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之巅：我以凡躯护神州

周五，凌晨四点。

训练室里只有林笑一个人。他光着上身，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在地板上积出小片水渍。面前的沙袋已经换了第三个——前两个在昨晚的训练中被雷电轰成了焦炭。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

拳头缠绕着细密的电弧，每一次击打都在沙袋表面留下焦黑的拳印。林笑的眼神很空，没有焦点，只是机械地重复出拳、收拳的动作。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天前病房里的画面——妈妈苍白的脸，平静的眼神，那句“等我死了，封印解除”。

不。

不能让她死。

拳头上的电弧骤然暴涨，最后一拳轰出，沙袋炸裂，填充物像爆炸般四溅。林笑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缓缓放下手臂。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展开：

【力量：8.3（+0.7）】

【敏捷：21.1（+1.3）】

【体质：18.6（+2.4）】

【精神：11.5（+0.8）】

【能量：65.2（+5.1）】

【综合评级：D-（↑）→ D】

评级终于到了D级。从觉醒到现在，不过九天时间，这个速度放在整个龙魂司历史上都能排进前二十。但林笑没有半点喜悦。

还不够。

距离半年，只剩一百七十九天。他要在这段时间里，强到能进入深渊，找到爸爸，找到救妈妈的方法。

强到能改变那个残酷的选项。

“你疯了？”

门口传来声音。林笑转头，看见苏小雅抱着电脑站在那儿，表情冷淡。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七分，据监控记录，你从前天晚上开始，每天只睡两小时，其余时间全在训练。你的心率、血压、能量波动曲线全部异常，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天，你会把自己练废。”

“我没事。”林笑抹了把脸上的汗。

“有没有事，数据说了算。”苏小雅走进来，调出一份报告，“昨天下午的异能控制训练，你的能量输出稳定性从百分之六十二跌到百分之四十一。今天早上的体能测试，爆发力提升，但耐力下降百分之十五。你在透支潜力，林笑。”

林笑沉默。

他知道苏小雅说得对。这几天训练强度太大，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但他停不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冒出妈妈的病床，那该死的倒计时。

“事，我听说了。”苏小雅忽然说。

林笑猛地抬头。

“雷队让我做你的心理评估。”苏小雅推了推眼镜，“虽然具体病情保密，但我知道是神性污染后遗症，很严重，对吗？”

“……嗯。”

“所以你急着变强，想救她。”苏小雅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很合理。但自式训练救不了任何人，只会让你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比如明天的钓鱼任务，如果你因为疲劳导致反应慢0.1秒，可能会死。”

林笑握紧拳头。

“你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苏小雅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从今天开始，每天睡眠不低于五小时，训练强度降低百分之三十，但增加技巧专项训练。另外，每周两次心理疏导，我来做。”

“我不需要——”

“这是命令。”苏小雅打断他，“雷队批准的。你有意见，去找他。”

林笑咬牙，最终还是点头：“知道了。”

“很好。”苏小雅收起电脑，“现在，回去睡觉。两小时后食堂见，讨论明天的任务细节。”

林笑离开训练室，回到宿舍。冲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各种画面：妈妈咳血的样子，雷虎严肃的脸，楚风刺入母体眼睛的瞬间，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最后定格在陈院士说的那句话：“由你，用弑神序列，了她。”

“！”

林笑一拳砸在墙上。合金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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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食堂。

李大壮看着林笑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问：“笑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笑喝了口粥，食不知味。

“可你脸色好差，像好几天没睡……”

“吃饭，别废话。”苏小雅用筷子敲了下李大壮的餐盘。

楚风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抬眼看向林笑，眼神里有种探究的意味。林笑能感觉到，但没精力回应。

“任务简报。”苏小雅调出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废弃商场的三维结构图，“目标地点，西城区宏发商场，废弃四年，地下一层，地上五层。据我们放出的假情报，神血教会相信这里有一个新出现的二级污染体巢，并携带少量神性物质。”

她标记出几个红点：“雷队和两名正式队员会埋伏在这三个位置，距离商场两百米，有需要可以在三十秒内抵达。我们四人的任务是，进入商场，清理我们事先布置的‘假污染体’——其实就是几个遥控模型，然后等待神血教现身。”

“如果他们不来呢？”李大壮问。

“情报显示，神血教在江城至少有三个活跃小组，专门猎有潜力的新人异能者和回收神性物质。我们这次放出的饵很香，他们大概率会上钩。”苏小雅说，“如果他们不来，就当是一次常规清剿任务，不亏。”

“那如果来了，很强怎么办？”

“拖住，等支援。雷队的实力是B级高阶，两名正式队员都是C级。只要不是A级以上的敌人，都能应付。”苏小雅看向林笑，“你的任务是，尽量展示雷电异能的潜力，但不要暴露弑神序列的特性。神血教对弑神者很敏感，一旦确认，他们会不计代价地猎你。”

“明白。”

“战术分配。”苏小雅切换画面，“进入商场后，大壮打头阵，楚风侧翼，林笑居中，我殿后。如果遭遇敌人，大壮负责防御和牵制，楚风主攻，林笑中距离支援，我提供情报和扰。有问题吗？”

三人摇头。

“最后一点。”苏小雅表情严肃，“如果情况失控，允许使用致命手段。但尽量留活口，我们需要情报。”

早餐后，四人去装备室做最后检查。林笑除了制式战刀，还额外领了一把高能和五颗震撼弹——苏小雅据他的异能特点特别申请的。

“的电压可以调节，最高能放倒一头牛。震撼弹能制造强光和噪音，配合你的雷电异能，能产生范围麻痹效果。”苏小雅演示着用法，“但注意，别把自己人闪瞎了。”

“知道。”

检查完装备，雷虎来了。

“都准备好了？”他扫视四人，“最后提醒一次，这是实战，不是训练。敌人会真的想你们，手段可能很脏。记住三条：第一，保命；第二，完成任务；第三，尽量别死。”

“是！”

“行，出发。”

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基地，融入清晨的车流。林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今天是周六，街上人很多，逛街的情侣，遛狗的老人，嬉闹的孩子……一片太平景象。

没人知道，几个小时后的夜晚，四个少年要去执行一场可能送命的钓鱼任务。

“紧张？”开车的雷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有点。”林笑老实说。

“正常，我当年第一次出实战任务，出发前上了八次厕所。”雷虎咧嘴笑，“但真打起来，就没时间紧张了。记住，相信你的队友，也相信你自己。”

“虎哥，你当年是怎么加入龙魂司的？”李大壮好奇地问。

“我？”雷虎点了烟，“十六岁觉醒，力量系，评级C。在工地打工，有次碰上两个小流氓抢包，我一拳把一个打飞了五米，肋骨断了三。正好被路过的龙魂司探员看见，就问我想不想换个工作。”

“然后呢？”

“然后就进来了呗。一开始也是预备役，天天被训成狗，后来慢慢升级，出任务，受伤，立功，熬到现在这个位置。”雷虎吐出口烟，“这行不好，死亡率高，压力大，但……有点意义。至少你知道，你流的血，能换来点什么东西。”

车里安静下来。

林笑看着窗外，想着雷虎的话。能换来点什么东西……他能换来妈妈的命吗？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西城区外围。众人换乘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继续向目标地点靠近。宏发商场在一条偏僻的街道尽头，周围是待拆迁的老旧居民楼，晚上几乎没人。

面包车在距离商场五百米的小巷里停下。雷虎和两名正式队员先下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他们去埋伏位置了。”苏小雅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晚上八点进入。还有五个小时，原地待命，检查装备，养精蓄锐。”

漫长的等待。

林笑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情况，预设应对方案。系统面板一直开着，属性值、能量条、进化点……每一项数据都清晰可见。

【进化点：3】

这几天训练攒了3点，太少了。如果今晚的战斗激烈，也许能多赚点。

“林笑。”楚风忽然开口。

“嗯？”

“你的速度，提升太快了。”楚风看着他，眼神锐利，“从第一次任务到现在，不过五天，敏捷属性至少翻了一倍。这不正常。”

林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是潜力激发。”

“潜力激发有极限，你的成长曲线已经超出了理论模型。”楚风顿了顿，“你有秘密，我不问。但提醒你，龙魂司有检测手段，太高调会被盯上。”

“……谢谢。”

“不用。”楚风移开视线，“我只是不想队友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处理掉。”

处理掉。这个词让林笑后背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龙魂司、神血教、深渊、序列……水面之下，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七点半，天色完全暗下来。苏小雅放出无人机，对商场周边做最后侦查。

“周围无异常，居民楼基本空置，最近的活人在八百米外。”她盯着屏幕，“商场内部，我们布置的假目标能量信号正常，没有其他生命反应。”

“准备进入。”楚风检查了下短刀。

四人下车，借着夜色掩护，快速向商场移动。李大壮扛着盾牌打头，楚风在左，林笑在右，苏小雅跟在最后，手腕电脑显示着实时地图。

商场正门被锈蚀的卷帘门封死。楚风抬手，空间微微波动，门锁处出现一道裂缝。他伸手一拉，卷帘门悄无声息地升起半人高。

“进。”

鱼贯而入。

商场内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标志提供微弱光源。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和霉味，地上散落着垃圾和碎玻璃。手电光束扫过，能看见空荡荡的店铺和倒塌的货架。

“假目标在地下一层超市。”苏小雅低声说，“按计划，我们清理完假目标后，在二楼中庭设伏。那里视野开阔，适合交战。”

四人沿着自动扶梯向下。扶梯早就停了，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

下到地下一层，是个大型超市。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很多已经腐烂。空气中除了霉味，还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味道是特制的，用来模拟污染体。”苏小雅解释，“假目标在生鲜区。”

生鲜区在最里面。转过几个货架，林笑看见了“假污染体”——一个用金属骨架和仿真材料做成的犬形怪物，做得惟妙惟肖，甚至还会微微抽搐，发出低沉的嘶吼。

“动手。”楚风说。

李大壮上前，一盾牌砸在“怪物”头上。林笑配合一发雷入“心脏”位置。怪物抽搐几下，倒地，体内的小型能量源熄灭，模拟击完成。

“清理完毕。”苏小雅确认。

“撤到二楼。”

四人原路返回，上到二楼中庭。这里原本是商场中心，挑高十几米，头顶是破损的玻璃穹顶，月光洒下来，勉强能看清周围。

“埋伏位置。”楚风指向几个掩体，“大壮在左侧立柱后，我在右侧扶梯口，林笑在中央柜台，苏小雅退到后方，用无人机监控全场。”

各自就位。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场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笑躲在柜台后，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握着，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有动静。”苏小雅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很轻，“东侧紧急出口，两个热源进入，移动速度很快，是异能者。能量读数……一个C级初阶，一个D级高阶。”

来了。

林笑屏住呼吸。

视野里，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神性单位靠近】

【弑神序列激活度：20.1% → 20.3%】

饥饿感，很轻微，但确实出现了。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朝中庭来了。”苏小雅说，“准备。”

月光下，两道身影从东侧走廊走出。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脸。高个子手里拎着一把弯刀，刀身暗红，像是浸过血。矮个子空着手，但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黑色的。

“就是这里？”高个子声音嘶哑。

“能量残留还在，刚死不久。”矮个子蹲下，摸了摸地上本不存在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雷电系的味道，还有……嗯？”

他忽然抬头，看向林笑藏身的柜台。

“出来吧，小朋友。”

被发现了。

林笑心里一沉，但没动。

矮个子笑了，声音尖利：“不出来？那我就请你出来。”

他抬手，五指张开。五道黑色的丝线从指尖射出，像有生命般扑向柜台。

“动手！”楚风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

几乎同时，李大壮从左侧冲出，盾牌横拍，撞向高个子。楚风出现在矮个子身后，短刀刺向后心。

战斗瞬间爆发。

矮个子反应极快，身体诡异地向侧面扭曲，避开楚风的刀，同时五道黑线转向，缠向楚风手腕。楚风短刀翻转，斩断黑线，但黑线断裂的瞬间爆开，化作黑色雾气。

“小心，雾有毒！”苏小雅警告。

楚风闭气后撤，但还是吸入了少许，脸色一白。

另一边，李大壮和高个子硬碰硬。盾牌和弯刀碰撞，火星四溅。高个子力量很强，每一刀都震得李大壮手臂发麻，但李大壮咬牙顶住，一步不退。

林笑从柜台后跃出，抬手就是三道雷针，射向矮个子。矮个子看都没看，随手一挥，一面黑色的能量盾浮现，雷针击中后炸开，只在盾上留下几点焦痕。

“C级，能量护盾。”苏小雅快速分析，“盾的弱点是顶部和底部，有能量缝隙。”

林笑会意，雷针改为散射，覆盖矮个子头顶和脚下。矮个子不得不分心维持护盾，给楚风创造了机会。

楚风再次近身，双刀如风，专攻关节和要害。矮个子身法诡异，在黑雾中时隐时现，但楚风的空间系让他总能出现在最刁钻的角度，很快在矮个子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废物。”高个子冷哼，一刀退李大壮，转身冲向楚风。

“你的对手是我！”李大壮怒吼，盾牌猛砸地面。

地面震动，碎石飞溅。高个子身形一顿，楚风抓住机会，短刀刺入矮个子肩膀。

“啊！”矮个子惨叫，黑色雾气爆发，将楚风震飞。

林笑冲上前，调到最大功率，对准矮个子口就是一枪。

“滋啦——！”

高压电流击中。矮个子浑身抽搐，护盾溃散。林笑拔刀，斩向脖颈。

“够了。”

高个子忽然出现在矮个子身前，弯刀架住林笑的刀。力量差距太大，林笑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游戏结束。”高个子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眼睛是暗红色的，“本来只想回收点神性，没想到钓到条大鱼……弑神序列的味道，真香啊。”

他咧嘴，露出满口尖牙。

“抓住他，献给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