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坐在原位，思绪还沉浸在系统可能降临的期待中，周围食堂的嘈杂声渐渐传入耳中，电视里播放的新闻也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旁边桌一个穿连帽衫的男生正嗦粉，他抬头说：“照这么说，我天天熬夜打游戏，是不是‘阴虚火旺体’？国家能给我发丹药不？”
他室友笑骂：“你那是肾透支，不是天赋。”
楚天阔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敲着保温杯。一下，又一下。他看似盯着电视，实则思绪早已飘远，前世的种种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
这个世界变了。修仙不再隐藏，规则已经不同。资源要重新分配，强者不能再躲着。对普通人来说是灾难，对他这种有准备的人，却是机会。
他得抓紧时间。
但他现在还是个穷学生。账户不到三百块，穿的是打折买的优衣库，鞋是回力，书包边都磨白了。没有功法，没有丹药，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些东西害死的。林浩能抢走成果，是因为有人偷偷给了他一部低阶筑基功法，让他提前打通经脉，在导师面前表现“天才”。
而他呢？连《基础吐纳术》都要去图书馆翻旧书。
所以他现在最缺的，不是信息，是靠山。
他抿了抿嘴，看了眼前面那半块馒头。餐盘边上沾着一点碎屑，有点油光。这东西吃不饱，更撑不起未来。
他准备收杯子走人。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了一声。
不是幻觉。
也不是耳鸣。
像是有人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一下，声音清脆，还带点电子音。
【万物返祖系统觉醒，绑定宿主楚天阔。】
楚天阔的手指猛地一顿，差点把保温杯盖摁变形。
他没动，也没抬头，呼吸也没乱。只是眼角微微扫了一圈周围。
左边两个女生低头刷手机，笑得很开心；右边男生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骂着“对面傻”；斜前方食堂阿姨推着餐车过来收拾碗，慢悠悠的，没人注意到他。
没人看见。
没人听见。
他松了口气，心里却掀起了大浪。
系统？
真的有这种东西？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上一世网上也传过“天道赐福”“气运加身”的故事，都是假的，为了骗点击。现实中哪会有系统自动绑定一个吃馒头的学生？
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有点疼，皱了下眉。脑子清醒，不发烧，不晕，看得清，听得准，除了正常的广播和人声，没别的杂音。
他又试了一次。
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
【绑定成功。正在加载基础扫描……】
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灰白色，半透明，就在视线正中间。字体普通，就是电脑自带的那种黑体。不大不小，位置固定，不管他怎么眨眼、转头，那行字都稳稳地在那里。
他瞳孔一缩。
不是幻觉。
这东西是真的。
而且只有他能看见。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拉链，其实心跳已经很快。手指有点麻，但他强迫自己动作平稳，慢慢把保温杯放进侧袋，拉好拉链，顺手推了下眼镜。
冷静。
必须冷静。
他在工地过几年，见过疯子。有人说自己是玉帝转世，有人坚信地下有黄金帝国，最后都被送进医院。他不能因为重生+听到声音就觉得自己开挂了，万一真是脑瘤呢？
可紧接着，那行字又多了几条：
【基础模块激活，待解锁功能：物品返祖、生物进化、空间温养，系统运行无声，他人无法察觉】
楚天阔呼吸一停。
“无法察觉”？
那就是说，没人会发现？
他快速回想刚才的信息。“万物返祖”……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能让东西变回古代的样子？比如手机变传讯符，汽车变飞行法器？
听起来荒唐。但现在连“全国修真普查”都能上电视直播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他坐直身体，手指搭在桌边，指节发白。外表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学生，戴眼镜，穿得朴素，坐姿微驼，不想引人注意。但内心已经翻腾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系统真能把现代物品变成古代宝物……
那他手里的东西都能成法宝？
手机能炼成法器，背包能变储物袋，连这杯泡枸杞的水，也许能变成洗髓伐骨的灵液？
他心跳加快，脸上却没有表情。
上一世被人背叛教会他一件事：越激动的时候，越要装作废物。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沉下来。
不是高兴，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冷冰冰的确认。
“所以……我不是白来一趟。”
“这一世，外挂来了。”
他盯着那几行字，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见：“来得正好。”
话刚说完，界面又变了。
【基础扫描完成。】 【宿主资质评估：普通凡体（未激活）。】 【建议：尽快获取初级功法，开启修行之路。】 【提示：首次返祖任务即将解锁，请保持意识在线。】
楚天阔眉毛都没动。
“凡体”就“凡体”吧。他知道去哪找功法。学校图书馆三楼东区，靠窗第二个书架，最底下那本《五禽导引图解》，封面像健身书，其实夹层里藏着一部残卷——《太初练气诀》。上一世他找了三个月才找到，后来被林浩偷走献给导师。
这一世，他开学第一天就占了座。书现在就在他背包夹层里。
至于“返祖任务”……
他不想马上碰。
系统虽强，但天上掉馅饼的事，往往有坑。会不会写着“暴露就反噬”？或者“用三次就报废”？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
稳到没人怀疑，稳到他能把所有好处悄悄拿到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那点光也藏住了，变得和以前一样平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拿起空餐盘，连同那半块馒头一起端起，动作自然，像每天都在做。
起身，转身，朝食堂后面走。
垃圾桶在厨房出口旁，绿色铁皮箱，贴着“厨余垃圾”，边缘生锈。很多学生随手一扔就走，没人多看一眼。
但他知道。
上一世，这里冒出过一阵紫烟，不到三秒。食堂大妈拿拖把砸了几下地面才消失。后来他查资料才知道，那是灵气超标引起的“自发性返祖波动”，通常出现在远古生物或高阶法宝埋藏的地方。
而这一世……
他脚步没停，眼神却微微一紧。
垃圾桶旁边，好像有点不一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剩饭堆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走到桶前，抬起手，准备把馒头渣倒进去。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高返祖之气波动。】 【目标生物：未知（疑似上古异种残留基因体）】 【建议：立即接触并尝试绑定。】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红色边框，还有震动感，像手机收到紧急消息。
楚天阔的手停在半空。
馒头渣悬在桶上方。
他没回头，也没张望，就站在那儿，等前面倒餐盘的女生走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他脚下的回力鞋踩在地砖缝上，一动不动。
下一秒，手腕一抖，馒头渣准确落入桶中，一粒都没洒。
他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
但脚步，已经变了。
不再是缩着肩、低着头。
而是一步一步，走得稳，朝着某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