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禁军开道,数名宫人高举宝伞与华盖,两队宫女提华彩宝灯,彰显皇家贵重。
石雪霁一身华美凤袍,坐在八人抬绣凤金銮大轿中,端庄明丽,隔着摇晃的珠帘,可见夹道看热闹的百姓。
“娘娘回家省亲,石家真是泼天的富贵啊!”百姓纷纷赞叹。
石府门前,
主母石夫人一身诰命服,携一众家小早早恭迎在此。
凤轿落地,石雪霁走出,抬头望着雕梁画栋的石府,石夫人主动迎上前,热泪盈眶的握上石雪霁的手,好一阵亲昵。
石雪霁得体回应,环视众人,独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
厅内,
石家女儿排成一排,个个躬身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石雪霁身居主位,平和地俯瞰着他们。
“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说着向竹问招了招手,“备了一点心意,供你们挑选。”
竹问呈上一盘戒指。
姐妹几个互相看颜色,唯独石雪露拿起戒指又放下。
“娘娘给的谢礼是否轻了些?”
“怎么?姐姐看不上?”石雪霁抬眸,严重闪出一丝凛冽。
“皇后娘娘,飞的再高,也是石家的女儿,真要说起来,当初定下婚约的人可是我,要不是我不肯,这样的荣华富贵能落到小七你头上?”石雪露故意嘲讽。
石雪霁露出一丝乖笑:“四姐姐说的在理,叫礼官进来吧。”
礼官入厅,石雪露得意洋洋。
“石家四女石雪露有恩于本宫,当赐一品诰命夫人,赐安乐侯府三代,诰命四轴,赏万两黄金。”
石雪露的在笑意中逐渐僵硬。
“你·····你·····”
“怎么?还不够?”石雪霁询问,随即又说到:
“再拟一道圣旨,待本宫百年后,四姐姐雪露当直接替宫本入住崇华宫,四姐,可还满意?”
石雪露被吓得不敢吭声,眼眸撇了一眼在上的石雪霁,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厉害。
“没规矩的东西。”
石忠还未进门,声音便传了进来。
下人以及石家女纷纷回头。
石忠一身蟒袍大步迈入大厅,上前便给了石雪露一记耳光。
“还不给我滚出去!”
石雪露呜咽着逃开。
“臣石忠参见皇后娘娘。”
石雪霁盯着父亲投来意味深长的眼光,淡然点头,“都下去吧”转眼见,厅内便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石忠也没有必要载继续装下去,遂站直了身子:
“到底是当了皇后,好大的威风,小四口不择言,但是她说对了一点,再怎么金尊玉贵也都是石家人,都得一心为了石家。”
“雪霁不敢忘。”石雪霁起身垂眸。
“那你可是忘了为父托你办的事?”石忠骤然开口。
石雪霁不答。
石忠继续说道:
“给你的书信一封也不回,为父又不是让你做人越货之事,不过是求一个配享太庙的虚名,陛下是你的枕边人,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怎么到你这就这么难呢?”
片刻后,石雪霁才缓缓开口:
“是女儿不想应。”
“什么?”石忠震怒。
“父亲已官拜太尉,陛下无条件信任你,若再有建功,父亲所求之事自然水到渠成,又何必急于一时呢?”石雪霁解释道。
“你懂什么?”石忠反驳。
石雪霁又道:
“父亲与绥王水火不容,陛下刚撤了卢尚书,如今父亲又要配享太庙,若此时父亲加封,绥王定会不满,石家便也成了众矢之的。
“妇人之仁!”石忠扬声说道。“陛下想除掉绥王,想靠谁?能靠谁?难不成靠御史台那帮文人?还不是靠你老子我······”
石雪霁正了正身形,攥紧了手心。“若真如此,那父亲与绥王又有何不同?”
“逆女!”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石雪霁的脸上,力道大到把她掀翻在地,这一巴掌,石忠从未想过收力,自从他这个女儿坐上皇后宝座,屡次忤逆自己,压在内心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
“你能有今这地位,是为父给的,若没有石家,你又算得了什么?”
石雪霁捂着灼红的脸颊,没有抬头,亦不吭声。
相反,石中国怒气冲冲地指了指她,继续说道:
“早就听说你在宫中不得宠,就连景阳宫那位也能给你甩脸子,你都不敢发落,现在倒好,在家里倒是托大起来了。从小就是这副木头样子,连为父看了都厌烦,更何况陛下,你有在这与我争辩的能耐,如不好好想想,如何笼络住陛下的心,好帮为父达成心愿。”
言毕,石忠拂袖而去。
石雪霁望着那背影,眼眸中充满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