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六点，训练场。
林笑对着测力机缓缓吸气，摆出最标准的发力姿势——左脚前踏，右肩后沉，脊椎如弓，拳头如箭。脑海里回放着龙魂池边那种玄妙的状态，试图找到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哈！”
一拳轰出。没有雷电加持，纯粹的肉体力量。
“嘀！1527公斤！”
机器报数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片倒吸气声。旁边几个正在热身的预备役成员眼睛瞪得滚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的握力器“啪嗒”掉在地上。
“一千五百……二十七？”
“上周他不是才一千一吗？”
“灵能池泡一次能涨四百公斤？这池子我也要泡！现在！立刻！马上！”
林笑收回拳头，看着微微发红的指关节，心里也有些惊讶。72.1的体质属性，比他预想的提升还要大。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温润的、持续流转的能量——那是龙息在缓慢淬炼筋骨，虽然还没服用那颗龙息珠，但光是握着，就有种潜移默化的滋养效果。
“下一个，速度测试。”教官在记录本上划了一笔，眼神复杂地看了林笑一眼。
百米起跑线前，林笑活动着脚踝。21.1的敏捷属性虽然没有明显提升，但体质暴涨带来的下肢力量增强，加上对雷电肌肉技巧的熟练掌握……
“预备——跑！”
脚下电光炸裂的瞬间，林笑没像往常那样全力爆发，而是控制着能量输出，让电流在腿部肌肉纤维间均匀流转。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但这次没有那种“失控”的冲刺感，每一步踏地都精准有力，空气阻力在体表自然分流。
“嘀！5.41秒！”
训练场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槽槽槽！！！”
“5秒41？！这他妈是人类？！”
“上周不还是5秒87吗？！一周提升0.46秒？！这科学吗？！”
“林笑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在灵能池里泡的时候顺便做了个基因改造手术？！”
林笑在终点线停下，喘了两口气，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自己也有些意外。5秒41，这速度在C级里也算优秀了。而且刚才那种“控制感”很奇妙，好像身体真的成了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能做到最优解。
“下一个，耐力测试。”教官的声音有点发颤。
五公里负重跑，林笑跑出了14分12秒，排名第一。垂直弹跳3.1米，又是第一。反应测试0.11秒，还是第一。
一套体能测试做完，训练场里看林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是“哦那个挺厉害的新人”，现在是“这他妈是披着人皮的怪兽吧”。
“数据记录完毕。”苏小雅抱着平板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综合体能评分97.3，同期预备役第一，历史排名第七。但你的成长曲线依然异常，建议你……”
“建议我低调点，我知道。”林笑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汗，“但实力这东西，藏不住。”
“不是让你藏，是让你合理展示。”苏小雅调出一张图表，“据我的分析，你在灵能池后的提升幅度超出正常值47.8%。这种异常成长如果被某些人注意到，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比如总部研究部那些科学疯子，或者……其他势力。”
她压低声音：“昨天有陌生能量信号在基地外围扫描，频率和神血教常用的探测波段有87%的相似度。他们可能在确认你的位置和状态。”
林笑擦汗的动作一顿：“冲我来的？”
“大概率。你坏了他们两次事，还了他们一个执事。按照神血教睚眦必报的风格，不会善罢甘休。”苏小雅收起平板，“雷队让你测试完去找他，可能和这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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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办公室。
林笑敲门进去时，雷虎正在看一份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见林笑进来，他把文件倒扣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测试数据我看了，不错，C级中游，实际战力可能接近C+。”雷虎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但问题也在这儿——你升得太快了。”
“快不好吗？”
“好，也不好。”雷虎吐出口烟圈，“好在你能更快拥有自保和完成任务的能力。不好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弹了弹烟灰：“神血教那边，祭司昨天通过中间人递了话。”
林笑身体绷紧：“什么话？”
“说想和你‘谈谈’。”雷虎咧嘴，笑得有点冷，“他说二十年前和你爸有点交情，看你天赋不错，想指点指点。还说什么‘弑神序列的奥秘，龙魂司教不了，只有神血教才懂’。”
“放屁。”林笑冷笑，“他想骗我出去。”
“对，很明显的陷阱。”雷虎点头，“但这也说明，他们急了。你成长太快，快到来不及布置更精密的计划，只能用这种粗劣的诱饵。”
他顿了顿：“所以总部决定，提前启动‘潜龙计划’的初步筛选。明天，所有候选者去总部参加特训，为期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们会接受最系统的训练，也会被最严密的保护。神血教的手，伸不进总部。”
“一个月？”林笑一愣，“那我妈……”
“医疗方案，陈院士已经定了。”雷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用高级神性物质做诱导治疗，配合封印加固。能再延长三个月，也就是总共半年。但这方案有个问题——需要的那几种神性物质，很稀有，很贵。”
“多贵？”
“换算成积分的话，大概八十万。”雷虎看着林笑，“而且有价无市，大部分掌握在各大势力和黑市手里。龙魂司的库存里只有一半，剩下的，得靠你自己想办法。”
八十万积分。
林笑沉默。他现在的积分，算上月考奖励和之前任务的积累，总共才一千二百多。八十万，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过有个机会。”雷虎说，“潜龙计划特训期间，会发布一系列高难度任务，完成后的积分奖励很高。而且如果能最终入选潜龙计划，每个月有固定十万积分的资源配额，还能申请特殊物资调配权限。”
“我明白了。”林笑握紧拳头，“我会入选的。”
“有信心是好事，但别小看对手。”雷虎调出一份名单，“这期潜龙候选总共二十四人，来自全国各个分部。其中C级七个，C+级三个，还有一个……疑似B级。”
“B级？预备役？”
“对，帝都分部的天才，十八岁，SS级序列‘天启’，能预知未来三秒内的所有可能性。”雷虎苦笑，“跟这种怪物比，你的雷电系还真不够看。”
“弑神序列呢？”
“别用。”雷虎表情严肃，“在总部，尤其是潜龙计划里，你的任何异常都会被放大观察。弑神序列是底牌，是招，不能轻易暴露。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生死关头。”雷虎盯着他，“记住，在总部，信任是奢侈品。你可以相信你的队友，但不能相信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对你特别热情，或者特别关注你的人——他们可能别有目的。”
林笑点头：“知道了。”
“行了，回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六点，总部专机会在基地机场等你们。”雷虎摆摆手，“对了，那颗龙息珠，今晚就服用。我让方博士给你护法，她会调配辅助药剂，降低风险。”
“谢谢虎哥。”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爸。”雷虎笑了笑，“当年他泡灵能池的时候，也把龙魂惊醒了，然后……他把人家灌醉了，套出不少好东西。你这点收获，比你爸差远了。”
林笑哭笑不得。
离开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了楚风和李大壮。两人都背着行李，看来也收到通知了。
“笑哥！”李大壮兴奋地挥着手，“听说总部食堂特别好吃！有无限量供应的红烧肉！”
“你就知道吃。”楚风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林笑，“龙息珠服用了？”
“今晚。”
“需要帮忙就说。”楚风顿了顿，“空间系可以稳定能量波动，降低爆体风险。”
“谢了，不过方博士会安排。”林笑看着两人，“你们状态怎么样？”
“俺好得很！”李大壮拍着脯，“泡完池子，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对了笑哥，总部美女多不多？俺娘说了，让俺在总部找个媳妇儿回去……”
楚风直接转身走了。
苏小雅从技术部方向走来，手里拎着个金属箱子：“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应急装备。里面有高能营养剂、急救包、信号扰器，还有……”她看了李大壮一眼，“防噎着药片，针对某些吃饭太快的人。”
李大壮讪笑。
“另外，我黑进了总部的内网，调出了这期所有候选者的资料。”苏小雅压低声音，“晚上发你们。有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包括那个‘天启’。”
“这也能黑？”林笑惊讶。
“总部的防火墙有十七个漏洞，我修补了三个，留了四个自用。”苏小雅推了推眼镜，“放心，没留痕迹。”
林笑突然觉得，有这种队友，安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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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医疗部特护病房。
林笑盘坐在房间中央，面前放着那颗金色龙息珠。方博士在旁边调试着一台复杂的仪器，仪器延伸出十几能量导管，连接在林笑身上各处。
“听好了，”方博士表情严肃，“龙息珠的能量释放会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温和扩散，持续大概十分钟，你会感觉全身温暖，这是正常现象。第二阶段，能量冲刷，大概二十分钟，会很痛苦，但咬牙撑住。第三阶段，能量融合，时间不定，看你的吸收效率。”
她指了指仪器：“我会监控你的生命体征，一旦有危险，我会强行中断。但中断的后果是能量反噬，至少重伤躺三个月。所以，尽量自己扛过去。”
“明白。”
“另外，”方博士犹豫了一下，“你妈那边，陈院士已经开始第一阶段治疗了。情况……暂时稳定。”
林笑握紧龙息珠：“谢谢。”
“别谢，我只是履行职责。”方博士转身走向控制台，“准备好了就开始。记住，集中精神，引导能量，别让它乱跑。”
林笑深吸一口气，将龙息珠放入口中。
珠子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下一刻，无法形容的感觉在体内炸开。
暖。很暖。像泡在四十度的温泉里，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林笑能感觉到，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正从胃部扩散，流向四肢百骸。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服用：本源龙息×1】
【第一阶段吸收中……】
【能量+0.1……+0.2……+0.3……】
【体质+0.05……+0.08……+0.1……】
【精神+0.02……+0.03……+0.05……】
很温和，很舒服。林笑甚至有点想睡。
十分钟后，第二阶段开始了。
暖意变成了灼热。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沿着经脉奔腾冲刷。林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亮了起来，像烧红的烙铁。
“心率加快！血压上升！”方博士盯着监控屏幕，“能量冲击强度……峰值达到C+级！林笑，撑住！”
林笑咬牙，调动体内的雷电能量，试图引导龙息。但两股能量一接触，就像冷水浇进热油锅，瞬间炸了。
“轰——！”
体内像有闷雷炸响。林笑喷出一小口血，血珠在空中就蒸发成红雾。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能量失控！准备强行中断！”方博士喊道。
“等等！”林笑低吼。
他想起了龙魂的话——“力量是工具，不是主人”。
对，工具。龙息是工具，雷电是工具，弑神序列……也是工具。工具不该反抗主人，不该失控。
给我……安静！
意识深处，某种东西苏醒了。不是雷电，不是龙息，是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它“看”了一眼在体内乱窜的龙息，然后，轻轻“吸”了一口。
就一口。
狂暴的龙息能量瞬间温顺下来，像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按照林笑的引导，在经脉中流转、沉淀、融合。
“这……”方博士看着监控屏幕上突然平稳下来的曲线，愣住了。
第三阶段开始了。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奇妙的“完整感”。像拼图找到了最后一块，像乐曲奏响了最后一个音符。林笑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某种本质的变化。骨骼更致密，肌肉纤维在重组，细胞活性在飙升……
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缓缓淡去，但在额头正中，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指甲盖大小的金色龙鳞印记。一闪，隐没在皮肤下。
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能量：112.4 → 135.7】
【体质：72.1 → 88.3】
【精神：17.3 → 21.6】
【弑神序列激活度：28.1% → 29.8%】
【觉醒特质：龙威（初级）】
【效果：对低等生命产生威慑，全属性抗性+10%】
【综合评级：C → C+】
突破了！C+！
而且觉醒了龙威特质！虽然只是初级，但全属性抗性+10%，这在实战中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
“完成度……100%。”方博士看着数据，声音发，“能量吸收效率……理论最大值的127%。这不可能……”
林笑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金色，一闪即逝。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那种随时可能“飘起来”的失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臂使指的掌控感。
“感觉怎么样？”方博士走过来，用仪器扫描他。
“很好。”林笑咧嘴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你刚才……”方博士欲言又止，“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提醒你，额头那个印记，平时可以用刘海遮住，别让人看见。龙系特质很稀有，会惹麻烦。”
“明白。”
离开医疗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基地里很安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林笑回到宿舍，收拾明天去总部的行李。很简单，几套换洗衣服，惊蛰，一些个人物品。他拿起床头柜上那张和妈妈的合照——是去年生时在照相馆拍的，妈妈笑得很温柔。
“妈，等我。”他低声说，“半年内，我一定凑够积分，治好你。”
窗外，月光皎洁。
而在基地外三公里的一处废弃楼顶，黑袍人放下望远镜，拨通了通讯。
“祭司大人，目标已完成龙息吸收，评级提升至C+。另外，检测到微弱龙威反应，疑似觉醒龙系特质。”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嘶哑的笑声：
“龙威？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通知下去，计划提前。等他到了总部，就启动‘捕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