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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血烬剑生》 · 喜欢紫蝉花的利昂娜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8

深夜的黑风岭,连风都带着血腥味。

浓黑的夜色像一块浸血的破布,死死裹住整座山岭,只有半山腰的黑风寨,还亮着稀稀拉拉的火把光,映着寨墙上晃动的黑影,酒气、肉味、匪寇的汗臭混在一起,飘出好几里地。

我在林间的青石上盘膝坐了整宿,将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丹田内的灵气流转圆润,那道心种子在经历了清溪村恩将仇报的寒心之后,非但没有半分动摇,反而愈发冷冽、愈发纯粹。

我终于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对“人”的幻想。

匪寇是恶,平民也能是恶,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无辜可言,尤其是在黑风寨——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都和李家庄的灭门惨案脱不了系。

他们当年挥刀向我族人时,可曾问过老弱?可曾留过活口?

既然他们能斩尽绝,那我今,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摸了摸怀中半卷《道剑经》,握紧手中那柄被鲜血浸得愈发冷冽的凡铁残剑,剑身锈迹早已褪尽,刃口泛着寒芒,这数十万次挥剑锤炼出的一剑式,今终于要踏平贼巢,血祭亡魂。

没有多余的准备,没有丝毫犹豫。

我身形一纵,如同暗夜中的孤狼,贴着密林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向黑风寨。

寨墙有两丈多高,墙上着黑旗,每隔几丈就有一名巡寨的匪寇,手里握着刀,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抱怨夜巡辛苦。

我躲在寨墙下的灌木丛里,敛去所有气息,如同一块石头。

墙头上,两个巡夜匪寇正靠着墙垛抽烟,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都是练气一层初期的小喽啰。

矮胖的叫胡六,瘦高的叫田七,都是当年跟着周虎屠过李家庄的杂碎,我在寨外探虚实的时候,就记下了这两张脸。

“他娘的,这破夜真冷,大寨主闭关修炼,咱们却在这喝风。”胡六缩着脖子,吐了口烟渣。

“知足吧,总比在山下被人砍强,听说前几后山还死了三个兄弟,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田七打了个哈欠。

我等的就是他们松懈的这一刻。

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窜起,单手一搭寨墙,翻身而上,整个过程轻得像一片落叶。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手中残剑已然出鞘。

没有花哨,没有蓄力,就是我练了数十万次的一剑式,简简单单,直刺而出。

嗤——

一剑穿喉,先斩胡六。

田七刚要张嘴喊人,我手腕横挥,又是一剑,剑刃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在寨墙上,瞬间染红了黑旗。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寨墙之上,连尸体都没发出半点响动。

我随手将两具尸体拖到墙垛死角,擦去剑上血迹,纵身跃入黑风寨内。

第一步踏入寨中,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石板路,路边散落着酒坛、啃剩的骨头,空气中的血腥味比山林里重十倍,这是无数无辜者的血,浸透了这座山寨的每一寸土地。

今夜,我要让这里,再添一层匪寇的血。

寨门内侧的值守棚里,还亮着油灯,一个满脸刀疤、獐头鼠目的匪寇头目,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腰间挎着一柄弯刀,灵气波动稳在练气一层巅峰,是寨门守将刁七,也是当年挥刀砍我庄中叔伯的凶手之一。

我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值守棚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刁七,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浑身笼罩在黑影里的我,先是一愣,随即厉声喝骂:“哪来的野小子?敢闯黑风寨,活腻歪了?”

他伸手就去摸腰间的弯刀,想要吹响警哨。

我没给他任何机会。

残剑一抬,灵气尽数汇聚剑尖,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轰然迸发,没有半分保留,直直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刁七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连我的剑招都没看清,更别说躲闪格挡。

噗——

剑尖入肉,透背而出。

刁七瞪圆了双眼,低头看着口的残剑,嘴里涌出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值守棚外的两名小匪寇听到动静,刚探出头来,就被我两剑先后斩,剑招依旧拙笨,却快到极致,狠到绝巅。

惨叫声终于破夜而出。

“有刺客!!!”

“有人闯寨!!!”

“人了!!!”

凄厉的呼喊瞬间撕破了黑风寨的宁静,寨内各处木屋灯火次第亮起,脚步声、喊叫声、兵器碰撞声乱作一团,无数匪寇从屋里冲出来,披头散发,提着刀棍,朝着我这边围拢过来。

老的、少的、胖的、瘦的,有练气一层的,有练气二层的,甚至还有几个刚入伙、连灵气都没修出的半大孩子,个个面目狰狞,喊着要把我碎尸万段。

“哪来的刺客?敢单枪匹马闯我们黑风寨!”

“宰了他!把他扒皮抽筋!”

“大寨主闭关,咱们先把这小子剁成肉酱!”

人群密密麻麻,将我围在中间,刀光剑影,气腾腾。

换做寻常修士,哪怕是练气二层,面对这么多匪寇合围,也会心生怯意,想着突围。

可我没有。

我站在包围圈中央,手持残剑,周身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我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突围,是为了屠寨。

挡我路者,

不管是老匪寇,

还是新入伙的娃娃,

不管是练气境,

还是普通喽啰,

一概,

不留。

“狂妄小子,受死!”

一个头发花白、瘸着一条腿的老匪寇,提着一把锈刀,率先冲了上来,他叫赖老歪,在黑风寨待了四十年,手上人命不下百条,当年就是他放火烧了我家的房子。

我眼神一冷,脚步前移,一剑劈出。

咔嚓——

锈刀断裂,剑刃顺势劈在赖老歪的头顶,从头顶直劈到下颌,当场身死。

鲜血喷了我一脸,我连擦都没擦。

“老歪死了!这小子太狠了!”

“一起上!耗死他!”

匪寇们红着眼,蜂拥而上,刀棍齐挥,灵气乱炸。

我身形不动,手腕翻转,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是最简单的劈、刺、挑,每一剑都只攻不守,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一剑,斩一人。

两剑,斩两人。

三剑,斩三人。

我的剑招依旧笨拙,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可在这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面前,所有匪寇的招式都如同儿戏,所有的抵抗都不堪一击。

他们的灵气涣散,招式花哨,心浮气躁;

我的灵气凝练,剑意纯粹,心坚如铁。

每一次出剑,都有一人倒地;

每一次收剑,都有鲜血滴落。

石板路被鲜血染红,

尸体在我脚下堆积,

血腥味冲天而起,

从寨门一直往山寨深处蔓延,

真真正正,

以鲜血,铺成一条路。

匪寇们从最初的嚣张疯狂,渐渐变成了恐惧,再到后来的崩溃。

“这不是人!是!”

“一剑一个!没人挡得住他!”

“逃啊!快逃!”

有人开始转身逃窜,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跪地求饶,可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求饶?

当年我族人跪地求饶时,你们可曾停过刀?

我爹娘跪地求你们放过孩子时,你们可曾有过半分恻隐?

现在求饶,晚了。

逃窜的,我追上去一剑斩;

跪地的,我抬手一剑了结;

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我一脚踹开木门,进去一一斩尽。

我一路往前,一路斩,没有半分停留,没有半分犹豫,目光始终锁定在山寨最深处、那座最大的石屋——大寨主周虎的闭关居所。

就在我到山寨中央广场时,一道强横的灵气轰然爆发,拦在了我的面前。

来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开山斧,灵气波动稳稳在练气二层,正是黑风寨三寨主鲍山,周虎的左膀右臂,当年亲手斩我爷爷的凶手之一。

鲍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开山斧直指我的鼻尖:“小!你到底是谁?竟敢夜闯我黑风寨,我兄弟!”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我是谁?”

我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是李家庄,唯一的活人。”

鲍山脸色骤变,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是你?!当年那个漏网的小崽子?你竟然还活着,还敢回来!”

“我回来,就是为了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我不再废话,手持残剑,径直朝着鲍山冲去。

鲍山是练气二层,修为比我高一个小境界,开山斧横扫而出,斧风呼啸,灵气炸裂,想要以力压人。

“区区练气一层,也敢在我面前张狂!”

他以为,修为差距便是天堑,能轻松碾我。

可他不知道,我的道,从来不是修为能束缚的。

剑招拙,剑意纯。

一力破万法,一剑定生死。

我不闪不避,迎着开山斧,一剑刺出。

这一剑,汇聚了我全部的灵气,全部的恨意,全部的道心,是数十万次挥剑的极致,是道生一的本源。

斧风与剑气相撞,鲍山的灵气瞬间被剑意撕裂,开山斧被一剑荡开,残剑如同流星,径直刺向他的心口。

鲍山满脸难以置信,想要躲闪,却被剑意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噗——

一剑穿心。

练气二层的三寨主,连我一剑都挡不住,当场殒命。

鲍山倒地的那一刻,整个黑风寨彻底死寂。

三寨主都被一剑斩,剩下的匪寇彻底崩溃,再也没人敢拦在我面前,纷纷四散逃窜,躲进山洞、木屋、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黑风寨,上万匪寇,竟无一人,再敢挡我一剑。

我踩着满地鲜血,踏着堆积的尸体,一步步,缓缓朝着山寨最深处的大寨主石屋走去。

石板路被鲜血浸透,

火把被血腥味染得昏暗,

寨中死寂一片,

只剩下我脚步踩在血水上的沙沙声,

和手中残剑滴落鲜血的滴答声。

我浑身浴血,白衣尽赤,

发丝上沾着血点,

脸颊上凝着血痂,

可我的眼神,依旧淡漠,

我的道心,依旧坚定,

我的剑,依旧冰冷。

从寨门到寨主石屋,不过百丈距离,

我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一路斩,一路血洗,

以匪寇的血肉,铺就了这条复仇之路。

石屋大门紧闭,门口的两名守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站在石屋门前,停下脚步。

屋内,隐隐传出周虎闭关修炼的灵气波动,练气三层的威压,隔着石门都能感知到。

我抬起握剑的手,剑尖直指石门。

“周虎。”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黑风寨,

“当年你屠我李氏满门,烧我家园,今,我李玄一,踏平你黑风寨,以血铺路,来取你的狗命。”

“滚出来。”

一声冷喝,

响彻黑夜,

震彻黑风岭。

寨内所有匪寇瑟瑟发抖,

寨外山林万籁俱寂,

石屋之内,

周虎的气息,

猛地一滞。

夜入黑风寨,

血铺复仇路。

前仇旧恨,

今,

终要彻底清算。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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