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红墙里,符裕申侍立在蓉嫔宫殿前。
殿内,蓉嫔在香案前焚香,动作十分娴熟,时不时盈盈笑着看向子瑜。
“蓉嫔笑什么?”子瑜问。
“妾身是高兴,陛下终于 来看妾身了。”蓉嫔说着,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子瑜垂看香炉,心静神闲地一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一副闲暇慵懒的样子:
“看来孤是来晚了。”
蓉嫔笑的春心荡漾,手上的动作更为利索,拿出上好的香料,只盼他能留下来。
“此香甚妙,香名是?”忽的,子瑜睁眼,问。
“此香是妾身独创,为合此香,妾身试了千百回,香名一直没想好,今正好,能否得陛下赏赐一名?”蓉嫔提议道。
子瑜凝视蓉嫔,房间顿时一静。
“好。”说着子瑜坐直身子:“孤想知道此香的配方里都有些什么?”
蓉嫔见他来了兴致,自是高兴,恭敬的答道:“龙涎香、沉香、老山檀、丁香······”
子瑜目光微冷,瞬间明白,佯装不在意的样子说到:“不知孤可否参观一下蓉嫔的香料库?”
蓉嫔并未多想,欢喜起身,子瑜也跟着站起,见蓉嫔打开边上的香料柜子,子瑜看向其中,目光一沉,平淡的神情突然生出一丝凶厉。
勤政殿
群臣分立在殿上两边。
子瑜端坐在龙椅上,挥了挥手指,符裕申便端着托盘走向各位大臣中间,那托盘上放着个精致的锦盒,盒子中盛着一块巨大的褐色石头样的东西,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诸位爱卿可知这是什么?”子瑜眸色凌厉,看向众人。
一旁的庆国公道:“这是龙涎香。”
“喔?国公竟识得?看来国公家里也有?”子瑜讶然说到。
庆国公行揖礼,恭敬的回答道:“微臣家中确实藏了一块,不过,不及此物百中取一。
子瑜走上前,摸了摸那褐色的石头,缓缓开口:
“孤查了,宫中贡品库倒是有十来块儿,都是他国进贡而来,但是最大的都没有此物一半大,可见此物价值连城,千金未必都能买得到。”
大臣们啧啧称奇,七嘴八舌小声议论却不知究竟,只有卢尚书垂眸一眼不发,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子瑜拿起龙涎香,放在卢尚书面前:
“尚书应该认识吧,听蓉嫔说,这块是卢尚书给她的,孤倒想问问卢尚书,此等宝物从何而来?莫不是从海边捡来的?”
卢尚书闻言,擦了擦额间的细汗,颤颤巍巍的答道:“微臣偶得一机会,从一游商手中买得。”
“喔~”子瑜佯装恍然大悟,停损片刻,忽的转身,眸中厉色:“何时?何地?何处?游商又是谁?你又是从何处得来众多银两?”
顷刻间,卢尚书吓得瘫软在地,众臣目光齐齐看向了卢尚书。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连贡品都敢截留?”子瑜怒不可遏。
卢尚书连忙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自始至终未开口的绥王一脸阴鸷。
拔掉了绥王的爪牙卢尚书,子瑜甚是高兴:
“没想到,皇后竟能从贡品中察觉到卢尚书此等动作,真是帮了孤大忙。”
廊下紧跟在后的符裕申喜悦道:
“是,皇后娘娘心思细腻,怕是旁的人都未能察觉。”
子瑜驻足,望着远处的景色长叹:
“皇后不仅是孤的好皇后,怕还是石家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