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6

深夜,万籁俱寂。

陈默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窗外每一丝声响。父母那屋传来均匀而轻微的鼾声,他们已经睡熟。

他轻轻起身,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白天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肩膀,但他强忍着,肾上腺素已经开始分泌,驱散了部分不适。

他换上那身最破旧、颜色最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旧衣服,用布条紧紧缠好受伤的肩膀,尽量减少活动时的摩擦和声响。最后,他将那把磨得锋利的旧刀片小心地别在后腰——不是用来攻击,而是以防万一,用来切割绳索或应对极端情况。

准备停当,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最后确认一下,如果我对带有明确恶意、且试图伤害我性命的目标,比如易忠海、聋老太太,使用空间收取能力,获取他们的私有财物,是否会被判定为违规?或者,有没有什么限制?”

他必须问清楚。虽然之前系统说过“合法合规”,但那种情况下主要是针对野外采集。现在他要的事,放在哪个时代都算不上“合法”。但他有充足的理由——自卫反击,打击要害。

系统似乎沉默了一瞬,仿佛在重新评估规则。几秒钟后,带着一丝微妙波动的机械音响起:

【重新评估宿主权限及当前威胁等级……】

【核心准则重申: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在不违背核心价值观的前提下,达成可持续的舒适生存。‘不违背核心价值观’首要前提是保障宿主生命安全与基本生存权。】

【当宿主生命受到来自特定目标的、明确的、高概率的严重威胁,且该威胁具有持续性,宿主在无法或不适宜通过常规合法途径消除威胁时,采取必要的、非暴力的、以削弱威胁源能力为目的的自保行为,可被认定为‘特殊情境下的防御性策略’。】

【针对宿主当前情况分析:目标易忠海、聋老太太已采取买凶人极端手段,威胁宿主生命安全,性质恶劣。宿主在已掌握对方实质性犯罪证据(手存在)但暂时无法通过安全渠道举报的前提下,采取行动削弱对方经济基础,降低其再次实施恶性犯罪的能力,符合‘防御性策略’范畴。】

【因此,宿主在确保自身绝对安全、不留下直接物理证据、不引发不可控连锁反应的前提下,可对已确认的、对宿主怀有致命恶意的目标,使用空间能力获取其部分财物。】

【特别提示:1. 收取范围仅限于可明确归属于该恶意目标的、非生活必需品的贵重物品或大额现金。2. 行为需高度隐蔽,避免任何目击者或留下指向宿主的线索。3. 本提示不构成对任何非法行为的鼓励,请宿主谨慎评估风险。后果自负。】

【系统补充:上班不当牛马,穿越不当炮灰。面对要你命的豺狼,有时候,你得比他们更懂得如何‘摸’走他们的骨头。】

陈默愣住了,随即差点笑出声。这系统……最后那句补充,也太“人性化”了吧?简直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暗戳戳递板砖的损友!“更懂得如何‘摸’走他们的骨头”?这比喻,深得“摸鱼”精髓啊!

看来系统也是个搞事的主,只要不违背它“不上牛马班、自由生存”的核心价值观,对于这种针对生死仇敌的“特殊作”,它不但默许,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心里最后一点顾虑打消了。陈默眼神一厉。妥了!

他像一只灵巧的夜猫,轻轻拨开门栓,闪身出了屋,又回身将门虚掩。院子里月光黯淡,只有惨淡的星光照着青砖地。他贴着墙,将“危险感知”和空间感知开到最大,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全院。

中院,贾家鼾声轻微,夹杂着贾张氏的磨牙声。傻柱屋里传来响亮的呼噜。易忠海家一片寂静,但能感知到两个均匀的呼吸。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更是死寂,只有一道微弱绵长的气息。

很好,都在睡梦中,没人起夜,也没人暗中窥伺。

陈默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利用墙角、杂物堆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后院,紧贴着聋老太太那间屋子后墙的阴影里。这里堆着些破瓦罐和柴禾,平时没人来。

他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意念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穿透墙壁(感知并非真的穿透,而是通过空间与目标的联系进行“扫描”),渗入聋老太太的屋内。

屋内布局简单,但他要找的不是明面上的东西。意念沿着墙壁、地面、家具的缝隙游走,寻找着不寻常的“空洞”或“密度异常”。

很快,他“看”到了。就在老太太睡觉的那张旧式雕花木床底下,紧贴着墙角的地面下,有一个被巧妙掩埋的、砖石砌成的暗格!暗格不大,但里面存放的东西,让陈默即便只是“感知”,也心头一跳。

两个不大的、沉甸甸的紫檀木(或类似硬木)箱子。一个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冰冷坚硬的条状物——大小黄鱼!虽然隔着箱子感知不真切数量,但那沉甸甸的质感错不了!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卷起来的字画、几个小巧的玉器摆件,还有几个绸缎袋子,里面装着疑似珍珠、宝石之类的散碎物件。箱子旁边,还有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厚厚几沓钞票,以及一捆捆各种面额的粮票、布票、工业券!

好家伙!陈默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哪里是什么“孤苦无依”、“需要奉养”的烈属老祖宗?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旧时代遗富”!这些黄鱼、古玩、珠宝,还有大量现金票证,来历绝对不净!很可能是她从“旧时代”带出来,或者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积攒下的!难怪她底气那么足,能驱使“宫里”的关系找人!也难怪易忠海那么巴结她,除了“名声”,恐怕也觊觎着这些东西,或者本身就是利益共同体!

“老太太,对不住了。您这‘养老本’,我先替您‘保管’了。省得您再拿出来害人。”陈默心中冷笑,意念瞬间锁定床下暗格里的两个木箱、铁皮盒,以及里面所有的物品。

“收!”

无声无息,暗格里变得空空如也。所有东西,包括垫在下面的防油布,都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陈默35立方米系统空间的角落里,堆成了一个小堆。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精神力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小,大概是这些东西都属于“无生命静止物体”,且他的“恶意”锁定非常明确。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成了!最重要的目标搞定。聋老太太最大的依仗之一,没了。看她明天发现“棺材本”不翼而飞,还敢不敢嚣张,还敢不敢去找街道闹?报警?她敢吗?这些东西一露面,第一个抓的就是她!

他稍作休息,恢复了一下精神力,然后如法炮制,溜到了中院,潜伏在易忠海家后墙的阴影下。

易忠海是八级工,工资高,没孩子,花钱地方少。他的积蓄,肯定也不少,而且可能藏得更隐蔽。

意念再次探出。易忠海家收拾得整齐,明面上没什么值钱东西。但很快,陈默在卧室里那个厚重的榆木大衣柜后面,发现墙壁有一处被巧妙掏空又复原的夹层。夹层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皮包角的檀木盒子。

意念锁定,收取。

盒子出现在空间。陈默“看”向盒子内部——金光耀眼!五手指粗细、黄澄澄的小黄鱼,整齐地码放着!旁边是厚厚几沓“大团结”,粗略一扫,至少八千以上!还有不少全国粮票和工业券。

“果然是个老抠!”陈默暗骂。易忠海表面公正,私下却攒下如此巨款,平时对院里“困难户”的“帮助”不过是九牛一毛,做做样子,关键时候一毛不拔,还想用二十块“赔款”打发自己,转头就买凶人!心黑手狠,为富不仁,名不虚传!

除了这个檀木盒子,陈默还在五斗橱最底下的抽屉暗格里,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这盒子看起来普通,但藏得很深。他意念一动,铁盒子也收了进来。

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钱,而是一沓信!还有几张汇款单存!陈默快速“翻阅”了一下信件内容,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信是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是写给他女儿何雨水的!信里除了些家常问候,主要就是提及随信附上的生活费,让何雨水照顾好自己,等他安定下来就接她过去……而汇款单存显示,何大清陆陆续续寄来了不少钱,时间跨度好几年!

但所有的信,所有的汇款单,都被易忠海截留了!铁盒子里还有一张易忠海手写的、歪歪扭扭的账目,记录着何大清寄来的每一笔钱,后面标注着“已告知雨水,其父无音讯,钱未收到,由我代为保管(接济)”,但看那账目,所谓“接济”何雨水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钱,恐怕都落入了易忠海自己的口袋,或者填补了他“帮助”贾家等其他事情的窟窿!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连孤女的活命钱都吞!”陈默中怒火升腾。傻柱和何雨水,某种程度上也是被易忠海这伪君子给坑了!傻柱还对易忠海言听计从,把他当成长辈尊敬,真是瞎了眼!

“这个,也得拿走。将来,或许有用。”陈默将铁盒子连同里面的信件账目,小心地单独放在空间另一个角落。这是易忠海的一个致命把柄。看你发现这些没了,敢不敢报警。。。

搞定了易忠海,陈默犹豫了一下,目光投向了中院另一侧的贾家。

贾家?贫困户?在别的“剧情”里,贾家可是隐藏的“富裕户”,贾东旭的工资、傻柱的接济、全院“捐款”,还有秦淮茹的精明算计,应该也攒下不少了吧?尤其是现在贾东旭还没死,负担相对“轻”一点。

意念扫过贾家。贾家屋子更挤,东西更杂。但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秦淮茹睡觉的炕柜最底层,一个裹了好几层破布的包袱里,陈默发现了厚厚一沓钱,主要是零散的毛票和块票,但总数惊人,竟然有八百多块!在一个贫困工人家庭,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看来贾家平时哭穷归哭穷,该攒的钱一点没少攒,估计是把傻柱的接济、各种占便宜得来的好处,都紧紧攥在了手里。

另外,在秦淮茹陪嫁过来的一个旧梳妆盒夹层里,还藏着一小卷钱,大概两百多块。这应该是秦淮茹自己偷偷存的“私房钱”,连贾张氏和贾东旭都可能不知道。

“搂草打兔子,一起收了吧。”陈默意念锁定那八百多块的包袱和秦淮茹的两百多私房钱。“你们不是喜欢占便宜吗?不是喜欢装可怜吗?这下真成‘贫困户’了,我看你们以后还拿什么装?还怎么去‘借’、去‘要’?”

“收!”

贾家的“家底”和秦淮茹的“私房”也瞬间消失,出现在系统空间。明天看看贫困户敢不敢报警自己丢了千八百,。,

做完这一切,陈默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精神力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他靠在墙上,缓缓调息,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和冰冷。

聋老太太的“老底”,易忠海的“血汗”和“赃款”,贾家的“积蓄”和“私房”,一夜之间,全被他搬空了。

总计:大小黄鱼若,珠宝古玩一小箱,现金超过一万(含金银折算),各类票证一堆,外加何大清的信件账目这个重磅炸弹。

他陈默,从身无分文的待业青年,一跃成了四合院隐形的“首富”。当然,这些钱很多见不得光,但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作用。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实施了反击。不是暴力对抗,而是精准地抽走了仇敌的“柴火”。没了钱,聋老太太拿什么驱使“宫里”的旧关系?易忠海拿什么维持体面、收买人心?贾家还怎么好吃懒做、坐享其成?

而且,他们敢声张吗?聋老太太的东西来路不明,一旦曝光,吃不了兜着走。易忠海的巨款来历经得起查吗?截留何雨水生活费更是道德和法律的双重污点。贾家一个“贫困户”哪来这么多存款?解释不清。

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暗自恐慌,互相猜疑,却不敢报警,甚至不敢在院里声张。

完美。

陈默最后感知了一下全院,确认没有异常,然后依旧沿着墙阴影,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家小屋,轻轻上门栓。

他靠在门后,心脏这才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手心全是冷汗。,太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兴奋和冷静。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慢慢喝了几口,平复着激荡的心情。然后,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角落里那堆金光闪闪、珠光宝气、钞票成沓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最真实、也最冰冷的一个笑容。

“易王爷,聋老祖宗,贾善人……这份大礼,希望你们喜欢。”

“明天早上,当你们发现‘家底’被掏空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我,很期待。”

他躺回床上,盖好薄被,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亢奋。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四合院的“游戏规则”,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他陈默,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路人甲。他成了隐藏在幕后的,执棋人。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但黎明到来时,必将有一场好戏,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里,轰轰烈烈地上演。

而他,只需静待开场,欣赏猎物们惊恐绝望的表演。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