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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的初冬,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四九城外二十里地的陈家大队。
陈思远睁开眼睛时,觉得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破败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麦秆,屋顶有几处漏光的缝隙。
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这是他十七岁那年的家。
外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哭泣,带着稚嫩的哀求:“爹娘,我以后一天……不,两天吃一顿饭就行,求求你们别把我送人!”
是甜丫的声音!陈思远的心猛地一揪。
“甜啊,娘……娘也不想啊!可是……可是家里真的没有吃食了,娘是想让你活下去啊!”
母亲张秀兰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陈思远的记忆如水般涌来。他想起来了,这是1960年冬天,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
十岁的小妹陈思甜就是今天一早被送走的。
而十八岁的大姐陈思瑶,为了给自己凑齐彩礼,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四九城。
最后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城里的鳏夫,换来了三十块钱和三十斤棒子面!
记忆中,小妹被送走后从此再无音讯;大姐嫁给那个鳏夫后,第二年就因为难产大出血走了。
父亲陈守山因为内疚和营养不良,开春后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母亲张秀兰在接连打击下精神失常,在一个雨夜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而他,陈思远,后来靠着不要命的进山打猎勉强活了下来,最后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去了南方。
可就算后来改革开放,他做生意发了财,亲人离散的痛苦也从未离开过他。
八十二岁那年,他在病床上孤独离世,没想到一睁眼,竟然回到了悲剧重演的这一天!
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嵌进了手掌,鲜血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陈思远猛地坐起身,想要冲出房间阻止这场悲剧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机械的电子合成音: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符合绑定条件,情绪系统启动绑定程序...”
“10%...20%...50%...80%...100%...绑定成功!”
陈思远愣在床沿,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情绪系统:本系统通过收集他人因宿主而产生的情绪获得奖励。”
“新手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陈思远来不及细想,因为外面的哭泣声更加凄切了。
“不要,娘!我会挖野菜,我会剥树皮,我会活,我不走!”小妹的声音撕裂了寒冷的早晨。
陈思远猛地冲出房间,看到堂屋里,母亲正抱着小妹痛哭,父亲做在门槛上,双手抱头,肩膀不住地颤抖。
小妹陈思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大,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
“娘!爹!不能送走甜丫!”陈思远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惊讶。
陈守山挣扎着站起身,嘴唇动了动:“远儿,你醒了?你烧了两天了,爹还以为你...”
张秀兰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远啊,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陈思远径直走到小妹身边,将她从母亲怀里拉出来,紧紧抱住。
十岁的小女孩轻得像一片叶子,他能感觉到她突出的肩胛骨硌着他的手臂。
“哥...”陈思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搂住陈思远的脖子,瘦小的身体颤抖不止。
【系统提示:检测到陈思甜情绪波动,情绪强度:高,获得奖励:富强粉10斤!】
【检测到张秀兰情绪波动!情绪强度:高,触发特殊奖励:狩猎精通(初级)!】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陈思远脑海,大量关于狩猎的知识和技巧凭空出现。
如何辨别动物足迹,如何设置陷阱,如何判断风向,如何处理猎物...仿佛他从小就学习这些技能一样。
“远啊,你不懂...”陈守山艰难地开口。
“为了给王家凑彩礼,家里真的没粮了!甜丫跟着咱们只能饿死。”
“你刘婶说了,她娘家那边情况好些,至少能让甜丫活下去...”
“爹,这婚我不结了!”陈思远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上辈子沉淀了六十多年的恨意。
“儿子,你说啥?”张秀兰被儿子的表情吓了一跳。
陈思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记得太清楚了——王亚梅,隔壁王家村王老栓的幺女,生得一副好皮相,心却比腊月的井水还凉。
上辈子就是她家,在这一口粮食都能救命的年头,愣是要了三十块钱和三十斤棒子面作彩礼。
大姐陈思瑶就是为了凑这笔彩礼,才把自己卖给了四九城的老鳏夫。
可王亚梅过门后呢?
她嫌弃陈家穷得耗子都搬家,天天摔盆打碗,指着爹娘的鼻子骂“老不死的”。
老爹病重在炕上,她硬是扣下救济粮藏回娘家。爹咽气那天,她连口水都没端。
更可恨的是,六二年春荒刚过,她就勾搭上了一个来村里收东西的采购员——
那采购员早些年死了老婆,留了三个女娃,就图她年轻能生养。
她拍拍屁股就跟人进了城,临走还把家里仅剩的半袋红薯卷走了。
“远儿,你听爹说……”陈守山以为儿子是在说赌气的话,忍不住想要劝两句。
“爹,我说的是真的。”陈思远压下恨意,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婚,我不结了。她王亚梅爱跟谁跟谁。”
话音刚落,脑海中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陈守山情绪波动!情绪强度:高,获得奖励:棒子面二十斤!】
【检测到张秀兰情绪波动!情绪强度——强!获得奖励:猎人的直觉!】
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陈思远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
前后几次奖励,他不光获得了30多斤粮食,而且还得到了两个救命的技能!
三十斤粮食自然不必多说,他们一家人省着点吃,足够吃大半个月了!
至于那两个技能,更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有了狩猎精通与猎人的直觉,他进山狩猎绝对能轻松无比的抓到猎物。
至此之后,一家人再也不用挨冻受饿了,上辈子的悲剧,也绝对不会再重演。
“我今天就去后山,我能打到猎物,咱们一家人能一起熬过去!”陈思远语气坚定的开口!
张秀兰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后山早就被薅秃了,哪还有什么猎物...”
“我有办法!”陈思远坚持道,握紧了小妹的手。
“爹娘,你们相信我一次,就今天一天。如果我今天找不到吃的,你们再...再做打算,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