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装备室。
林笑第一次穿上龙魂司的正式装备。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内置碳纤维防冲击层，口、肩膀、膝盖、手肘有复合装甲。腰间是多功能战术腰带，挂着手电、绳索、止血带、能量检测仪。背后是战术背包，装着基础补给。
武器架前，雷虎拎起一把带鞘的长刀，扔给林笑。
“制式战刀，钨钢合金，长九十二厘米，重三公斤二。刀身镀了绝缘层，你用雷电附魔不会短路。试试手感。”
林笑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拔刀出鞘，刃口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寒光。他随手挥了两下，还算顺手。
“我用这个就够了？”他看了眼旁边——李大壮扛着一面半人高的合金盾牌，苏小雅在调试手腕上的微型电脑，楚风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新人用制式装备，等你转正了，可以申请定制。”雷虎说，“都检查装备，五分钟出发。”
林笑把刀回刀鞘，挂在腰间左侧。他看了眼系统面板，所有属性状态正常，能量条是满的。
昨晚他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模拟战斗场景。早上起来加了0.5进化点在体质上，现在体质13.6，能量18.2。评级还是E-，但战力比昨天强了一截。
“紧张？”苏小雅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耳麦。
“有点。”林笑戴上耳麦。
“正常。我第一次出任务前，吐了三次。”苏小雅调试着连接，“记住，我们是团队行动。我负责侦查和情报，楚风主攻，大壮掩护，你……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
“你的异能适合中距离扰和爆发，但控制不稳定。所以你的定位是游走位，看准机会出手，别硬扛。”苏小雅看了眼时间，“还有，如果情况不对，别逞强，保命第一。”
“明白。”
“。”雷虎喊。
四人列队。雷虎扫了他们一眼，沉声说：“任务目标，清理西城区废弃工厂的二级污染体。已知情报：犬形，夜间活动，攻击性强，可能具有繁殖行为。任务要求：彻底清理，不留隐患。”
“任务等级：丙级下等。对应危险：中等。你们有四个人，理论上足够了。但记住，污染体不是训练假人，它们会拼命，会埋伏，会用一切手段死你。”
“最后一句：活着回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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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二十，西城区。
废弃工厂在城乡结合部，远离主道。周围是荒地，长满半人高的杂草。锈蚀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像张开的巨口。
四人躲在距离工厂百米外的土坡后。苏小雅放出四个拳头大小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向工厂。
“无人机侦查开始。”她盯着手腕屏幕，“热成像显示，厂区内有三个热源……不，四个。一个在厂房中心，三个在东北角，体型较小，应该是幼崽。”
“果然繁殖了。”李大壮咽了口唾沫。
“成年体在哪里？”楚风问。
“中心厂房，二楼位置。能量读数……二级中阶，偏强。”苏小雅调出数据，“体长预估两米五，体重一百公斤以上。移动模式……四肢着地，类似犬科，但关节结构异常，可短暂直立。”
“弱点？”
“常规弱点：眼睛、咽喉、腹部。但污染体通常有变异防护，不保证有效。”
“幼崽呢？”
“三级初阶，体长半米左右，威胁不大，但数量多。建议优先清理，防止逃跑或呼唤母体。”
林笑静静听着，手按在刀柄上。夜风很凉，吹得他脖子发冷。
“制定战术。”楚风说，“我和林笑进入厂房，清理幼崽。大壮守住门口，防止母体突袭。苏小雅在外围策应，用无人机扰。”
“同意。”苏小雅点头。
“等等。”林笑忽然说，“如果母体在我们清理幼崽时攻击怎么办？”
“所以需要快。”楚风看了他一眼，“三十秒内解决幼崽，然后汇合对付母体。你的雷电能麻痹，关键时刻用。”
“……明白。”
“行动。”
四人分两组。楚风和林笑从侧面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地。李大壮扛着盾牌蹲在正门旁，像块石头。苏小雅留在土坡后，控无人机悬停在厂房窗口。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大。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生锈的机器零件，空气里有股浓重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铁锈。
东北角堆着一堆破布和废纸，三个毛茸茸的东西蜷缩在一起，正在睡觉。外形像小狗，但皮毛是暗红色的，脊背上长着一排骨刺，尾巴末端有个肉瘤，微微蠕动。
幼崽。
楚风打了个手势：我左你右，中间那个一起。
林笑点头，缓缓拔刀。刀身在黑暗中不反光，很合适。
两人同时动了。
楚风像道影子，瞬间出现在左边的幼崽旁，短刀精准刺入后颈。幼崽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林笑慢了一拍，但动作净。他绕到右边，双手握刀，对着幼崽脖子斩下。
“噗。”
刀刃入肉的感觉很怪异，像切进橡胶。幼崽惊醒，发出尖锐的嘶叫，但很快没了声息。
中间那只幼崽被惊动，爬起来就想跑。楚风一脚踩住它尾巴，林笑补刀。
三只幼崽，五秒解决。
林笑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视野里弹出提示：
【击三级污染体（幼崽）×3】
【获得进化点：3】
【弑神序列激活度：15% → 15.1%】
只有0.1%？看来幼崽的神性含量很低。
进化点给了3点，还不错。林笑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加点在能量上，争取早突破E级。
“小心。”楚风忽然低喝。
林笑抬头。
厂房二楼，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像敲鼓。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楼梯口缓缓走下，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动。
母体。
两米五的体长，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脑袋像狼，但嘴巴裂到耳，满口獠牙。前肢比后肢长，爪子有二十厘米，闪着金属光泽。尾巴像鳄鱼，布满骨刺。
它低头看着地上幼崽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然后抬头，死死盯住林笑和楚风。
那双眼睛里，是纯粹的、疯狂的意。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母体四肢着地，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散开！”楚风喊。
两人左右分开。母体扑空，利爪在水泥地上抓出三道深沟。它毫不停顿，转身扑向林笑——它记住了，是这个人类了它的孩子。
“！”林笑骂了一句，脚下电光一闪，向侧面翻滚。
利爪擦着后背过去，作战服被划开三道口子，辣地疼。林笑咬牙，回身一刀斩向母体前肢。
“铛！”
金属碰撞声。刀刃斩在鳞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震力震得林笑虎口发麻。
好硬！
“弱点在腹部！”楚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已经出现在母体身侧，短刀刺向肋下。
母体甩尾，骨刺扫向楚风。楚风瞬间消失，出现在三米外，短刀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刺中了，但不深。
“它的鳞甲有能量抗性，物理攻击效果差。”楚风快速说，“用异能！”
林笑点头，后退几步，双手虚握，雷电在掌心汇聚。
“雷枪！”
这是他白天刚学的技巧，把雷电压缩成标枪形态，提高穿透力。虽然还不熟练，但威力比散乱的电击强得多。
蓝白色的雷枪脱手飞出，直奔母体眼睛。
母体偏头，雷枪击中脸颊，炸开一团电光。鳞甲焦黑了一片，但没破防。
“吼！”母体被激怒，张口喷出一团暗红色的酸液。
林笑闪开，酸液落在地上，水泥地嗤嗤冒烟，腐蚀出一个小坑。
“小心，它有远程攻击能力！”苏小雅的声音从耳麦传来，“能量检测显示，它体内有高浓度腐蚀性能量储备！”
“知道了！”林笑翻滚躲开第二团酸液，反手又是两发雷枪。
这次瞄准腹部。母体用前肢护住，雷枪炸开，电得它动作一滞。
机会！
楚风抓住这瞬间的僵直，再次消失，出现在母体正下方，短刀向上刺入腹部。
“噗嗤！”
刀刃没入半截。母体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甩动身体，把楚风甩飞出去。楚风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翻滚，半跪着咳出一口血。
“楚风！”林笑喊。
“没事。”楚风抹了把嘴角，“伤口不深，没伤到内脏。”
母体腹部的伤口在流血，暗红色的血，带着刺鼻的腥味。它低头舔了舔伤口，然后抬头，眼睛更红了。
它在愤怒。
“小心，它要拼命了。”苏小雅警告。
母体四肢肌肉贲张，鳞甲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雾气。它的体型似乎在膨胀，气息越来越狂暴。
“它在燃烧神性，临时提升战力！”苏小雅声音急促，“能量读数飙升，接近二级高阶！建议撤退，等雷队支援！”
“来不及了。”楚风站起来，握紧短刀，“它锁定我们了。”
果然，母体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林笑身上。它记得这个人类的雷电，记得他了自己的孩子。
“吼——！！！”
它再次扑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三成。林笑勉强侧身，但这次没能完全躲开，肩膀被爪子扫中，装甲凹陷，骨头传来剧痛。
【受到重击，生命值-18%】
【轻微骨折，移动速度下降】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林笑咬牙忍住痛，反手一刀斩在母体前肢关节处。
“铛！”
还是没破防。
母体张口，第三团酸液喷出，距离太近，躲不开了。
关键时刻，一面合金盾牌横进来，挡在林笑面前。
“砰！”
酸液喷在盾牌上，嗤嗤作响，但没穿透。李大壮扛着盾牌，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笑哥，没事吧？”
“没事。”林笑喘着气，“谢了。”
“客气啥，一个队的。”李大壮咧嘴，但笑容很快僵住——母体撞过来了。
“轰！”
盾牌和母体撞在一起。李大壮被撞得连连后退，但硬是顶住了。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力量爆发，居然把母体推得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楚风喊。
林笑会意，双手按在地面，把剩余的所有能量注入。
“雷网！”
以他为中心，无数电弧从地面窜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米的电网。母体被笼罩在内，电流顺着鳞甲缝隙钻入体内，电得它浑身抽搐，动作再次僵直。
楚风出现在母体头顶，双刀交叉，狠狠刺入它双眼。
“噗！噗！”
刀刃没入至柄。母体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疯狂挣扎，但很快就没了力气，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林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肩膀剧痛，能量耗尽，视野发黑。但视野里不断弹出提示：
【协助击二级污染体（中阶）】
【获得进化点：15】
【弑神序列激活度：15.1% → 16.3%】
【获得神性残渣×1（微弱）】
15点进化点！还有神性残渣！
林笑心中一喜，但马上被肩膀的疼痛拉回现实。
“清理完成。”苏小雅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母体死亡，幼崽全灭。雷队，可以进来了。”
几分钟后，雷虎走进厂房。他看了眼母体的尸体，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林笑和楚风，点点头。
“得不错。战术执行到位，配合初步成形。林笑，你最后那个雷网时机抓得很好。楚风，致命一击很果断。李大壮，掩护及时。苏小雅，情报支援到位。”
他挨个点评，然后说：“考核通过。回去写任务报告，明天交。”
“是。”四人应声。
“另外，”雷虎走到母体尸体旁，蹲下，用匕首剖开腹部，从里面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色结晶，“这是神性结晶，二级中阶，一般，但能换50积分。你们自己商量怎么分。”
“给林笑吧。”楚风忽然说。
林笑一愣。
“你最后那下控制是关键，而且你受伤了，需要资源恢复。”楚风面无表情，“我不缺积分。”
“我也不要。”李大壮挠头，“我就是个肉盾，没啥。”
“我拿积分没用，我只要数据。”苏小雅推了推眼镜。
三人都看向林笑。
林笑看着那颗结晶，又看了看系统提示里的“神性残渣”，犹豫了下，说：“结晶我收下，但积分平分。另外，任务奖金也平分。”
“行。”雷虎把结晶扔给他，“自己收好，回基地交任务处登记。现在，收拾现场，准备撤离。”
回程的车上，林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那15点进化点，想了想，加了5点在体质上，5点在能量上，剩下5点留着备用。
【体质：13.6 → 18.6】
【能量：18.2 → 23.2】
【综合评级：E-（↑）→ E（↑）】
体质暴涨，肩膀的疼痛明显减轻。能量突破20点，感觉体内那股电流壮大了不少。
评级升到E级了。
林笑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城市灯火通明，没人知道，刚才在废弃工厂里，四个少年经历了一场生死搏。
也没人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他握紧口袋里那颗暗红色的结晶，冰凉，但透着莫名的吸引力。
视野里，系统提示再次闪烁：
【检测到可吸收神性物质】
【是否吸收？】
林笑心里默念：否。
现在不是时候。等回基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看向前排的楚风，楚风正闭目养神，侧脸在路灯光影中明明灭灭。李大壮在打瞌睡，苏小雅在敲键盘，写任务报告。
四个性格迥异的人，因为一次任务，被绑在了一起。
林笑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不算坏。
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车驶入市区，向基地方向开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废弃工厂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他蹲在母体尸体旁，伸出手指，沾了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低声笑了。
“弑神序列的味道……找到了。”
黑袍人站起身，看向车辆消失的方向，兜帽下的眼睛，闪着暗红色的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