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医院里发生了很多变化。
首先是人口增加了。
小芳的妈妈陈秀英正式加入，负责照顾那些小鬼魂。她生前是家庭主妇，最擅长的就是带孩子。那些小鬼魂们被她照顾得妥妥帖帖，每天开开心心的，再也没有人半夜哭着找妈妈了。
其次是怪谈业务扩大了。
张伟带着小王和小李，把怪谈的范围从东城区扩展到了整个城市。现在每天晚上，都有至少三波怨灵出去执行任务。虽然大多数任务都是“温柔版”的——送吃的、陪聊天、做心理辅导——但效果意外地好。
被“吓”过的人，有的辞职了，有的复合了，有的开始珍惜生活了。
甚至有几个人，专门跑到医院门口来“还愿”。
“谢谢那天晚上的鬼大哥，要不是他送的那碗面，我可能就跳楼了。”
“谢谢那个陪我打游戏的鬼兄弟，虽然你死了，但你是我最好的队友。”
“谢谢那个给我织毛衣的老太太，那件毛衣我现在还穿着，很暖和。”
张伟把这些话转述给林越的时候，林越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板，”张伟问，“咱们这算做好事吗？”
林越想了想。
“算吧。”他说，“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怪谈，但至少没害人。”
张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本月怪谈统计：成功执行87次，获得感谢信23封，获得锦旗0面（鬼魂收不到锦旗），获得恐惧值……】
他顿了顿，抬起头。
“老板，恐惧值已经快十万了。”
林越愣了一下。
“这么多？”
“嗯。”张伟把数据给他看，“虽然每次任务获得的恐惧值不多，但架不住次数多。而且那些被‘治愈’的人，事后回想起来，还是会害怕——不是怕鬼，是怕自己差点做傻事。这种后怕，产生的恐惧值反而更高。”
林越看着那些数据，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比单纯吓他们更有用？”
“好像是。”张伟说，“系统给的评价也高了。您看——”
他调出系统面板。
【怪谈之主综合评分：A-】
【说明：虽然惊吓效果不足，但社会贡献显著，综合评价上升】
林越看着那个“A-”，忍不住笑了。
“行吧，继续努力。”
第三件事，是小念的变化。
一个月的时间，小念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生儿”，变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她学会了写字，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服，学会了照顾人。
每天早上，她都会第一个起床，帮着王阿姨准备早饭。
白天，她跟着赵明远认字，跟着李美娟学做家务，跟着小芳在院子里玩。
晚上，她会跑到林越的房间，缠着他讲故事。
《小王子》已经讲了十几遍，她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林越，”这天晚上，她突然问，“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林越愣了一下。
“以前？”
“嗯。”小念点点头，“在我来之前，你是什么样的？”
林越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他说，“就是每天坐着，晒太阳，看他们执行任务。”
“不出去吗？”
“不出去。”
“为什么？”
林越沉默了一下。
“因为不想出去。”
小念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现在想出去了吗？”
林越愣了一下。
想出去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刚醒来的时候，他只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后来遇到了那些鬼魂，遇到了李美娟，遇到了赵明远，遇到了小念……他忙着处理这些事，本没想过出去。
但现在想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过这个医院了。
除了上次去救林小雨，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
“也许吧。”他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出去转转。”
小念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越看着她，笑了。
他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
那天晚上，小念睡得很香。
林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月亮很圆。
李美娟一个人站在那里，仰着头看星星。
林越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睡不着？”
李美娟摇摇头。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李美娟沉默了一下。
“想以前的事。”
林越看着她，没说话。
“我以前恨他们。”李美娟说，“那些研究员，那些把我当实验品的人。我恨了三十四年。”
她顿了顿。
“但现在，我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遇到你了。”她转过头，看着林越，“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
林越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李美娟笑了笑。
“那你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事吗？”
林越愣了一下。
什么是该做的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刚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该做的事是完成系统任务，收集恐惧值。
后来遇到了那些鬼魂，他觉得该做的事是照顾他们，让他们有个地方待。
再后来遇到了林小雨，他觉得该做的事是救她，让她重新开始。
但现在……
“我不知道。”他老实承认。
李美娟看着他。
“那你慢慢想。”她说，“不着急。”
她转身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什么是该做的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些，应该没错。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意外。
上午，张伟急匆匆地飘进来。
“老板，出事了！”
林越正在吃早饭，放下筷子。
“什么事？”
“外面来了一个人。”张伟说，“一个活人。他站在门口，说要见您。”
林越愣了一下。
活人？要见他？
“什么人？”
“不知道。”张伟说，“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看着不像好人。”
林越想了想，站起身。
“我去看看。”
他走到医院门口，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三十多岁，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看到林越出来，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林越？”他问。
林越点点头。
“你是？”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打开手里的箱子，取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平板电脑。
他点开一个视频，递给林越。
林越接过来，看着屏幕。
视频里是一个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像是一间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满了管子。
镜头拉近，对准她的脸。
林越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他认识。
是他的母亲。
“妈……”他的声音沙哑。
视频继续播放。
一个声音从画外传来：
“林越，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也知道你现在是什么。”
那个声音，他听过。
是那个摄像头后面的声音。
但不是赵明远。
是另一个人。
“你母亲还活着。”那个声音说，“但快不行了。她得了绝症，最多还有三个月。”
林越握紧平板，指节发白。
“如果你想救她，就来见我。”
视频结束。
林越抬起头，盯着那个男人。
“你是谁？”
“传话的。”男人说，“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越。
林越接过来，打开。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东城区，青石街，17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越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告诉他，我会去的。”
男人点点头，收起箱子，转身离开。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身后，李美娟走过来。
“怎么了？”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把纸条递给她。
李美娟看完，脸色变了。
“你要去？”
“嗯。”
“可是——”
“那是我妈。”林越打断她，“我生前唯一放不下的人。”
李美娟沉默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坚定。
“我陪你。”
“不用。”林越摇摇头，“他说了，一个人。”
“危险——”
“我知道。”林越说，“但必须去。”
他转身往回走。
李美娟跟在后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病房，林越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把银色，三发，一张纸条，就够了。
张伟飘进来，一脸焦急。
“老板，您不能一个人去！”
“为什么？”
“万一有陷阱呢？”
“那也得去。”林越说，“那是我妈。”
张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明远也进来了。
他看着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心。”
林越点点头。
小念跑进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林越，你要去哪儿？”
林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去办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真的？”
“真的。”
小念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那你一定要回来。”
林越笑了。
“好，一定。”
他站起身，走出病房。
院子里，所有的鬼魂都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
小芳抱着洋娃娃，眼泪汪汪的。
王阿姨红着眼圈，不停地擦眼泪。
小陈、小王、小李……每个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林越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挥了挥手。
“等着我。”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身后，李美娟突然喊：
“林越！”
他回过头。
李美娟站在那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一定要回来。”她说，“我们都等着你。”
林越看着她，看着那些鬼魂，看着这个他待了几个月的地方。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他走出医院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身后，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关上。
青石街，17号。
是一座老旧的居民楼，六层高，墙皮斑驳，窗户破旧。
林越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栋楼。
三楼的一个窗户，拉着窗帘，透出微弱的灯光。
就是那里。
他走进楼道，往上爬。
楼梯很陡，声控灯忽明忽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地上堆着杂物。
三楼。
他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对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
他试着推了推门。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个房间，亮着灯。
林越走进去。
走廊两边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纸箱子、塑料袋，散发着霉味。
他穿过走廊，走进那个房间。
是一间卧室。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的母亲。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瘦得皮包骨头。
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林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瘦得只剩下骨头。
“妈……”他的声音沙哑。
母亲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一个很淡的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越……”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你来了……”
林越的眼眶红了。
“妈，我来晚了。”
母亲摇摇头。
“不晚……”她说，“能再见你一面……就值了……”
她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
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去。
林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妈，你撑住，我去找人救你——”
“不用了。”母亲打断他，“我的时间……到了……”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小越……妈一直……很想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天……你倒在公司……妈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傻了……”
林越的眼泪流下来。
“妈……”
“后来……有人告诉我……你还活着……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母亲说，“我不信……但那个人……给我看了视频……我看到你在那个医院里……还活着……”
她顿了顿。
“妈就放心了……”
林越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
“你过得好吗？”她问。
林越点点头。
“好。”他说，“我过得很好。”
“有朋友吗？”
“有。很多。”
“有人照顾你吗？”
“有。”
母亲笑了。
“那就好……”她说，“妈就放心了……”
她闭上眼睛。
林越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慢慢失去了力气。
“妈？”
没有回应。
“妈！”
还是没有。
林越跪在那里，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节哀。”
林越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正是视频里那个声音的主人。
“你是谁？”林越的声音沙哑。
“赵明远介绍过的。”那个人说，“我叫刘洋。当年仁和医院的研究员之一。”
刘洋。
人员名单上的那个名字。
【刘洋，男，35岁，研究员。大火后失踪。】
“你还活着？”
“活着。”刘洋走过来，在床边站定，“当年大火之后，我躲了起来。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些复生者，也观察你。”
“那个摄像头，是你装的？”
“是。”刘洋点点头，“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越盯着他。
“你想看什么？”
刘洋沉默了一下。
“想看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他说，“那些复生者，离开医院之后，都变成了怪物。有的开始吃人，有的开始吃鬼，有的彻底失控。但你没有。你不但没有失控，还收留了那些鬼魂，还救了林小雨。”
他看着林越，眼神复杂。
“你和他们不一样。”
林越没有说话。
刘洋继续说：
“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他说，“她确实是病重的，我没有骗你。但我把她接到这里，不只是为了让你见她最后一面。”
“还为了什么？”
刘洋沉默了几秒。
“为了告诉你真相。”他说，“关于这个城市的真相。”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这个城市，比你想象的大。”他说，“也比你想象的复杂。”
林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什么意思？”
刘洋指着远处的一片灯光。
“看到那边了吗？那是东城区，你现在的地方。”
他又指向另一边。
“那是西城区，南城区，北城区。四个城区，组成了这个城市。”
他顿了顿。
“每个城区，都有一个‘源头’。”
林越的瞳孔猛地收缩。
四个源头？
“你们医院那个，是东城区的源头。”刘洋说，“也是最弱的一个。其他三个城区的源头，比它强大得多。”
“它们……也失控了吗？”
“有的失控了，有的没有。”刘洋说，“西城区的源头，一直在沉睡。南城区的源头，已经苏醒了，但很稳定。北城区的源头……”
他沉默了一下。
“北城区的源头，失踪了。”
失踪？
“源头还能失踪？”
“不知道。”刘洋摇摇头，“十年前，它还在。但大火之后，它就消失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他看着林越。
“我怀疑，它被人带走了。”
“谁？”
刘洋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越。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这个人，叫陈建国。”刘洋说，“当年仁和医院的负责人。”
林越愣了一下。
陈建国？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负责人。
“他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刘洋说，“他现在是某个大公司的老板，专门研究……你猜是什么？”
林越盯着他。
“什么？”
“鬼魂。”刘洋说，“或者说，复生者。他在捕捉那些游离的鬼魂，关起来做实验。就像当年对我们做的那样。”
林越的手握紧了。
“他在哪儿？”
刘洋摇摇头。
“不知道。他藏得很深。我查了十年，只查到一点线索。”
他指着照片上的陈建国。
“这个人，很危险。”他说，“他当年就想得到所有的源头。现在，他肯定也在找。”
他看着林越。
“你是东城区的源头选中的宿主。他迟早会找到你。”
林越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刘洋沉默了一下。
“因为愧疚。”他说，“当年我参与了那些实验，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受苦，没有阻止。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做点什么，会不会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林越。
“现在，我想弥补。”
林越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刘洋苦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说，“但你很快就能验证。”
“怎么验证？”
刘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U盘。
“这里面，有陈建国公司的地址，还有一些实验资料。”他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林越接过U盘，握在手里。
刘洋看着他。
“小心。”他说，“他们一直在监视你。”
林越愣了一下。
“监视我？”
“嗯。”刘洋点点头，“从你醒来的第一天，他们就在看着你。那个摄像头，你以为是我装的？不是。我只是顺着信号找到了你。真正的监控者，另有其人。”
林越的心一沉。
另有其人？
那些摄像头，那个一直盯着他的小红点，不是刘洋，也不是赵明远。
那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刘洋说，“剩下的，你自己去查。”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你母亲的后事，我会处理。”他说，“你回去吧，他们在等你。”
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母亲。
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越跪下来，握住她的手。
“妈，你放心。”他轻声说，“我会好好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身后，那扇门缓缓关上。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李美娟第一个冲出来。
“林越！”
林越看着她，没说话。
李美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住了。
“怎么了？”
林越摇摇头。
“没事。”
他走进院子，在老槐树下坐下。
张伟他们围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老板……”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张伟点点头，带着大家散开。
林越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天空。
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他想起母亲最后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刘洋说的那些事。
四个源头。
一个失踪的源头。
一个叫陈建国的人。
还有那个一直在监视他的神秘组织。
这个城市，比他想像的复杂得多。
而他，只是刚刚开始。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念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静静地陪着他。
林越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念。”
“嗯？”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小念抬起头，看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小念笑了。
“好。”
她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越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高楼大厦。
那个叫陈建国的人，就在那里某个地方。
等着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李美娟，有赵明远，有张伟，有小念，有那些鬼魂。
他们都是他的家人。
他会保护他们。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十三章·完】
【当前进度：13/500章】
【主要事件完成：母亲去世、刘洋出现、四个源头的真相、陈建国的名字浮出水面】
【下一章预告：U盘里的资料揭示了什么？那个一直监视林越的神秘组织，到底是谁？林越将如何面对新的威胁？敬请期待第十四章——“追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