袖中。

贞明四年,十一月十五。大雪。

朱友贞在滑州点兵三千,以部将张彦为先锋,自领中军,浩浩荡荡奔柳子口而来。

消息当晚便传到了陈昭耳中。马贲的密信由周虎的人连夜送到,信中详列了朱友贞的、行军路线和粮草辎重的情况。

陈昭看罢密信,提笔在纸上写了八个字——

“依计而行,各司其职。”

他将纸条递给赵铁柱:“送去给周虎。他该动身了。”

赵铁柱领命而去。

陈昭站起身,走到帐外。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它们在掌心化作水珠。

“鹧鸪口……”他喃喃念道。

这个地方,他虽然没有去过,但已经在地图上推演了无数遍。两侧山势陡峭,中间谷地狭窄,最宽处不过二十丈,最窄处只有十丈。三千人挤在其中,前队到谷口,后队尚未入谷,首尾不能相顾。

若在山腰设伏,以强弓硬弩居高临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便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全指望伏兵。朱友贞虽然昏庸,但手下并非全是草包。张彦这个人,他在史书上见过——后梁末年,此人曾以数千之众抵挡李存勖大军数,虽败犹荣,是个能打的。

对付这样的人,光靠计谋不够。还得靠一样东西——

人心。

十一月十八,鹧鸪口。

张彦率先锋一千人,先于主力半而行,抵达鹧鸪口南口。

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素白。鹧鸪口两侧的山峰覆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谷中道路被雪覆盖,看不清深浅。寒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停!”张彦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年约四旬,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此人行伍出身,从士兵一步步爬到指挥使之位,靠的不是关系,是实打实的军功。在朱友贞手下诸将中,他是少数几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此处地势险要,若有人设伏,我军危矣。”张彦转头看向身边的斥候,“派人探路。两侧山腰,仔细搜索。”

“是!”

二十名斥候翻身下马,沿两侧山道攀援而上。

张彦驻马谷口,目光如鹰,扫视着两侧的山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太安静了。雪后的山林本应寂静,但那种寂静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斥候回报:“两侧山腰无人,未见伏兵踪迹。”

张彦微微皱眉。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那个十七岁的陈昭,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有本事在这里设伏?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再探。扩大搜索范围,前后十里。”

斥候领命而去。

张彦没有急于进谷。他下令全军就地休整,等待主力会合。士兵们得了令,纷纷坐下,有的喝水,有的啃粮,有的靠在石头上打盹。

又过了半个时辰,斥候再次回报:“前后十里,皆无异状。”

张彦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进谷。”

一千人鱼贯而入,沿着谷中道路向北行进。队伍拉得很长,前队已入谷中二里,后队尚在谷口之外。

张彦在中军,策马缓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两侧的山峰。雪后的山峦美得像一幅画,但在他眼里,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可能藏着机。

走到谷中最窄处,两侧山峰几乎合拢,只留出一条十丈宽的通道。头顶的天空被山脊切割成一条细长的蓝线,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彦忽然勒住了马。

“不对。”他低声说。

“将军,怎么了?”身边的亲兵问。

“雪。”张彦指着两侧山坡,“你看那山坡上的雪——太平整了。昨夜大雪,至今未停,山坡上应有新雪堆积。但那边的雪,像是被人动过。”

亲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山坡上的雪面似乎有些异样。不是自然的起伏,而是——

“陷阱!”张彦猛地抽出刀,“全军止步!向后——”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紧接着——

轰!轰!轰!

两侧山坡上,积雪忽然炸开。无数人影从雪下冒出,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鬼魅。他们手中持着强弓硬弩,箭矢如蝗虫般飞向谷中。

“伏兵!有伏兵!”

“退!快退!”

谷中顿时大乱。士兵们拥挤在狭窄的通道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箭矢从两侧飞来,每一声弦响都带走一条人命。惨叫声、马嘶声、刀兵碰撞声,在山谷中回荡,震耳欲聋。

“不要乱!”张彦厉声大喝,“盾牌手上前!弓箭手还击!”

到底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张彦在最初的慌乱之后迅速稳住了阵脚。盾牌手举起盾牌,在头顶和两侧结成一道盾墙,护住中军。弓箭手蹲在盾墙后面,向两侧山坡还射。

但山坡太高,谷中仰射,力有不逮。而伏兵居高临下,每一箭都带着下坠之力,穿透力极强。盾牌虽然能挡住一部分,但总有箭矢从缝隙中钻进来,射中士兵的腿、臂、面门。

“将军!前路被滚木礌石堵住了!”

“后路呢?”

“后路……后路也被堵了!”

张彦脸色铁青。

中计了。

这不是普通的伏击——这是要把他这一千人活活困死在谷中。前后路皆断,两侧是陡坡,上面有弓箭手。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在山谷里当活靶子。

“弃甲!”张彦忽然大喝,“所有人弃甲!把甲胄举过头顶,当盾牌用!慢慢向后退!不要挤!”

这一招果然奏效。士兵们将甲胄举在头顶,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道临时的“甲墙”。箭矢射在甲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虽然仍有伤亡,但比方才好了许多。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后移动。每一步都有尸体倒下,但每一步都在前进。

山坡上,周虎看得心急如焚。

“放滚石!”他下令。

巨大的石块从山坡上滚落,带着轰隆隆的巨响,砸进人群中。血肉横飞,惨不忍睹。但张彦的队伍竟然没有溃散——盾墙虽破,但士兵们咬着牙,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他娘的,这个张彦是个硬茬子。”周虎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昭。

陈昭蹲在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后面,手中持着一张弓,却一直没有射箭。他的目光透过纷飞的箭矢和滚石,落在谷中的张彦身上。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在这样的绝境中,还能保持冷静,还能组织士兵有序撤退——这份将才,在五代乱世中也算得上是一流。

“停。”陈昭忽然开口。

周虎一怔:“停?”

“我说停。停止攻击。”

“什么?!主公,他们就要退了——”

“让他们退。”陈昭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雪,“穷寇莫追。得太急,反而会让他们拼命。放他们走,他们只会跑得更快。”

周虎虽然不解,但还是下令停止了攻击。

谷中的喊声渐渐平息。张彦的队伍狼狈不堪地从谷中撤出,丢下了数百具尸体和大量的辎重兵器。

周虎清点战果——伤敌军三百余人,缴获兵器甲仗无数,而己方伤亡不过十余人。可谓大胜。

但陈昭的脸上没有喜色。

“这一战,只是伤了朱友贞的皮毛。”他说,“张彦虽然败了,但主力未损。朱友贞还有两千多人,而且——”他看向北方,“张彦回去之后,一定会告诉朱友贞,鹧鸪口有伏兵。下一次,朱友贞不会走这条路了。”

“那他会走哪条路?”

“不知道。”陈昭摇头,“但无论他走哪条路,我们都只有三百人。三百对两千——即便再有十次伏击,也吃不掉他。”

周虎沉默了。

“那怎么办?”

陈昭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是柳子口的方向。

“回去。等。”

“等?”

“对。等。”陈昭转身下山,步伐沉稳,“等一个能改变力量对比的人。这个人,应该快到了。”

三后,柳子口。

陈昭等的人,果然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是三千人。

这三千人,不是朱友贞的兵。他们穿着后梁的军服,但旗帜上打的不是“朱”,而是一个“王”字。领头的将军年约五十,面容刚毅,须发花白,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此人名叫王彦章。

后梁第一名将。时人称之为“王铁枪”。

《旧五代史》载:王彦章,字子明,郓州寿张人。骁勇绝伦,每战必持铁枪冲锋陷阵,所向无前,军中号为“王铁枪”。后梁末帝时,授澶州刺史、汝州防御使,累迁许州节度使。与晋军交战百余次,未尝一败。

而此刻,这位名震天下的“王铁枪”,正带着三千精兵,直奔柳子口而来。

他的目标不是陈昭。

是朱友贞。

朱友贞虽是郢王,但在朝中基不深。王彦章奉朝廷密诏,前来“巡视”滑州——说白了,就是来敲打朱友贞的。而柳子口,恰好在他行军的必经之路上。

消息传到陈昭耳中时,他正在帐中与韩平议事。

听完斥候的禀报,韩平面色大变。

“王彦章?!他怎么会来?”

陈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成竹的微笑。

“先生,”他站起身来,“该我们去见见这位‘王铁枪’了。”

韩平惊疑不定:“主公要去见王彦章?他可是朝廷的人,万一——”

“先生放心。”陈昭整了整衣冠,神态从容,“我等的,就是这个人。”

他迈步走出帐外,迎着凛冽的北风,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王彦章的三千铁骑正踏雪而来。

风云际会,就在此时。

【作者后记·本章史料依据】

关于王彦章:《旧五代史·王彦章传》载:“彦章少从军,隶太祖帐下,以骁勇闻。每战,持铁枪出入阵中,所向辟易。军中号为‘王铁枪’。……庄宗闻其名,戒诸将曰:‘王铁枪,万人敌也,不可轻犯。’”王彦章是后梁最著名的将领,其忠勇之名垂于青史。后梁亡国之际,彦章被俘,庄宗李存勖欲招降之,彦章曰:“吾本梁将,岂可背主求荣?”遂被,时年六十一。

关于鹧鸪口伏击战:此为虚构战役,然其战术思想源于《孙子兵法·地形篇》:“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陈昭占据隘口设伏,正是此理。

关于“穷寇莫追”:《孙子兵法·军争篇》云:“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陈昭放张彦撤退,正是此意。之太急,则敌军死战,反为不美。

关于马贲:此人虽为虚构,然五代时期商人参与政治军事者不乏其人。如后梁大将朱友裕曾以商人为间,潜入晋阳刺探军情。商人行商各地,信息灵通,往往成为各方势力竞相争取的对象。

关于张彦:《资治通鉴》载:“张彦,梁之骁将也。每战必先登陷阵,军中号为‘张先锋’。”其人后归降后唐,庄宗李存勖以其骁勇,赐姓李,名绍远。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贞明四年冬,王彦章过柳子口,见陈昭,与之语,大奇之。谓左右曰:“吾观陈昭,非常人也。其才略不在吾之下,而年方十七。此子若假以时,必成大器。”

遂向朝廷举荐,以陈昭为柳子口镇将,授宣节校尉,从七品。

陈昭之名,自此始见于朝堂。

——《新五代史·陈昭世家》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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