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天刚亮,杂役院的钟声便敲响,催促着所有杂役起身劳作。
陈成一夜未眠,饥寒交加,气血虚弱,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却依旧不敢懈怠,挣扎着起身,拿起那柄破旧铁斧,继续前往柴垛劈柴。
昨被王二抢走灵米,他没有任何食物补充,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点,再加上一夜苦修,耗费了大量心神,脚下虚浮,脚步踉跄,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
他走到石阶旁,想要抱起一捆劈好的柴,送往灶房,脚下却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从高高的石阶上狠狠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在地上,小臂狠狠擦过粗糙的石阶,瞬间被磨出一大片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地面,疼痛钻心,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蜷缩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缓过劲来,想要撑着地面起身,却发现小臂剧痛难忍,稍微一动,便牵扯着经脉,疼得浑身发抖。
周围杂役来来往往,有人抱着柴草,有人提着水桶,有人匆匆赶往山道清扫,所有人都看到了摔倒在地、小臂流血的陈成,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没有一个人过问一句。
甚至有一名杂役,在路过他身边时,嫌他挡路,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肩头,力道不小,将他踹得再次倒地,满脸不耐地呵斥:“滚一边去,别在这儿装死挡路,耽误了灶房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陈成默默忍受着肩头与小臂的双重剧痛,没有反驳,没有反抗,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铁斧,咬着牙,继续劈柴。
他没有丹药,没有金疮药,没有布条包扎,只能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风吹晒,鲜血渐渐凝固,伤口发炎红肿,又热又痒,稍微一动,便会撕裂结痂,再次流血,剧痛难忍。
伤口的疼痛,极大地影响了他的修炼。
当晚,他盘膝打坐时,灵气经过小臂受伤的经脉,便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导致灵气运转路线频频出错,好几次都险些灵气逆行,走火入魔,浑身冷汗淋漓,经脉胀痛欲裂。
他只能咬牙稳住心神,强行压下紊乱的气息,一点点调整灵气路线,避开受伤的经脉,缓慢运转。
这是他踏入修真界以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底层修士,连受伤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人管,没有人问,没有人疼,没有人帮。
伤了,痛了,只能自己扛着;病了,累了,只能自己忍着;死了,弃了,也只是尘归尘,土归土。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放弃,就意味着死亡。
他用冷水清洗伤口,强忍剧痛,继续打坐苦修,哪怕进度再慢,哪怕痛苦再深,他也始终坚持着。
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强,才能摆脱这样的命运,才能不再任人践踏,才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