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会稽郡的王宫中，一片温暖。
向宇正在书房里批阅军报。北伐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粮草、兵马、路线，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他的眼睛有些发酸，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大王！大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丫鬟兴奋的叫喊声。
向宇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竹简，抬起头。
一个丫鬟几乎是冲进书房的，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什么事这么慌张？”向宇问。
丫鬟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王后娘娘……王后娘娘有孕了！”
向宇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后娘娘有孕了！”丫鬟重复道，眼泪都笑出来了，“太医已经确认了，是真的！”
心脏猛地一颤，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向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往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但他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书房，朝着虞姬的寝宫狂奔而去。
一路上，侍卫和侍女们纷纷让路，看着他们的大王像一阵风一样冲过去，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虞姬！”
向宇一把推开寝宫的门，冲了进去。
虞姬正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的眼睛有些红，显然刚刚哭过，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大王。”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向宇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还什么也摸不到，但他的心中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一个新生命的存在。
他的孩子。
他和虞姬的孩子。
“虞姬……”向宇的声音哽咽了，眼眶发热，“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虞姬看着他的样子，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嘴角却高高翘起。
“大王，我们有孩子了。”
向宇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紧，紧到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生怕压到了什么。
“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虞姬。”
虞姬靠在他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大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让他平安降生。”
向宇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虞姬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大王，虞姬相信您。”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很久很久。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向宇才扶着虞姬坐回床边，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握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太医怎么说？”他问。
“太医说，一切都好。”虞姬轻声说，“只要好好调养，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
“那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了。后勤的事，交给别人去做。”
虞姬摇摇头：“大王，虞姬没事。太医说，适当的走动对孩子也好。”
向宇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那你答应我，不要太累。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去做。”
虞姬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大王，您比虞姬还紧张。”
“当然紧张，”向宇握紧她的手，“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
虞姬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大王，您马上要北伐了。虞姬不想成为您的负担。”
向宇一愣，然后摇头。
“不。你和孩子不是负担，是我最大的动力。”
他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有你们，我才能安心北伐。因为有你们，我才能拼尽全力去击败刘邦。我要给你们一个和平的天下，让我们的孩子，再也不用经历战乱。”
虞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没有哭，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王，虞姬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您放心地去北伐吧，虞姬和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里等您平安归来。”
向宇心中一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等我回来。”
“虞姬等您。”
虞姬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会稽郡。
不到半天，王宫外面就聚集了上千名百姓。他们手里拿着鸡蛋、布匹、自家酿的酒，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都是送给王后的贺礼。
“王后娘娘千岁！”
“小王子千岁！”
百姓们自发地欢呼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向宇站在王宫的台阶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百姓，是真心实意地为虞姬高兴，为楚国高兴。
“诸位！”他高声说道，“王后有孕，是我楚国的大喜事！传令下去，会稽郡免赋税三个月！所有百姓，每人发一斤肉、一斗酒，同喜同贺！”
广场上顿时沸腾了。
“楚王万岁！”
“王后娘娘千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在会稽郡的上空久久回荡。
消息传到军营的时候，楚军将士们也炸开了锅。
“王后有孕了！楚国后继有人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跟着大王打天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将士们个个喜笑颜开，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有人自发地猪宰羊，在营中摆起了酒席。有人高歌起舞，庆祝这个天大的喜讯。
季布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欢腾的将士们，眼眶有些发热。
他跟了项羽八年，经历过辉煌，也经历过绝望。垓下之战后，他以为一切都完了。但现在，大王不仅重新站起来了，还即将有后。
楚国，有希望了。
“传令下去，”季布大声说，“今晚全军加餐！每人一壶酒，一斤肉！庆祝王后有孕！”
“万岁！”
欢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当天夜里，向宇在校场上举行了战前动员。
八万楚军将士整齐列阵，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目光紧紧盯着点将台上的那个身影。
向宇身穿金甲，站在点将台最高处。他的身后，虞姬一袭白衣，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兄弟们！”向宇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校场，“王后有孕了！我项羽，有后了！楚国，有后了！”
“万岁！万岁！万岁！”八万人齐声高呼，声音如雷。
向宇抬起手，欢呼声瞬间停止。
“这是老天给我们的吉兆！”他的声音更加洪亮，“这说明，天不亡楚！说明我们北伐，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刘邦现在坐拥天下，但他靠的是什么？”向宇的目光如炬，“他靠的是韩信的军事才能！现在韩信归降了我，刘邦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倚仗！他手下还有什么？樊哙？周勃？曹参？”
他冷笑一声。
“这些人，能挡得住我项羽吗？”
“不能！不能！不能！”
“所以，”向宇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北方，“明天，全军北伐！目标——彭城！拿下彭城，活捉刘邦！”
“拿下彭城！活捉刘邦！”
“拿下彭城！活捉刘邦！”
“拿下彭城！活捉刘邦！”
八万人的吼声，震得整个会稽郡都在颤抖。
向宇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虞姬。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虞姬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大王，虞姬在这里等您回来。”
向宇点点头，用力握紧她的手。
“等我回来。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一定在他身边。”
虞姬的眼泪滑落下来，但她在笑。
“虞姬相信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八万楚军将士整装待发，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向宇骑在乌骓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会稽郡的方向。
虞姬站在城楼上，一身白衣，手放在小腹上，远远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千军万马交汇在一起。
向宇深吸口气，猛地拨转马头。
“出发！”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开进，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楼上，虞姬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声说：“孩子，你的父亲去打天下了。我们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一起等他。”
腹中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但虞姬感受到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她笑了，笑得很温柔。
“他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楚军北伐的同一天，一封密信被送到了彭城。
张良坐在书房里，展开密信，脸色越来越阴沉。
“虞姬怀孕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项羽有了后。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楚国的基更稳了，意味着江东百姓会更加死心塌地地支持项羽，意味着——项羽再也不是那个孤家寡人了。
他有了软肋。
也有了动力。
“先生，”一个谋士走进来，压低声音，“要不要派人潜入江东，把虞姬……”
他没有说下去，但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张良沉默了很久。
“不，”他终于开口，“她没用。了虞姬，项羽只会更加疯狂。到时候，我们谁都挡不住他。”
“那先生的意思是……”
张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的天际。
“绑架她。”
谋士一愣：“绑架？”
“对，”张良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虞姬是项羽的命脉。如果她落在我们手里，项羽就不得不听我们的。到时候，让他退兵他就得退兵，让他投降他就得投降。”
谋士的眼睛亮了：“先生英明！”
“去安排，”张良挥了挥手，“要最精锐的人手，要万无一失。记住，只抓人，不伤人。虞姬不能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能死。那孩子，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是！”
谋士转身离开。
张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项羽，你以为你赢了？
不，战争才刚刚开始。
北伐的路上，向宇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目光坚定而锐利。
脑海中闪过虞姬的脸，她站在城楼上望着他的样子，她轻轻抚摸小腹的样子，她笑着说“虞姬等您”的样子。
心脏猛地一缩。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念，目光重新变得冷静。
为了她，为了孩子，为了楚国的未来——
这一战，他必须赢。
“大王，”季布策马过来，“前方三十里，就是汉军的第一道防线了。”
向宇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霸王枪。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汉军的旗帜。”
“是！”
季布拨转马头，传令去了。
向宇抬起头，望向远方。
刘邦，张良——
你们等着。
我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机会。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身后，八万楚军将士齐声高歌，歌声在天地间回荡。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歌声嘹亮，直冲云霄。
向宇策马疾驰，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北方。
会稽郡的城楼上，虞姬依然站在那里，望着北方。
风吹动她的长发，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新生命的存在。
“孩子，”她轻声说，“你的父亲去打天下了。他很勇敢，很强大，他一定会赢的。”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
“我们要相信他。”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火红的晚霞。
虞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会回来的。”
远处，向宇策马疾驰，身后是八万楚军将士。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心中默默地说——
等我回来。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