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林子轩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向路边的草丛。
“呕——”
剧烈的呕吐声传来。酒精混合着胃酸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苏晚晚连忙下车，却在距离林子轩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她有洁癖，那股刺鼻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眉头紧锁。
“子轩，你没事吧？”
苏晚晚站在原地问道，并没有上前搀扶。
顾寒舟熄火下车。
他走到后备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林子轩吐完，虚弱地靠在树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污渍。那件昂贵的白色西装上也沾染了一些秽物。
“姐……我难受……”林子轩伸出手，想要去拉苏晚晚。
苏晚晚看着他脏兮兮的手和衣服，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寒舟。”
苏晚晚转头看向顾寒舟，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口吻，“你扶他进去。这一身太脏了，必须马上洗净，不然家里全是味道。”
顾寒舟没有拒绝。
他走过去，架起林子轩的胳膊。
林子轩真的很重，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顾寒舟身上。
三人走进别墅。
“把他弄到二楼那个……那个新书房去。”
苏晚晚站在楼梯口指挥，“我去放洗澡水。算了，我也一身酒味，难受死了。顾寒舟，你给他洗。”
顾寒舟脚步一顿。
“我是你丈夫。”顾寒舟看着她。
“我知道。”
苏晚晚理所当然地说道，“正因为你是男人，这种事才该你做。难道你要我一个女人去帮一个成年男人洗澡？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在这件事上，她的边界感突然又回来了。
“而且你懂位，顺便帮他按按，让他酒醒得快点。”
苏晚晚说完，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定要洗净啊，尤其是头发。我先回房洗漱了，弄好了你自己回地下室休息。”
她转身回了主卧，“砰”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顾寒舟和半死不活的林子轩。
顾寒舟架着林子轩走进那间原本属于他的书房。
这里的书已经被搬空了，换成了一张单人床和简单的家具。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墨香味，现在却混入了林子轩身上的呕吐物味道。
顾寒舟把林子轩拖进浴室，直接扔在浴缸旁边的防滑垫上。
林子轩哼哼唧唧，闭着眼装死。
顾寒舟打开花洒，调试了一下水温。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冲洗。
他蹲下身，抓住了林子轩的手腕。
在苏晚晚面前，他没机会接触林子轩的身体。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寒舟的手指搭在林子轩的寸口脉上。
三手指微微用力，真气顺着指尖探入林子轩的经脉。
一秒，两秒，三秒。
顾寒舟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脉象洪大有力，尺脉沉取不绝。
心跳强劲，肝气虽然有些郁结，那是心术不正导致的，但肾气充足，气血旺盛。
这就本不是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该有的脉象。
甚至，顾寒舟探查到林子轩体内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在流动，那是一种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或者修炼某种旁门左道留下的痕迹。
这小子的身体，比牛还壮。
所谓的“心口疼”、“晕倒”、“不能受”，全是演出来的。
“装得挺像。”
顾寒舟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林子轩。
林子轩依然闭着眼，似乎真的醉死过去了，对顾寒舟的话毫无反应。
顾寒舟站起身。
既然身体这么好，那就不用担心水温了。
他把花洒的水温调到最低。
冷水喷涌而出。
顾寒舟直接把花洒对准林子轩的头脸冲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林子轩的脸。
林子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呛到的咳嗽声，但他硬是咬着牙没醒过来，继续装死。
是个狠人。
顾寒舟面无表情，用冷水把他身上那些秽物冲刷净。他动作粗鲁，像是在冲洗一块脏抹布。
十分钟后。
顾寒舟关掉水。
林子轩浑身湿透，脸色发青，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寒舟扯过一条浴巾，随便往他身上一裹，把他拖出浴室，扔在那张单人床上。
“既然喜欢演病人，那就好好演。”
顾寒舟看着床上的人，低声说道，“别哪天演砸了，把命搭进去。”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主卧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苏晚晚应该已经洗完澡了。
顾寒舟没有去敲门汇报。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充满谎言和异味的地方。
他顺着楼梯走下去，穿过客厅，来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前。
推开门，一股湿的凉气扑面而来。
顾寒舟走下台阶。
楼梯尽头，储藏室的灯竟然亮着。
他记得自己出门前是关了灯的。
顾寒舟心里一紧，难道是林子轩又派人来搞破坏了？还是苏晚晚又让人来搬东西了？
他快步走完最后几级台阶，一把推开了储藏室的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张简易的折叠床上，铺着昂贵的真丝床单，显然是刚换上的。
而在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苏晚晚。
她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香气，掩盖了地下室原本的霉味。
最让顾寒舟瞳孔收缩的是她的穿着。
那是一件极薄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几近透明。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轻轻晃动着。
看到顾寒舟进来，苏晚晚放下了酒杯。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是她特意让人铺的，一步步走向顾寒舟。
“怎么才下来？”
苏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埋怨，“我在上面等你半天了，处理好了？”
顾寒舟看着她。
上一秒，她还在二楼像个女王一样指挥他去给别的男人洗澡，清理呕吐物。
下一秒，她就穿着情趣内衣出现在地下室，摆出一副等待宠幸的姿态。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顾寒舟感到一种荒谬的眩晕感。
“处理好了。”顾寒舟关上门，“你怎么在这？”
“来奖励你啊。”
苏晚晚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领带。
“今天你表现不错。虽然在宴会前让我丢了点脸，但回来照顾子轩还算尽心。”
苏晚晚的手指在他口画圈，“我知道让你伺候他你心里不舒服。所以我这不就来陪你了嘛。老公，我可是把自己都送上门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顾寒舟看着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
他刚刚才摸过林子轩强劲有力的脉搏，确信了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眼前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累。”
顾寒舟抓住了她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
苏晚晚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贴了上来。
“你不累，那就是还有力气。”
她仰起头，眼神媚如丝，“正好，我也还没累。寒舟，今晚这地下室没人打扰，我们可以玩点更的……”
她说完，直接吻上了顾寒舟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