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石雪霁醒来时,子瑜早就去上了早朝。
“不是让你们叫醒我的吗?怎么还这般不听话?”
穿戴间,石雪霁不停地抱怨道。
“是陛下特意吩咐不让的,奴婢有几个脑袋敢违抗圣命?”
竹问喜悦地回答道。
一旁的松华一脸喜气:
“我瞧着陛下对娘娘甚是体贴,就连昨夜娘娘吃醉,符公公说要传软轿,陛下竟一路抱着娘娘回了寝殿,而且听竹问说,娘娘睡下后,陛下还特意要了止疼药膏。”
“药膏?要药膏做甚?”石雪霁疑惑的问道。
竹问和松华相视一笑:
“娘娘倒是忘了疼,陛下可还记着呢。”
石雪霁眸中一亮,想起在石家那一记耳光,不由地抚上脸颊,自小,挨打受罚与她而言就如同家常便饭,她自认为不是娇气之人,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细心,心里不由地悸动。
想他竟一路抱着自己回寝殿,不免得低头看了看:
“松华,你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松华不明所以:
“娘娘为何这般问?娘娘之前可是从不看重这些的。”
石雪霁哑然,见竹问端上来的糕点,心里默默想着,后定要少吃些才好,不能再贪嘴了。
宁寿宫
“拒婚?”舞华公主瞪圆了眼睛。
太皇太后一脸憔悴,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卧在床头,石雪霁正在给她喂药。
“他虽没有明说,可刚赐婚便摔断了腿,若非命里带衰,怕是刻意为之,无论是哪一种,你都不可以嫁给一个跛子。”太皇太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舞华公主不屑起身:
“我本就不想嫁什么淮阳王,春猎他半分都没有让我,真当了驸马不知要猖狂到几时,摔了才好,摔得好!”
床边的子瑜眉头紧锁,很是不满!
太皇太后原本愁容满面,听到孙女这般说辞,脸上多了几分松快:
“罢了,舞华对淮阳王无意,这坠马倒成了天意。”
子瑜揣度,垂眸深思:
“事在人为,他这么做怕是没有把孤放在眼里。”
舞华公主扭头:
“那皇兄未经我同意便赐婚,可有把我这妹妹放在眼里。”
子瑜吃瘪!
太皇太后见状连忙圆场:
“想来行舟那孩子摔得腿骨尽碎,半瘫在床,世上岂有人为拒婚自损成这般模样?”
子瑜不信,带着几分愤怒道:
“只怕是做给旁人看的,他之前还请旨·····”
“请旨做什么?”太皇太后疑惑问道。
一旁的舞华公主凝视。
子瑜欲言又止。
石雪霁见子瑜难堪,放下手中的汤碗连忙圆场:
“妾身倒是觉得那淮阳王腿伤为真,故意坠马也真。”
仨人齐齐转头。
石雪霁忍着目光,缓缓开口:
“陛下赐婚,除了器重,也是为保淮阳王周全,可王爷手握重兵,刚刚又立下不世之功,若再成为驸马,在朝廷内势必会掀起一番风言风语,所以妾身以为,王爷先由驸马的消息传开,再借保护北州幼子名义坠马,既承了陛下与太皇太后的情,也是在向陛下表态,自己不会居功自傲,结党独大。”
太皇太后沉思,石雪霁接过下人手中的药,趁机给太后喂了一口汤药,随后瞥了一眼子瑜,刚好撞上他的眼神。
石雪霁默默收回,手心微。
子瑜转眸,脸色依旧难看。
沉默之际,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老嬷嬷端来一晚参汤。
“皇后娘娘,该用汤了。”
石雪霁刚接过来,听到一旁的子瑜问:
“皇后可是病了?”
太皇太后笑到:
“皇上放心,皇后无碍,这是坐胎的好方子,当年哀家就是服用了此方子才有了先皇,相信不久,皇后也会有好消息的。”
子瑜愕然失色,望着她熟练接过参汤的模样,就知道已然不是第一次,在她要喝下去的时候,子瑜伸手把碗接了过来。
石雪霁讶然。
子瑜目光直视她:
“皇后不必喝这些,子嗣是顺其自然之事,还年轻,不必着急。”
太皇太后气急,身子稍稍坐直:
“怎么不急?绥王之所以这样明目张胆还不是因为皇帝至今没有嫡子,若是有了嫡子,前朝便可安稳,皇帝后宫嫔妃虽然不多,可难保其他嫔妃不会有孕,皇后还是要争气些才好。”
子瑜还想争辩,便见石雪霁起身行礼:
“太皇太后说的是。”
话落,便走上前,触碰到他的目光,柔和且坚定,拿过他手中的参汤仰头喝了下去。
子瑜心窒,起身行礼:
“孙儿还有事,先回勤政殿了。”
石雪霁感受到他的目光,遂地埋头行恭送礼,与太皇太后说了会子话,刚走出殿门,便看到符裕申一脸和善地等候着。
“皇后娘娘,陛下召您入勤政殿。”
石雪霁微顿,忐忑的深呼一口气,强打着端庄,镇定地挤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