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总被闹铃拽着到来,林晚揣着藏有碎纸片的笔记本走进教室时,早读课的铃声刚飘过半间教室。
苏晓冉正趴在桌上补觉,胳膊下压着皱巴巴的英语单词表,听到她的脚步声,迷迷糊糊地抬眼:
“你昨天去哪了?我在烧烤店等你半天,江澈却说你早就走了。”
林晚拉开椅子坐下,将笔记本小心翼翼塞进课桌抽屉,指尖触到纸片的棱角时,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涩意。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家了。”她含糊地解释,从书包里掏出数学练习册
——那是昨天没做完的圆锥曲线习题,红笔标注的错题旁,还留着她无意识画的小草莓,和江澈潦草张扬的字迹在脑海里形成刺眼对比。
苏晓冉瞬间清醒大半,凑过来摸她的额头:
“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那天在场吹了风?江澈昨天回来说在花坛边遇见你了。”
“花坛边”三个字像细针,轻轻扎了林晚一下。
她偏头避开苏晓冉的手,翻开练习册的动作有些慌乱:
“真没事,就是有点累。快早读吧,英语老师要来了。”
苏晓冉狐疑地看她一眼,见她实在不愿多说,只好撇撇嘴坐直身体,拿出英语书开始摇头晃脑地背单词。
林晚的目光落在课本上,却一个字母都钻不进脑子里,那些拼凑起来的粉色纸片总在眼前晃
——“李薇学姐”“我喜欢你”“江澈”,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早读课结束,教室里瞬间炸成一团。
几个男生抱着篮球冲出去占场地,路过江澈座位时喊他:
“江哥,去不去打球?今天手感肯定爆好!”
林晚握笔的手顿了顿,下意识朝后排望去。
江澈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后颈,听到喊声也没动静。
他的同桌推了推他:
“江哥,有人叫你打球。”
过了好一会儿,江澈才慢悠悠抬起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纸:
“不去了,你们玩。”
说完又把头埋回去,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精神的落寞,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都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再强求,嬉笑着跑出教室。
苏晓冉凑到林晚耳边,用口型说:
“看来被拒的打击真不小,以前这时候他早就抱着篮球冲出去了。”
林晚没接话,只是将视线重新落回练习册。可笔尖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想起运动会上那个在球场上张扬奔跑的少年,想起他投进三分球后扬起的灿烂嘴角,再看看现在这个缩在座位上的落寞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张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桌面的声音。
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眼镜:
“上周的周测试卷,整体成绩很不理想,尤其是某些同学,明明脑子很灵光,就是不用在正地方。”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朝江澈望去。
他依旧趴在桌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老师的目光扫过教室,最终定格在后排:
“江澈,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澈身上。
他的同桌又推了推他,他才缓缓直起身,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黑板。
黑板上写着一道函数求导题,是上周刚讲过的重点题型,步骤就写在旁边的板书里。
“不会?”张老师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上周讲这道题的时候,你在什么?是不是又在睡觉?”
江澈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叛逆:“忘了。”
“忘了?”张老师气得拍了下讲台,粉笔灰都震得飞起来,
“江澈,你看看你这次的周测成绩,38分!全班倒数第三!你再看看林晚,人家每次都稳定在110分以上,同样是一个班的学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被突然点名的林晚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
她能感觉到江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嘲讽,也没有羡慕,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像蒙尘的玻璃,看得她心里发疼。
“学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张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篮球打得好,但成绩也不能这么差吧?马上就要高二分班了,你这样下去,怎么考大学?”
江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指甲在旧木头上划出浅浅的印子。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却没照亮他眼底的阴霾,反而让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孤单的意味。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花坛里那些被撕碎的纸片,心里莫名替他感到委屈
——他明明也鼓起勇气表达过心意,却只换来这样的落寞。
“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讲。”
张老师无奈地摆了摆手,开始讲解题目。
江澈坐下后,没有再趴着睡觉,而是支着下巴看着黑板,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晚拿出草稿纸,跟着张老师的思路演算题目。
写着写着,她的笔尖突然偏离轨迹,在草稿纸的角落轻轻写下“江澈”两个字。
她慌忙用橡皮擦去,却越擦越乱,最后脆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画完后,她又觉得不妥,在太阳旁边写下“加油”两个字,字迹娟秀又认真,像在给自己打气,又像在安慰那个落寞的背影。
下课铃响后,张老师把试卷发了下来。
林晚的试卷上只有一道选择题出错,鲜红的117分格外醒目。
她刚把试卷放进抽屉,就看到苏晓冉拿着江澈的试卷跑过来,一脸无奈:
“你看看,这就是江澈的试卷,除了选择题蒙对几道,大题全是空的,连公式都懒得写。”
林晚接过试卷,38分的成绩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试卷上的字迹依旧潦草,却少了平时的张扬,连“江澈”两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透着股心不在焉。
她翻到背面,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写了又擦掉的样子,隐约能看出“努力”两个字的轮廓。
“张老师让我把试卷给他,结果他本不接,说反正也不会做。”苏晓冉叹了口气,
“以前他虽然成绩差,但也不会这么破罐子破摔啊。李薇拒绝他,打击真有这么大?”
林晚摩挲着试卷边缘,没说话。
她想起那天在花坛边捡到的情书碎片,想起江澈写“我会努力学习”时的认真字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把试卷叠好,站起身:“我去给他送过去吧。”
“你去?”苏晓冉眼睛一亮,
“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劝他呢。你好好说说他,说不定他还能听进去——毕竟你是他为数不多不烦的女生。”
林晚抱着试卷,一步步朝着后排走去。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连脚步都有些发虚。
走到江澈座位旁时,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篮球比赛的视频,却没像往常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只是机械地滑动着进度条。
“你的试卷。”林晚把试卷轻轻放在他桌上,声音细若蚊呐。
江澈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锁屏,随手将试卷往桌角一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谢了,没用。”
“有用的。”林晚没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张老师讲的那道题,我可以给你讲一遍,其实不难,就是步骤多了点。”
江澈挑了挑眉,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给我讲题?”
周围几个男生听到这话,都凑了过来,嬉笑着起哄:
“哟,江哥,可以啊,林大学霸主动给你讲题,这待遇够高啊。”
“林晚,你别费劲了,江哥的脑子是为篮球长的,不是为数学。”
林晚的脸颊有些发烫,却还是坚持着:
“我觉得你可以的,只是没认真学而已。”
她想起那封情书上“我会努力学习”的承诺,想起运动会上他说“比那些只尖叫的女生懂事多了”时的温柔,心里的勇气又多了几分。
江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张扬,带着一丝苦涩,却格外真实:
“为什么要帮我?”
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慌忙别过脸,找了个最牵强的理由:
“我……我是班长,应该帮助同学。”
说完就后悔了——她本不是班长,连小组长都不是。
周围的男生果然笑了起来:
“林晚,你什么时候成班长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林晚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江澈突然开口:
“别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威慑力,周围的男生立刻闭上了嘴。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好,你给我讲题,什么时候?”
林晚愣住了,她没想到江澈真的会答应。
她反应过来后,连忙说:
“放学后吧,在教室就行,安静。”
“行。”江澈点了点头,把试卷从桌角拿了过来,随手翻了翻,
“那我先看看,不会的地方标出来,问你。”
林晚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到一半,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澈正皱着眉看着试卷,手指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虽然动作生疏得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却格外认真。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长长的睫毛,竟透着一股安静的好看。
“可以啊林晚,有你的。”苏晓冉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没想到你真能说动他,我之前劝了他半天,他都当耳旁风。”
林晚坐回座位,心脏还在腔里疯狂跳动。
她拿出草稿纸,重新开始演算题目,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
原来,帮助喜欢的人,是这样一件让人心里发甜的事。
整个下午,林晚都有些心神不宁。
数学课上没听懂的知识点,她特意追着张老师问了一遍,生怕放学给江澈讲题时出错;
物理课上,她还借了苏晓冉的错题本,把和函数相关的题型都整理了一遍,笔记记得工工整整,连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
放学铃声响后,同学们都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很快就只剩下林晚和江澈两个人。
林晚抱着整理好的笔记走到江澈座位旁,他正趴在桌上,看着试卷上的一道题发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哪道题不会?”林晚把笔记放在他桌上,声音放轻了些。
江澈指了指试卷上的函数大题:
“这个,求导之后不知道怎么判断单调性,总是搞反区间。”
林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拿出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你看,先求导,然后令导数等于零,求出极值点,再据极值点划分区间,判断每个区间内导数的正负,正的就是递增,负的就是递减,很简单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温柔的力量。
江澈侧着头看着她,看着她认真讲解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流畅痕迹,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懂了吗?”林晚讲解完,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
江澈愣了一下,慌忙点头:“懂了,谢谢。”
他的耳尖悄悄红了,别过脸不敢再看她,
“那……那下一道题呢?这个应用题我也没看懂。”
林晚笑了笑,继续给他讲解。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弱。
江澈起身打开了教室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身影,也照亮了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像铺展开的成长之路。
“没想到数学这么有意思。”
江澈解开一道难题后,兴奋地拍了下手,眼底终于恢复了往的光彩,
“以前觉得这些公式定理都像天书,现在听你一讲,好像也没那么难。”
林晚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甜意:
“只要认真学,你肯定能学好的。”
她想起那封情书上的承诺,忍不住补充道,
“你说过要努力学习的,不是吗?”
江澈的动作突然顿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手指抠着桌角,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晚的心跳猛地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她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将拼凑完整的情书碎片放在他面前:
“我在教学楼后的花坛捡到的,当时风很大,纸片都吹散了。”
江澈看着那些粉色的碎纸片,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伸手拿起碎片,指尖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尴尬,有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被人看穿秘密的孩子。
“我以为……没人会看到这个。”
江澈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落在空气中,
“我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生怕写得不好被她笑话,结果还是被拒绝了,连信封都被退了回来。”
林晚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慰小孩子一样:
“没关系的,你的认真很好,总会有人看到你的好,懂得珍惜。”
江澈抬起头,看着林晚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净,像清澈的泉水,里面充满了真诚的安慰,没有丝毫的嘲讽和轻视。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晓冉探进头来,看到他们两人,笑着喊:
“林晚,江澈,你们还在啊?我妈让我喊你们去我家吃饭,我哥今天从大学回来,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他高中的学习资料,正好给江澈看看。”
林晚慌忙收回手,脸颊瞬间红透。
她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笔记:
“不了,我还要回家写作业,我妈也在催了。”
“写什么作业啊,吃完饭再写也一样。”
苏晓冉走进教室,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江澈,你也一起去,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们班赢了男篮比赛,不然班主任才不会批我们的庆祝假呢。”
江澈看着被拉走的林晚,又看了看桌上的情书碎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碎片小心翼翼收进自己的书包,快步跟了上去。
他总觉得,有什么话必须现在说清楚,不能再让她误会下去了。
苏晓冉的家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她的哥哥苏明远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性格温和,看到林晚和江澈,热情地打招呼:
“我听晓冉说过你们,林晚是学习特别好的那个吧?江澈篮球打得特别棒,我们学校的男篮都没你们厉害。”
“我成绩也就一般。”林晚不好意思地说,耳朵都红了。
“没关系,学习好就行。”苏明远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数学辅导书,
“我听说江澈数学不太好,这本书是我高中时用的,里面的题型很经典,解题步骤也详细,送给你。”
江澈接过辅导书,连声道谢,手指紧紧攥着书脊,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苏晓冉的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家常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吃饭的时候,苏明远给他们讲了很多大学的趣事,还分享了自己的学习方法,江澈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提问,眼神里满是向往。
吃完饭,苏晓冉拉着林晚去房间聊八卦,把江澈和苏明远留在客厅。
林晚坐在苏晓冉的床上,心里一直想着江澈看到情书碎片时的样子,还有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说,江澈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李薇?”林晚忍不住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谁知道呢。”苏晓冉摊了摊手,
“不过我觉得,他对李薇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不然怎么会被拒绝一次就这么消沉?真正的喜欢,应该是越挫越勇才对,就像你对他那样。”
林晚没说话,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她见过江澈写在情书里的认真,见过他反复修改的痕迹,见过他被拒绝后的落寞,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少年人最纯粹、最笨拙的心动,只是没被珍惜而已。
聊了一会儿,林晚和江澈就起身告辞了。
苏晓冉的妈妈给他们装了很多零食,让他们路上吃,还叮嘱江澈有学习问题就找林晚,又让林晚多帮帮江澈。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
“今天谢谢你给我讲题。”
江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用谢。”林晚笑了笑,
“苏明远哥的辅导书真的很好,你可以多看看,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嗯。”江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
“关于那封情书……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晚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停下脚步,看着江澈的眼睛,等待着他的解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的心慌。
江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封拼凑完整的情书,小心翼翼递给林晚:
“其实,这封情书……”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打断了江澈的话。
林晚拿出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屏幕上显示已经催了三次了。
“我妈催我了,我先回家了。”
林晚接过情书,匆忙对江澈说,
“情书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挺有纪念意义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脚步又快又乱,没看到江澈伸出来想拉住她的手,也没听到他没说完的话。
江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辅导书,心里的话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难受极了。
林晚跑回家后,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情书,心里充满了疑惑。
江澈到底想说什么?
这封情书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情书放在书桌上,仔细地看着那些拼凑起来的字迹,每一个字都看了好几遍。
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情书的最后一页,有一行非常小的字迹,因为被撕碎的缘故,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她连忙找来放大镜,凑到灯光下仔细辨认,那行字渐渐清晰起来:
“其实,我写这封信,是因为林晚说,认真的男生最帅……”
林晚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原来,这封看似写给李薇的情书,开头藏着的,是她的名字。
她想起自己上次和苏晓冉闲聊时说的话,想起江澈当时假装在睡觉的样子,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惊喜又幸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