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那声音像是某种沉重的敲击，从地底深处传来，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恒定。
林越站在病房中央，盯着脚下的地板。
水泥地面净净，什么都没有。但那震动却清晰无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老板……”张伟的声音有些发颤，“下面……下面有什么？”
林越没有回答。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领域地图。
【仁和医院·领域全图】
【地面建筑：主楼（6层），副楼（3层），太平间（地下1层）】
【地下设施：未知区域（未解锁）】
【当前震动源位置：地下3层，正在上升中】
地下3层？
林越记得李默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医院下面有一个地下实验室，当年进行“复生者计划”的地方。大火之后，实验室被封闭，但核心设备还在，还有一个所谓的“源头”。
那个“源头”，就在地下。
而现在，它动了。
咚。
震动又来了，这次更近。
地图上的红点又上升了一层。
【震动源当前位置：地下2层】
“所有鬼魂，退出主楼。”林越沉声说，“立刻。”
张伟愣了一下：“老板？”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林越说，“带所有人去副楼，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主楼。”
张伟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冲出病房，一边跑一边喊：“所有人，跟我走！去副楼！快！”
走廊里响起一阵动，无数鬼魂从各个角落涌出，跟着张伟往楼下飘去。
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越一个人，还有那几具不会动的骷髅。
咚。
震动又来了。
【震动源当前位置：地下1层】
林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的鬼魂都已经撤离。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去。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震动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咚。
咚。
咚。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下走。
一楼。
太平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林越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出了一排排空荡荡的停尸柜。有些柜门半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震动声就从太平间深处传来。
他走进去，穿过一排排停尸柜，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闲人免入”。
震动声就在门后面。
林越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握着一块冰。
他用力一推——
门开了。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楼梯，很陡，台阶上满是灰尘。手电筒的光照下去，只能照到十几级台阶，再往下就是无尽的黑暗。
咚。
震动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林越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走。
一级。
两级。
三级。
每走一步，温度就降低一点。走到十几级的时候，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他继续往下。
二十级。
三十级。
五十级。
终于，他踩到了平地。
手电筒的光照向前方——是一条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贴着编号：01，02，03……一直排到24。
24扇门。
24个复生者。
林越慢慢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门。
每一扇门上都有一块小牌子，写着编号和期。
【01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4月5】
【02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4月5】
【03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4月5】
……
前面几扇门上的期都是4月5，那是第一批成功复活的实验体。
走到第11扇门前，期变了。
【11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4月12】
再往后，期越来越晚。
【18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5月3】
【19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5月7】
……
一直走到第24扇门前。
【24号实验体，苏醒期：1987年5月20】
5月20。
林越愣了一下。
这个期，他见过。
李美娟的病历上，死亡期就是1987年5月20。
凌晨3点。
他盯着那扇门，心跳突然加快。
24号实验体，是谁？
他伸出手，想推开门，但手指刚碰到门把手，震动声又响了。
咚。
这次不是从走廊深处传来，而是从……脚下。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颤动。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震动，是……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沉重，有力。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林越顺着声音往前走，穿过走廊，走到尽头。
那里是一扇巨大的铁门，比之前那些门大得多，门上没有任何编号，只有一个符号——
一个圆，中间一个点。
像是一只眼睛。
心跳声就从门后传来。
林越站在门前，盯着那个符号。
那个符号，他见过。
在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李建国的最后一页，画着的就是这个符号。
旁边写着一行字：
“源头。”
林越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
它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一个穹顶大厅。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盏小灯，发出幽蓝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
那装置像是一颗心脏，通体透明，里面流动着幽蓝色的光芒。无数管道从它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到四面八方的墙壁上。
而那些管道的尽头，就是那24扇门。
咚——
那光芒跳动了一下。
是心跳。
这个装置，在跳动。
林越慢慢走近，盯着那个巨大的“心脏”。
透过透明的外壳，他看见里面有一个东西。
一个模糊的影子。
蜷缩着，像是在沉睡。
他凑近一点，想看清那个影子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个影子动了。
它慢慢舒展开来，转过身——
一张脸，贴在透明的外壳上，正对着他。
一张女人的脸。
很年轻，二十多岁，短发，圆脸，眼睛很大。
和李美娟一模一样。
林越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那张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而茫然。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轻得像风：
“你……来了……”
林越的喉咙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是谁？”
那张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
“我是……你。”
林越愣住了。
“什么？”
“我是你。”她说，“或者说，我是……你们。”
她慢慢从那个装置里飘出来，穿过透明的外壳，落在他面前。
和女怨灵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穿着，一模一样的眼神。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她身上没有那种阴冷的气息，反而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像是……活着的。
“你到底是……”林越的声音在发抖。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我叫李美娟。”她说，“1987年5月20，我死在这个医院里。但我没有离开，因为有人不让我离开。”
“谁？”
“那些研究员。”她说，“他们把我变成了第一个‘复生者’。但他们不知道，我不仅仅是复生者，我还是……源头。”
她抬起手，指向那个巨大的心脏装置。
“这个装置，是我的心脏。”她说，“它在跳动了三十四年，维持着这里所有复生者的生命。那些从这些门里走出去的人，每一个，都分走了一部分我的力量。”
林越的脑海里闪过李默父亲笔记里的那些话：
“复生者们开始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密谋什么。”
“他们需要人类的情绪来维持存在，就像人类需要食物和水。”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聚集一次，去一个地方——他们称之为‘源巢’。”
源巢。
就是这里。
源头。
就是她。
“那……那我呢？”林越问，“我是什么？”
李美娟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你是最后一个。”她说，“第24个。”
林越的脑子嗡的一声。
第24个？
1987年5月20苏醒的那个？
可是……可是他是猝死的，是2024年才死的，怎么可能是1987年就存在的复生者？
“不对。”他摇头，“我明明是2024年才死的，我生前是程序员，加班猝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记得的，都是假的。”
李美娟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那些记忆，是我给你的。”
林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美娟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三十四年前，你和其他23个人一样，从这里走出去，去了外面的世界。”她说，“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执念太强，强到连你自己都承受不了。所以你的记忆开始崩溃，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最后，你回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
“你躺在那个病房里，睡了三十四年。”
林越的腿有些发软。
他想起自己醒来时的那张病床，想起那些骷髅，想起那个一直盯着他的摄像头。
睡了三十四年？
那他记忆里的那些东西——加班、甲方、猝死——都是假的？
“那些记忆，是我从外面那些活着的人身上收集来的。”李美娟说，“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悲伤，他们的绝望……我把那些情绪编织成记忆，放进你的脑子里，让你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个身份。”她说，“你睡了太久，醒来的时候会迷茫，会害怕。那些记忆，可以让你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怪物。”
林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这张和女怨灵一模一样的脸。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替我挡枪的女鬼，”他说，“她是你吗？”
李美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是。”她说，“她是我的一个碎片，一个被我分离出去的执念。”
“执念？”
“我想离开这里。”李美娟说，“三十四年了，我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所以我把自己的一部分执念分离出去，让她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怨灵。”
林越的脑海里闪过女怨灵的样子。
那个给他泡咖啡的女孩，那个说“要招人是吧？这个我在行”的HR，那个第一个叫他“老板”的鬼。
原来，她也是李美娟。
或者说，她是李美娟的一部分。
“她替你挡枪的时候，”李美娟轻声说，“我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我没有，因为你还在这里。”
她看着林越，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
“你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她说，“没有你，我出不去。”
林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看着那个还在跳动的心脏装置，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十四年。
她在这里待了三十四年。
“你想出去？”他问。
李美娟点点头。
“我想。”她说，“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看看阳光，想看看那些活着的人。但我不只是想出去，我还想……”
她顿了顿。
“我还想和你说说话。”
林越愣住了。
“和我说？”
“嗯。”李美娟轻声说，“三十四年了，我只能一个人待在这里，看着那些复生者来来去去，看着你沉睡在病房里。有时候我会飘上去，在你床边坐一会儿，跟你说说话。虽然你听不见，但那样会让我觉得不那么孤单。”
林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起来，穹顶上的小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李美娟的脸色变了。
“他们来了。”她说。
“谁？”
“那些复生者。”她抬起头，看着上方，“24个人里，有23个都回来了。”
林越也抬起头。
透过震动的穹顶，他隐约看见上面有无数黑影在移动。
那些黑影，和他一样，都是从这些门里走出去的复生者。
他们回来了。
为什么？
“他们想吞噬你。”李美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你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吞噬了你，他们就能获得我全部的力量。到那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复生者，而是……真正的怪物。”
林越的脑海里闪过李默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
“吸收得越多的复生者，就越强大，也越……不像人。”
原来如此。
“你走吧。”李美娟说，“从后面那条通道离开，回到地面上去。他们不会伤害我，没有我，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她说，“习惯了。”
林越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女怨灵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掩藏不住的落寞。
他突然想起周明说过的那句话：
“有些鬼，比人更像人。”
而眼前这个，不是鬼。
她是人。
一个被困了三十四年的人。
“我不走。”他说。
李美娟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不走。”林越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困在这里三十四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凭什么要我一个人走？”
“可是他们会——”
“让他们来。”林越打断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我是怪谈之主，手下有一百多个怨灵。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通讯界面。
【发送对象：张伟】
【内容：带所有人回来，主楼地下。有活了。】
几秒钟后，张伟的回复传来：
【收到！老板撑住，马上到！】
林越关掉面板，看向李美娟。
“等着。”他说，“我带人来接你。”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李美娟的声音：“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越没有回头。
“林越。”
“林越……”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轻声说，“谢谢。”
林越挥了挥手，大步走进黑暗里。
当他回到地面的时候，主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黑影在走廊里穿梭，发出诡异的嘶鸣声。那些黑影形状各异，有的还保持着人形，有的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像是某种怪物。
张伟带着怨灵们正在和他们周旋。
“老板！”他看到林越，飘了过来，“这些是什么东西？”
“复生者。”林越说，“和我一样的东西。”
张伟愣了一下：“和您一样？那他们怎么长这样？”
“因为他们吸收了太多负面情绪。”林越盯着那些扭曲的黑影，“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一个黑影突然朝他扑过来，速度极快。
林越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扑中——
砰！
一声枪响。
黑影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林越回头一看，是李默。
他站在楼梯口，手里握着那把银色，脸色铁青。
“我就知道你会出事。”他说，“跟踪你果然没错。”
“你怎么进来的？”
“跟着那个主播。”李默说，“他走的时候没关门。”
林越无语了一秒，但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个。
“还有吗？”
“两发。”李默说，“省着点用。”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黑影扑过来。
李默抬手就是两枪，解决了两个。
然后他扔给林越一个东西。
是一把匕首，银色的，和同样的材质。
“用这个。”他说，“我父亲留下的，本来想留作纪念，但现在……”
林越接过匕首，掂了掂分量。
“谢了。”
他握紧匕首，冲向最近的一个黑影。
一刀，刺入。
黑影惨叫一声，消散。
林越来不及喘息，转身对付下一个。
张伟带着怨灵们也加入了战斗。那些复生者虽然强大，但怨灵们数量众多，又熟悉地形，一时间竟然打成了平手。
但林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23个复生者，真正厉害的几个，还没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够了。”
所有黑影同时停住。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但眼神凌厉得吓人。
和其他复生者不同，他身上没有一点扭曲变形，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
但林越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
“你就是那个沉睡的。”他看着林越，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三十四年了，终于醒了。”
“你是谁？”
“1号。”他说，“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你也可以叫我……大哥。”
大哥？
林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称呼，1号又开口了：
“把源头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要是不交呢？”
1号笑了。
“那我只好自己取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所有黑影同时暴起，扑向林越。
林越握紧匕首，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哭声响起。
那哭声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所有黑影都顿住了。
林越愣住了。
这哭声，他听过。
废弃病院的哭声。
但不是他设置的那个版本，而是……真正的，原始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声音。
1号的脸色变了。
“不好——”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整个走廊。
李美娟从光芒中缓缓升起。
她不再是那个虚弱的样子，而是浑身散发着刺目的蓝光，像是一颗燃烧的星辰。
“你们想要我？”她的声音冰冷，“那就来拿。”
她抬起手，指向1号。
一道蓝光射出，直直击中1号的口。
1号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其他黑影吓得四散奔逃。
但李美娟没有放过他们。
她双手一挥，无数蓝光如雨点般射出，击中每一个黑影。
一个接一个，那些复生者惨叫着消散。
不到一分钟，23个复生者，只剩下1号还勉强活着。
他靠在墙上，口破了一个大洞，但还在挣扎。
“你……你疯了吗？”他嘶哑着声音说，“了我们，你也会死！我们是你的力量来源！”
“我知道。”李美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更知道，让你们活着，会有更多人受苦。”
她抬起手，对准1号。
“再见，1号。”
蓝光射出。
1号瞪大了眼睛，然后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越看着李美娟，看着她身上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
“你……”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美娟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女怨灵消散前一模一样。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李美娟！”林越冲上去，想抓住她。
但他的手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对他笑了笑，轻声说：
“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她消失了。
像女怨灵一样，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林越愣愣地站在原地，伸着手，久久没有动弹。
身后，张伟小声说：“老板……她……她也……”
林越没有说话。
他慢慢放下手，转过身。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回上面去。”
他穿过走廊，走上楼梯，回到地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很暖。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源头消散，领域核心发生变化】
【仁和医院领域正在升级中……】
【升级完成】
【新领域名称：源之领域】
【新增功能：执念具现化——可将鬼魂的执念具现为实体道具】
【新增建筑：执念之井——可用于存储和转化执念能量】
【检测到特殊遗留物：李美娟的执念碎片×1】
林越打开背包，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颗小小的光点，幽蓝色的，轻轻跳动着，像是心跳。
他盯着那颗光点，盯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等着。”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也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关掉系统面板，转身看向身后的废弃病院。
阳光照在那栋破旧的楼上，照出一片暖黄的光。
院子里，张伟带着怨灵们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
林越深吸一口气，朝他们走去。
“老板，”张伟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咱们嘛？”
林越想了想。
接下来嘛？
月度任务完成了，复生者解决了，源头消散了。
按理说，可以休息了。
但他想起一件事。
那个摄像头。
那个一直盯着他的摄像头。
他抬起头，看向病房的窗户。
那个小红点还在，一闪一闪。
林越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接下来，”他说，“该去找那个一直在看直播的家伙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