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基地医疗室。
林笑从病床上坐起，活动了下肩膀。内出血已经痊愈，体质提升到23.6的效果很明显，恢复速度快得连方博士都啧啧称奇。
“你可以出院了。”方博士在病历上签字，“但一周内别做高强度训练，尤其是别用那种自残式的方法潜能。再让我发现你心率异常，我就申请强制休眠。”
“知道了。”林笑下床，换回训练服。
“另外，陈院士让我转告你，情况稳定，治疗方案在研究中，让你别太焦虑。”方博士推了推眼镜，“还有，雷队在办公室等你，说有事要谈。”
林笑点头，离开医疗室。走廊里，他调出系统面板，这三天在医院没法训练，但他通过冥想和系统模拟，在脑海里反复演练战斗技巧，居然也涨了些经验：
【精神：11.5 → 12.8】
【能量控制经验+3.2】
【实战模拟经验+7.5】
精神属性突破了12点，脑子感觉更清醒，思考速度也快了些。能量控制经验虽然没直接提升能量值，但对雷电的精细控有明显进步。
来到雷虎办公室门口，林笑敲门。
“进。”
推门进去，雷虎正在看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见林笑进来，他把文件倒扣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伤好了？”
“好了。”
“行，那说正事。”雷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两件事。第一，屠夫的审讯结果出来了，有些信息，你必须知道。”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屠夫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浑身是伤，但眼神疯狂。
“军神的儿子……嘿嘿……你们藏得真好……”屠夫咧嘴笑，满口血牙，“但藏不住的……弑神序列的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审讯员问：“你们找军神血脉做什么？”
“祭品……最好的祭品……”屠夫眼神迷离，“二十年前，军神毁了吾主的降临仪式……用他自己的神性封印了通道……但封印会松动，吾主终将归来……而军神的血脉，拥有弑神序列的血脉，是最好的钥匙……也是最好的祭品……”
“你们怎么确认目标？”
“神性共鸣……”屠夫喃喃，“祭司大人有吾主赐予的‘神眼’，能感知到高神性……那小子觉醒的那天，神眼就亮了……”
录像暂停。雷虎看向林笑：“听明白了吗？从你觉醒那天起，神血教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之前的小打小闹只是试探，现在确认了你的序列，下次来的，就不会是屠夫这种小角色了。”
“祭司是什么实力？”林笑问。
“B级巅峰，疑似拥有神赐序列——就是通过某种仪式获得的外来序列，威力强大但副作用也大。”雷虎说，“他手下还有四个执事，都是C级。另外，他们掌握着至少三种禁术，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很麻烦。”
“龙魂司不剿灭他们？”
“在剿，但神血教很会藏。”雷虎叹气，“他们的据点随时转移，成员都是单线联系，抓到的小喽啰本不知道核心情报。屠夫是这几年抓到的最高级别，但你也听到了，他脑子里被下了禁制，一说到关键信息就发疯，再问下去会自爆。”
他顿了顿：“所以第二件事，从今天起，你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外出必须有正式队员陪同，在基地也要注意，别单独行动。”
“我成重点保护动物了？”林笑苦笑。
“重点目标，和保护动物差不多。”雷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推到林笑面前，“打开看看。”
盒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林笑打开，里面是一把带鞘的短刀，长度约四十厘米，刀鞘是暗银色的，有细密的龙纹。拔刀出鞘，刃身漆黑，只有刃口一线银白，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
“定制装备，钨钢合金掺了微量神性金属‘星尘’，对神性单位有额外破防效果。”雷虎说，“刀柄内置微型能量转换器，可以用你的雷电充能，充满一次能维持‘附魔’状态三分钟。另外，刀鞘是特制的，能屏蔽大部分神性探测。”
林笑握了握刀柄，手感完美，重量适中。他注入一丝电流，刃身立刻浮现出淡蓝色的电弧纹路。
“它叫‘惊蛰’。”雷虎说，“惊蛰之后，春雷始鸣。希望你能像春天的第一声雷，震醒那些装睡的人。”
“谢了，虎哥。”
“别急着谢，有代价。”雷虎严肃起来，“下个月的预备役大比，你必须进前三。进了，这把刀永久配发给你。进不了，回收，而且你要赔材料费——大概五十万积分。”
林笑手一抖：“多少？！”
“五十万，换算成钱的话，五千万左右。”雷虎咧嘴，“所以，好好练，别让我亏本。”
离开办公室，林笑握着惊蛰，心里沉甸甸的。B级巅峰的敌人，五十万积分的债务，还有妈妈只剩半年的生命……
他走到训练室，想发泄一下，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楚风正在练习空间移动。他的身影在场中时隐时现，每次出现都会刺出一刀，刀尖精准命中悬挂在半空的十几片落叶。落叶被切成两半，切口整齐得像尺子量过。
“你的伤好了？”林笑问。
“差不多了。”楚风停下，收起短刀，“空间反噬比预想的轻，方博士说是体质特殊。”
他看向林笑手里的惊蛰：“新刀？”
“嗯，雷队给的。”
“定制装备，看来上面很看重你。”楚风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刀，“掺了星尘，好东西。不过别太依赖外物，自身实力才是本。”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楚风忽然说：“我查了资料，关于弑神序列。”
林笑心头一紧。
“资料很少，大部分被加密了。但公开的部分提到，弑神序列的成长需要大量神性物质，而吸收神性物质会加速序列觉醒，但也可能引发‘神性侵蚀’——就是被吸收的神性反噬，失去自我。”楚风看着他，“你这几天，有没有感觉情绪变得淡漠，或者对某些事情失去兴趣？”
林笑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得知妈妈只剩半年寿命时，他哭得很惨，但哭完之后，心里有种诡异的平静。面对神血教的威胁，他感到压力，但没有恐惧。
这是成长，还是神性侵蚀的开端？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建议你定期做心理评估。”楚风说，“苏小雅有专业资质，可以找她。另外，如果感觉到异常，立刻上报。神性侵蚀早期是可逆的，拖到晚期就麻烦了。”
“你……为什么帮我？”
楚风沉默片刻：“我家人死于污染体，而污染体的源头是神性物质。如果能彻底解决神性问题，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你是弑神序列，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之一。所以，别死，也别疯。”
很理性的理由，但林笑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点头：“我会注意。”
楚风离开了。林笑一个人留在训练室，拔出惊蛰，开始练刀。
没有用异能，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刺、撩。刀身在空气中划过，带起细微的风声。他闭着眼睛，感受刀的重量，重心，弧度。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碎片。一个高大的男人握着刀，在尸山血海中厮。刀光如雪，每一刀都斩碎一头怪物。男人的脸模糊不清，但背影很熟悉——和他记忆里，那张不存在的爸爸的照片，渐渐重合。
军神，林破军。
“爸爸……”林笑喃喃，一刀斩出。
刀风撕裂空气，在五米外的靶子上留下浅浅的刀痕。
【基础刀法经验+1.2】
【力量控制经验+0.8】
系统提示弹出。林笑没停，继续练。他把脑海里那些碎片画面当成教学视频，模仿那个男人的动作，调整发力方式，优化角度。
练了整整两小时，浑身是汗，但畅快淋漓。他感觉对刀的理解深了一层，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手臂的延伸。
“叮。”
手机响了。是苏小雅发来的消息。
“数据分析完毕，来我办公室。”
------
技术部，苏小雅的办公室像个小型机房。三面墙都是显示屏，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中间的工作台上摆着四台电脑，她正同时作。
“坐。”苏小雅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你的战斗数据我分析完了，有问题，也有机会。”
她调出一个三维模型，是林笑和屠夫战斗时的能量流动图。
“看这里，你使用雷电异能时，能量逸散率平均是百分之四十二，最高达到百分之五十七。也就是说，你放出去的电，有一大半浪费了。”苏小雅放大图像，“原因是你对能量的压缩和控制不够精细，输出时像泼水，不是像针。”
“我在练雷针。”
“进步了，但还不够。”苏小雅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楚风的建议吧？压缩成针形提高穿透力，思路对，但你有更好的选择。”
她打开一个模拟程序：“雷电的本质是电子流动。你可以尝试控制电子的运动轨迹，形成‘电路’，而不是单纯的能量喷发。比如这样——”
屏幕上，一个虚拟的林笑抬手，掌心射出十几道细微的电弧。这些电弧没有直接攻击目标，而是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电网，然后电网收缩，将目标包裹、麻痹、最后击穿。
“这叫‘雷笼’。”苏小雅说，“消耗的能量只有雷针的一半，但控制效果更好，而且可以叠加。如果你能掌握，在团队战里价值会大大提升。”
林笑眼睛亮了：“怎么练？”
“先从简单的开始。”苏小雅递给他一个头盔，“这是神经反馈训练仪，戴上，我导入模拟程序。你在脑海里构建电路模型，系统会给出实时反馈。”
林笑戴上头盔。眼前一黑，接着出现一个虚拟训练场。他按照提示，尝试控制电流在空气中“画”出简单的几何图形。
开始很难。电流像脱缰的野马，本不听使唤。但练了半小时后，渐渐找到感觉。他能让电流在空中停留零点几秒，形成短暂的电弧轨迹。
【能量控制经验+5.8】
【精神负荷+1.2】
经验和负荷同时增加。林笑感觉脑子有点发涨，但还能坚持。
“停。”苏小雅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精神负荷到临界点了，再练会损伤神经。今天先到这里，每天练一小时，一周后应该能掌握基础。”
林笑摘下头盔，满头大汗。
“另外，这是你的属性成长曲线。”苏小雅调出图表，“从觉醒到现在十二天，综合评级从F-到D+，平均每天提升0.15级。这个速度，是同期预备役平均值的六倍。”
她看向林笑：“雷队让我别多问，但我得提醒你——成长太快，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龙魂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希望天才成长，也有人……希望天才夭折。”
“谁？”
“现在告诉你没意义，你太弱了。”苏小雅合上电脑，“总之，藏点拙，别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比如那把惊蛰，能用，但别依赖。真正保命的东西，要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林笑点头。他想起系统，想起无限进化，想起弑神序列。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还有件事。”苏小雅说，“下周的月度测试，灵能池的名额，你必须拿到。浸泡灵能池不仅能快速提升实力，还能纯化能量，对你控制弑神序列有帮助。”
“怎么确保拿到？”
“测试分四项：体能、异能控制、理论、实战。你的体能和实战没问题，理论我可以帮你补，但异能控制……”苏小雅推了推眼镜，“现在的命中率还不够。从今天起，每天下午四点，来这儿加练两小时，我教你。”
“谢谢。”
“不用谢，这是。”苏小雅说，“你越强，我们小队在预备役大比的排名越高，我能分配到的研究资源就越多。各取所需。”
很现实的理由，但林笑反而更安心。纯粹的利益交换，比虚无缥缈的善意更可靠。
离开技术部，林笑去了食堂。李大壮已经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三个餐盘，正风卷残云。
“笑哥！这儿！”李大壮挥手。
林笑端着餐盘坐下。李大壮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没？下个月的预备役大比，奖励升级了！”
“升级了？”
“嗯！第一名的小队，除了常规奖励，还能进‘龙血池’浸泡一次！”李大壮眼睛放光，“龙血池啊！听说泡一次，体质能直接涨一大截，运气好还能觉醒龙系特质！”
龙血池？林笑第一次听说。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李大壮说，“我偷听两个正式队员聊天说的。而且这次大比，好像总部会有大人物来看，表现好的可能直接被选进‘潜龙计划’！”
潜龙计划，林笑在资料里看过。龙魂司最高级别的天才培养计划，全国每年只收十个人，资源倾斜到令人发指。进了潜龙计划，别说B级，A级都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进。
“所以咱们得抓紧练！”李大壮握拳，“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三小时力量！”
“你不怕练废？”
“怕啥，我皮厚！”李大壮咧嘴笑，“再说了，笑哥你都这么拼，我不能拖后腿啊。”
林笑心里一暖。这个憨厚的队友，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心是真诚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宿舍。在走廊里，林笑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猛地回头。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了笑哥？”李大壮问。
“……没事，可能太累了。”林笑说，但手已经按在惊蛰的刀柄上。
刚才那种感觉，很熟悉。和那天在商场里，被屠夫盯上时很像，但更隐蔽，更……阴冷。
回到宿舍，锁好门，林笑调出系统面板，仔细检查。
【弑神序列激活度：22.1%】
没变化。
但他确信，刚才有人用某种方式，窥视了他。
是神血教？还是……龙魂司内部的人？
林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基地的灯火。夜色中，这座看似安全的堡垒，似乎也藏着看不见的阴影。
他握紧惊蛰，刀鞘冰凉。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强到能看清所有阴影，能斩碎所有威胁。
强到能救妈妈，能找到爸爸，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天地一片昏暗。
而在基地某处的地下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记录：
“观察目标：林笑。神性反应强度：D+级，持续上升。序列特征：雷电系为主，疑似隐藏第二序列。行为模式：训练刻苦，社交简单，心理状态……稳定得异常。”
他合上笔记本，露出微笑。
“完美的样本……再成长一点，就可以开始下一步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