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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5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揣着自己新做的“法宝”,溜出了四合院。

他这次的目标,是上次那条小河沟更上游的一段。那里更荒僻,岸边林木茂密,人迹罕至。找了个隐蔽的河湾,陈默搓搓手,准备大一场。

先是拿出那个用细铁丝和麻绳编的简易虾笼,在里面放了几块用石头砸碎的螺蛳肉当饵,用麻绳系在岸边树上,沉入一处水草丰茂的缓流。这玩意儿属于“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主要看运气,但胜在不用管。

然后,他拿出用尼龙线和改造鱼钩做的几副钓竿——其实就是削尖的细树枝。挂上蚯蚓,甩进河里不同位置,用Y形树枝在岸边固定。同样是“守株待兔”,但多点布置,总能蒙上一两条贪嘴的。

做完这些“表面功夫”,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口气,脱掉外衣,再次跳进了清凉的河水里。这才是重头戏!

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简易渔具改造指南”带来的对鱼类习性和水情的粗浅了解,他这次“摸鱼”效率更高了。意识像雷达般扫过周围水域,避开快速游动的鱼群(锁定费力),专挑那些藏在石缝、水草部的呆头鱼,或者贴着河底不怎么动的大个河蚌、螺蛳。

意念锁定,收取!

一条半尺长的鲫鱼消失在水中,出现在空间里那个用破瓦盆装着的河水里。紧接着是一只藏在泥里的巴掌大老鳖!这东西可是大补!陈默心里乐开了花,动作不停,又陆续收了几条不算小的鲫鱼和一堆螺蛳。直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太阳也升高了,他才停手。

上岸,检查“渔具”。虾笼里空空如也,看来“愿者”不多。钓竿倒有一在微微颤动,提起来一看,是条两指宽的小白条,聊胜于无。

陈默把小白条也扔进空间水盆,将虾笼和钓竿收回空间。看看四下无人,他意识沉入空间清点收获:一条老鳖,五条半尺左右的鲫鱼,若螺蛳,还有那条小白条。收获颇丰!尤其是那只老鳖,在这年头绝对是稀罕物。

他没有全带回去,只挑了两条中等个头的鲫鱼和一些螺蛳,用草绳串了,又将那只老鳖单独用破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最角落。这玩意儿太扎眼,得找机会偷偷处理,或者留着自己家悄悄补。

“系统,我这‘摸鱼’手艺,算不算‘低调的生存艺术’了?”陈默美滋滋地问。

【评估中……宿主综合利用自制工具、环境知识及核心能力,以较低风险获取了较高价值的食物资源。行为具有隐蔽性,收获处理方式较为合理。符合‘低调的生存艺术家’发展路径。随机奖励生成中……】

【获得奖励:初级陷阱触发机制优化心得(小幅提升简易陷阱的灵敏度和可靠性);人民币3元。】

“讲究!”陈默很满意。这系统,务实!

提着两条鱼和螺蛳,他心情愉悦地往回走。路上琢磨着,这鱼和螺蛳,就说用新做的钓竿和虾笼瞎捣鼓弄到的,反正工具简陋,收获也不算夸张,应该不至于太惹眼。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半下午。刚进前院,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平时这个点,院里该是各家忙活晚饭,孩子嬉闹的时候,今天却有些过分安静。几个大妈凑在中院水池边,一边洗菜一边低声嘀咕着什么,看见陈默回来,眼神都有些闪烁。

陈默心里嘀咕,面上不显,提着鱼往后院走。路过中院贾家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贾张氏刻意提高的抱怨声:“……这子没法过了!东旭那点工资,买完粮扯完布,还能剩几个子儿?棒梗、小当正是能吃的时候,天天清汤寡水,孩子都瘦了!我这个当的看着,心里跟刀剜似的!”

紧接着是秦淮茹低低的、带着哽咽的劝慰:“妈,您别这么说,东旭上班辛苦,咱们再难也得挺着……”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门外经过的人听清。

陈默脚步没停,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是在为晚上的戏码做铺垫呢。他昨天“反向求助”怼了一大爷,贾家没借着肉,傻柱的饭盒虽然拿到了,但被自己那么一搅和,估计傻柱心里也不痛快,贾家怕是觉得不够“解气”。这是要上手段了。

果然,刚回到家放下鱼,陈母就忧心忡忡地低声说:“默啊,晚上开全院大会。你一大爷中午就通知了,说有事关全院团结和困难户生活的大事要商量。”

陈父蹲在门口,闷头抽烟,眉头紧锁。

陈默洗了手,一边帮着处理鱼和螺蛳,一边浑不在意地说:“开就开呗,妈,还能吃了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家现在,一不偷二不抢,凭本事吃饭,怕什么。”

“说是这么说,”陈母叹口气,“可我听说,贾家这两天闹得厉害,你一大爷脸色也不好看。妈是怕……他们冲你来。”

“冲我来更好。”陈默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正好让我也学学,怎么‘团结互助’。”

晚饭,陈家是香喷喷的葱烧鲫鱼和辣炒螺蛳。虽然调料简陋,但胜在新鲜,一家人吃得很香。陈默特意把鱼肉炖得软烂,鱼汤熬得浓白,香味照样飘出去。他知道,今晚这顿饭的香味,就是给某些人加的戏码。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的电灯次第亮起。中院空地上,一张八仙桌已经摆好,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供电不稳,常备),三个搪瓷缸子。一大爷易忠海端坐正中,脸色严肃。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边,挺着肚子,努力做出领导的派头。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右边,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大概在盘算别的事。

院子里,各家各户都搬着小板凳出来了,围成半圆。男人大多沉默抽烟,女人交头接耳,孩子们被拘在身边,院里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贾家人坐在前排显眼位置。贾东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贾张氏拉着脸,时不时抽噎一下,用袖子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秦淮茹搂着棒梗和小当,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强忍悲伤的柔弱模样。棒梗倒是东张西望,小当怯生生地靠着妈妈。

傻柱坐在贾家斜后方,眼睛时不时瞟向秦淮茹的背影,眉头拧着,一副愤愤不平、随时准备站出来“仗义执言”的样子。

许大茂和娄晓娥坐在稍远点,许大茂翘着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娄晓娥则微微蹙眉。

陈默跟着父母,找了个靠后、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易忠海清了清嗓子,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等议论声小下去,才沉声开口: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是有一件关系到咱们四合院团结和谐、互助友爱优良传统的大事,要和大家商量。”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陈默身上微微顿了一下,又移开,语气更加凝重。

“咱们院,一直以来,风气都是好的,是团结的。谁家有了困难,左邻右舍伸把手,帮衬一下,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美德,也是咱们新社会提倡的邻里情。”

“最近呢,院里有些人家,生活上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易忠海看向贾家方向,语气充满“同情”,“贾东旭同志,是厂里的骨,工作认真负责,为社会主义建设流汗出力。可他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人口多,负担重。老的老,小的小,就东旭一个人挣钱。这子,过得紧巴啊。”

贾张氏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秦淮茹把头垂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

“尤其是这两天,”易忠海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痛心,“孩子饿得直哭,大人心里着急。咱们作为邻居,看着心里能好受吗?能眼睁睁看着阶级兄弟、革命家庭的孩子挨饿吗?”

他猛地提高声音:“不能!绝对不能!咱们四合院,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我和老刘、老阎商量了一下,”易忠海看向二大爷、三大爷,两人连忙点头附和,“觉得有必要,在咱们院里,发起一次互助活动!本着自愿的原则,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帮贾家度过眼前的难关!”

“这也是响应上级号召,发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革命精神!展现咱们四合院集体的温暖和力量!”

易忠海说得慷慨激昂,帽子扣得又高又大。院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神闪烁。

傻柱第一个跳起来,大声道:“一大爷说得对!我赞成!秦姐家多难啊,咱们不能看着不管!我何雨柱第一个表个态,我这个月工资下来,拿出五块……不,十块!帮助秦姐家!”

他说得斩钉截铁,目光还特意扫了陈默这边一眼,带着挑衅。

易忠海赞许地点点头:“柱子是好样的!觉悟高!大家都要向柱子学习!”

有了傻柱带头,又有易忠海的号召和“集体”、“革命精神”这些大帽子压着,一些平时跟贾家关系还成,或者面皮薄、怕被说闲话的住户,也开始小声附和,表示愿意“表示表示”。

“我……我家也出点,不多,两毛钱。”

“我家有半斤粮票,先拿着。”

“我这儿有几个鸡蛋……”

易忠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示意阎埠贵记录。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在小本上写写画画。

捐款捐物的人不多,数额也有限,但气氛已经被调动起来了。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开始飘向那些还没表态的人家,尤其是……后院老陈家。

谁让陈家前两天才炖了肉,昨天又拎了鱼回来,显得“颇有家底”呢?而且陈默之前“顶撞”一大爷、不借肉的事,大家可都记着呢。

易忠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默一家坐的角落,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当然了,互助是自愿的,咱们不强迫。但是,我也希望有些同志,能够提高一下思想认识。不能光想着自己小家过得去,要多想想集体,想想更困难的同志。尤其是年轻人,更要积极向先进看齐,培养无私奉献的精神。”

这话,几乎是点名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陈默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贾张氏停止了抽噎,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那眼神,活像看到了肥肉的饿狼。秦淮茹也微微抬头,眼角还挂着泪,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默,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傻柱抱着胳膊,斜睨着陈默,就差把“我看你这次怎么说”写在脸上。

陈父陈母紧张起来,陈母下意识想拉儿子的袖子。陈父也握紧了拳头。

陈默迎着众人的目光,慢慢站了起来。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若有所思。

“一大爷,”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很清晰,“您说得太好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无私奉献’,这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易忠海微微一愣,没想到陈默是这个开场白,但他很快恢复严肃,点点头:“你能认识到这点,很好。”

陈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真诚的、带着请教意味的表情:“不过,一大爷,我有个问题,一直没太想明白,想趁这个机会,向您,也向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们请教一下。”

“你说。”易忠海皱了皱眉,预感有点不妙。

“就是这个‘互助’和‘支援’,”陈默语气诚恳,“咱们的目的是帮助困难户渡过难关,对吧?那怎么帮,才能帮到点子上,帮出效果,而不是……呃,单纯给点钱粮,解一时之急,过后还是老样子呢?”

他环视一圈,继续说道:“您看啊,柱子哥仗义,一下拿出十块,这能解决贾家一个月的问题不?下个月呢?再下个月呢?总不能月月让柱子哥,让院里大伙儿月月捐吧?咱们工人阶级,谁家也不宽裕,都是勒紧裤腰带过子。这次捐了,下次还捐,时间长了,大伙儿心里能没想法?这‘互助’的好事,不就变味了吗?”

这话说得实在,不少人暗暗点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偶尔帮一把行,月月帮?谁受得了?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帮助同志,难道还要挑三拣四,讲条件吗?”

“一大爷,您误会了。”陈默连忙摆手,表情更加“诚恳”,“我不是讲条件,我是觉得,咱们应该想个更长远的、更本的办法。老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咱们不能光给贾家‘鱼’(钱粮),更重要的是,得帮他们找到自己‘打渔’(解决困难)的办法!这才是真正的、持久的帮助!”

“哦?”易忠海眯起眼睛,“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授人以渔’法?”

院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傻柱也皱起眉头,觉得陈默在故弄玄虚。

陈默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学习更先进的互助经验!不能搞简单粗暴的‘均贫富’,要激发困难户自身的积极性!”

“比如,贾家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人口多,收入来源单一,就东旭哥一个人挣钱。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帮贾家开拓点别的收入门路?秦姐在家带孩子,能不能接点糊火柴盒、纳鞋底这样的零活?虽然钱少,但积少成多,也是个进项,还能体现妇女自力更生的精神!”

秦淮茹脸色微变。接零活?那多累!而且确实赚不了几个钱。

“再比如,”陈默不等别人反应,继续“献策”,“贾大妈身体看着还挺硬朗,能不能在院里院外开一小块地,种点葱姜蒜、青菜萝卜?能省一点菜钱是一点,还能锻炼身体!咱们院里空地不少,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这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贾张氏差点跳起来。让她种地?想得美!

“还有棒梗,”陈默看向那个正瞪着自己的小子,“六岁了,不小了。能不能让他学着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扫地、收拾碗筷?从小培养劳动习惯,知道生活不易,也能替家里分担点。总比天天在院里疯跑、招猫逗狗强吧?”

棒梗“哇”一声哭出来:“我才不活!”

陈默仿佛没听见,越说越“起劲”,转向易忠海,目光炯炯:“一大爷,您是八级工,技术大拿!您看,能不能在厂里帮忙问问,有没有什么简单的、计件的零活,适合东旭哥下班后或者休息的?哪怕多挣个块儿八毛,也是实实在在的改善啊!这比咱们捐十块八块,不是更管用、更长久吗?”

“最后,”陈默总结陈词,语气充满“激情”,“我觉得,咱们院完全可以成立一个‘互助生产小组’!由一大爷您牵头,二大爷、三大爷协助,把院里像秦姐、贾大妈这样有空闲的劳动力组织起来,统一接点零活,或者搞点家庭副业!挣了钱,按劳分配!这样,既帮助了困难户,又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还能增强咱们院的集体凝聚力!这才叫真正的、先进的互助模式!一大爷,您觉得怎么样?”

他一番话,滔滔不绝,从妇女零活到开荒种菜,从教育孩子到工人,最后还上升到了“成立互助生产小组”的“宏伟蓝图”。句句不离“互助”、“自力更生”、“先进经验”,帽子戴得比易忠海还高,理由摆得比谁都正,直接把“捐款”这个简单议题,拔高到了“如何进行科学、有效、可持续发展式扶贫”的层面。

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番“高论”震住了。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尤其是贾家人,脸都绿了。

让秦淮茹接零活?让贾张氏种地?让棒梗活?让贾东旭?还要成立什么“生产小组”?

这哪是帮忙?这分明是给他们全家找活!还要在易忠海眼皮子底下“按劳分配”?

易忠海也懵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什么“集体温暖”、“革命情谊”、“无私奉献”,在陈默这套“授人以渔”、“激发积极性”、“先进互助模式”的组合拳面前,突然显得有点……空洞和落后?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陈默的话,政治上绝对正确,甚至比他刚才说的还要“正确”,完全符合“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宣传口径。他能说“不”吗?说“不”,岂不是反对更先进的互助方式?反对调动群众积极性?

可要说“是”……看看贾家那难看的脸色,看看院里一些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真要按照陈默说的搞,那还捐个屁的款?贾家第一个不!而且,把他易忠海架上去牵头搞什么“生产小组”,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易忠海的脸,憋得像块猪肝。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陈家小子,是如此棘手。这小子,本不按套路出牌!每次都把“大道理”抢过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说出来,让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傻柱也傻眼了。他脑子直,觉得陈默说得好像对,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帮秦姐家,不是给钱给粮就行了吗?怎么还要活?

院里其他人,神色各异。有恍然大悟觉得陈默说得在理的,有幸灾乐祸看易忠海和贾家吃瘪的,也有觉得陈默太能搅和、不给人留面子的。

大会的气氛,彻底被带歪了。原本“给贾家捐款”的主题,变成了“如何更先进地帮助贾家脱贫致富”的研讨会,而且主讲人还变成了陈默。

就在易忠海脸色铁青,不知如何收场,贾张氏眼看就要拍腿哭嚎,秦淮茹泫然欲泣,傻柱撸袖子想打断这“胡言乱语”的紧张时刻——

陈默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易忠海,露出一个无比“谦逊”和“期待”的笑容:

“一大爷,我这也是抛砖引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您是院里的主心骨,见识广,觉悟高。您看,咱们是继续讨论我这个‘先进互助’的方案细节,还是……先按老办法,把今晚的捐款落实了?”

他把皮球,又轻轻巧巧地踢了回去,脸上那表情,纯洁得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易忠海脸上。

易忠海:“……”

他口剧烈起伏,握着搪瓷缸子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夜风吹过中院,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全院大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僵局。

而这场“捐款”大戏的高,似乎才刚要真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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