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五十，灵能池入口。
林笑穿着特制的白色浸泡服——其实就是条弹力短裤，站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他左边是李大壮，短裤绷得快要裂开，右边是楚风，短裤穿得像高定西装，再右边是苏小雅，她居然在短裤外还套了件白大褂。
“苏姐，你这是在灵能池里还要搞研究？”李大壮好奇。
“防护。”苏小雅推了推眼镜，“灵能液体有轻微腐蚀性，白大褂是特制材料，抗腐蚀。建议你们也申请一件，但需要提前三天打报告。”
“……那算了。”李大壮低头看了眼自己大腿上被短裤勒出的红印，“我感觉这短裤才是最大的危险。”
楚风没说话，只是盯着合金门上的龙纹雕刻，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绝世刀法。
“紧张吗？”林笑问。
“不紧张。”楚风平静道，“只是计算最佳浸泡姿势。据资料，灵能池内能量分布不均，中心区域浓度最高但也最危险。我们需要在承受力和吸收效率间找到平衡点。”
“那你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了。”楚风点头，“以我为基准，你们跟我保持1.5米距离，呈菱形站位。我在前，林笑在后，大壮在左，苏小雅在右。这样能最大化共享能量场，同时避免互相扰。”
“听起来很专业。”李大壮挠头，“但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跟着做就行。”苏小雅调出平板上的模拟图，“我验证了楚风的计算，误差在3%以内，可行。”
“嘀——”
合金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林笑第一眼看到灵能池时，脑子里只有一个词：蓝。
不是天空那种淡蓝，也不是海洋那种深蓝，而是一种……有生命的蓝。整个池子大约半个篮球场大，池水是晶莹剔透的蓝白色，表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池水不深，大概齐，能清晰看见池底用银白色金属铺设的复杂纹路——那是能量引导阵列。
池子周围是环形的观察台，方博士和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就位。雷虎也来了，抱着胳膊站在观察台边缘，对四人点了点头。
“灵能池，龙魂司顶级资源之一。”方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池水是高灵能液化而成，浸泡能大幅提升异能总量、身体强度和精神力。但过程会……有点。”
“有点是多？”李大壮小声问。
“据以往记录，浸泡者平均惨叫时长为47分钟，晕厥概率18%，大小便失禁概率……这个数据保密。”方博士推了推眼镜，“祝你们好运。”
李大壮腿一软。
“别怕。”林笑拍拍他肩膀，“想想泡完能变多强。”
“可俺不想失禁啊……”
“行了，都下去。”雷虎不耐烦地挥手，“记住三点：一，别沉底，淹死了不负责。二，别打架，打坏了池子你们赔不起。三，撑不住了就喊，会有人捞你们——但也就没下次机会了。”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入水瞬间，林笑的第一感觉是……温。
水温大概四十度，很舒服，像泡温泉。池水有种奇特的粘稠感，但不是恶心那种，而是像被包裹在温暖的果冻里。
“好像还行啊？”李大壮咧嘴笑，“也没方博士说的那么吓人嘛。”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池底的银白纹路突然亮起，整个池子的蓝白色池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同时，林笑感觉到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正透过皮肤毛孔，往身体里钻。
开始是痒，像有无数蚂蚁在爬。然后变成刺痛，像被针扎。最后变成……燃烧。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点燃了，从内到外熊熊燃烧。
“啊——！！！”
李大壮第一个没忍住，惨叫出声。他整个人在水里扑腾，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光芒——这是力量系异能者在被动吸收能量时的特征。
楚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显然在动用空间系能力来疏导能量。苏小雅最安静，但脸色苍白如纸，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池水。
林笑也不好受。
能量疯狂涌入体内，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雷电异能被得自动激活，体表浮现出细密的电弧，在水中噼啪作响，把周围一小片池水都电解得冒起气泡。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系统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高能量注入】
【能量上限提升中：77.2→78.1→79.3→80.7……】
【体质提升中：60.6→61.8→63.2……】
【精神提升中：12.8→13.5→14.2……】
【警告：能量注入速度超过身体承受极限】
【建议：开启能量疏导模式（需消耗进化点）】
疏导模式？什么鬼？
林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更狂暴的能量涌了进来。这次不是温和的渗透，而是粗暴的灌入，像有人拿高压水枪往他血管里注水。
“呃……”他闷哼一声，感觉身体要炸了。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隐约听见观察台上方博士的声音：“第七小队能量吸收速率异常……林笑的速率是平均值的3.7倍！他在找死吗？！”
“不，他在突破。”雷虎的声音很沉，“别管，让他自己扛。扛过去，就是C级。扛不过去……”
后面的话林笑没听清，因为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疏导！赶紧疏导！
【开启能量疏导模式】
【消耗进化点：5】
【疏导效率提升200%】
【预计完成时间：27分钟】
进化点瞬间少了5点——这是他之前攒的。但效果立竿见影，涌入体内的能量被迅速梳理、分流、吸收。痛苦减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的饱胀感。
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吃下一整头烤全羊。
不，比那更爽。
能量在体内奔流，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林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能量总量在飙升，甚至连视力、听力、嗅觉都变得格外敏锐。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能量：77.2 → 89.4（↑）】
【体质：60.6 → 68.3（↑）】
【精神：12.8 → 15.7（↑）】
【综合评级：C- → C-（↑）】
评级还没突破，但快了。能量值离C级的门槛100点只差10.6了。
“楚风！你那边空间波动太强，扰到我了！”苏小雅的声音传来，带着痛苦。
林笑扭头看去。楚风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缝。而他本人闭着眼睛，表情狰狞，显然在强行控制。
“楚风，收敛点！”林笑喊。
“我……控制不住……”楚风咬牙，“能量太多，空间系在自动吸收……”
“那就别控制！”林笑灵机一动，“把多余的能量导入虚空！”
“导入虚空？”楚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对……空间系不只是移动，还能……存储！”
他双手在前虚握，周围扭曲的空间迅速收缩，最终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球体内部仿佛有星空流转，疯狂吞噬着周围涌来的灵能。
“有效！”苏小雅松了口气，“我的精神负荷下降了23%。”
“大壮呢？”林笑看向左边。
李大壮已经不惨叫了，他现在……在打呼噜。
这哥们居然泡在灵能池里睡着了！皮肤表面那层暗红光芒已经变成深红色，像煮熟的螃蟹。但他表情很安详，甚至嘴角还流下一丝口水。
“他什么情况？”林笑哭笑不得。
“力量系在深度吸收时会进入休眠状态，身体自动调整。”苏小雅解释，“这是好事，说明他的身体在高效转化能量。”
“那就好。”
林笑重新闭上眼睛，专注于自己的吸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能量值突破90。
十五分钟，突破95。
二十分钟，99.7。
就差最后一点了。
林笑深吸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是灵能液体，但意外地不呛人——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体内最后那道瓶颈上。
突破！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痛苦，是畅快。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呼出来，像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掀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缕能量都在雀跃。
系统面板上，数据疯狂刷新：
【能量：99.7 → 112.4】
【体质：68.3 → 72.1】
【精神：15.7 → 17.3】
【综合评级：C- → C】
【恭喜宿主突破C级】
【解锁新功能：属性面板详细化】
【解锁新功能：战斗模拟系统（初级）】
突破了！C级！
从觉醒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从F-到C级，这个速度要是说出去，能吓死一堆人。
但还没完。
就在林笑突破C级的瞬间，他体内的弑神序列突然苏醒了。
不是主动激活，是被灵能的。那一直蛰伏在灵魂深处的、冰冷而饥饿的力量，仿佛嗅到了美食的野兽，猛地睁开了眼睛。
【检测到高能量环境】
【弑神序列激活度：25.1% → 26.3%】
【警告：序列自主吸收灵能中】
【吸收效率：300%】
“什么？！”林笑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灵能池里的能量正以更狂暴的速度涌向自己，但这次不是被雷电异能吸收，而是被弑神序列吞噬。那冰冷的序列像无底洞，疯狂地吸食着周围的灵能。
不，不只是吸收。
它在……进化。
【弑神序列解锁新特性：灵能亲和】
【效果：吸收灵能效率提升50%，灵能恢复速度提升30%】
“林笑！你那边怎么回事？！”观察台上传来雷虎的厉喝。
林笑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三米内的池水，颜色正在变淡。从蓝白色，变成浅蓝色，最后变成近乎透明。而更远处的池水，正疯狂向这边涌来，填补空缺。
整个灵能池的漩涡，中心点变成了他。
“他在抽取池心的灵能核心！”方博士惊呼，“快阻止他！这样下去整个池子的能量平衡会被打破！”
几名工作人员冲向控制台。但雷虎抬手拦住：“等等。”
“雷队！再等池子就废了！”
“废不了。”雷虎盯着池中的林笑，眼神复杂，“你们看他的眼睛。”
林笑此刻，瞳孔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那不是雷电的蓝白，也不是灵能的蓝，而是一种更高贵的、更古老的颜色。像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像尘封的神器重见天。
“弑神序列……在吸收灵能进化。”雷虎低声说，“让他吸。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序列，到底有多大胃口。”
池水里，林笑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弑神序列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吞噬灵能。激活度从26.3%一路飙升到28.1%，还在涨。
而随着激活度提升，他获得了一种新的“感知”。
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轨迹。
能“听见”灵能池深处，那个维持整个池子运转的“灵能核心”的脉动。
能“感觉”到……池子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不是灵能核心。是更深的，更古老的，散发着淡淡神性波动的东西。
“那是……”林笑下意识地伸手，向池底探去。
“住手！”方博士尖叫。
但晚了。
林笑的手触碰到池底金属纹路的瞬间，那一直沉睡的古老存在，苏醒了。
“嗡——！！！”
整个灵能池剧烈震动。池水翻涌，掀起两米高的浪花。池底的银白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道模糊的虚影，从池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龙。
不是西方那种大蜥蜴，是东方神龙。鹿角、蛇身、鱼鳞、鹰爪……通体由纯净的灵能构成，半透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龙魂。
灵能池的守护龙魂。
“何人……惊扰本座沉眠……”龙魂开口，声音古老而威严，在每个人脑海里直接响起。
李大壮被吓醒了，看着眼前的巨龙，眼一翻，又晕了过去——这次是真晕。楚风如临大敌，双刀出鞘。苏小雅快速作电脑，但系统显示能量读数爆表，无法分析。
林笑站在龙魂面前，仰头看着这宏伟的存在，心跳如鼓。
但奇怪的是，他不害怕。
反而有种……亲切感。
就像游子归乡，就像血亲重逢。
“你……”龙魂垂下巨大的头颅，金色的龙瞳盯着林笑，看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原来如此……是故人之子……”
“故人？”林笑一愣。
“二十年前，有一人曾在此池中，以凡人之躯，硬撼本座三击而不败。”龙魂声音里带着追忆，“他叫林破军。你身上的气息，和他很像。”
爸爸！
林笑呼吸一滞。
“他……他在这里泡过？”
“何止泡过。”龙魂似乎笑了笑——如果龙能笑的话，“他把本座打醒了，然后和本座喝了三天三夜的酒，聊了三天三夜的天。最后走的时候说，等他儿子长大了，会替他来还酒钱。”
“酒钱？”
“一坛百年陈酿，他答应等儿子来了付账。”龙魂盯着林笑，“所以，小子，带钱了吗？”
林笑：“……”
观察台上，雷虎捂住了脸。方博士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苏小雅在平板上记录：“灵能池守护龙魂，疑似有酗酒前科，与军神林破军有过债务。建议总部重新评估灵能池管理规范。”
楚风默默收起了刀，表情复杂地看着林笑——你爸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
“那个……前辈，”林笑硬着头皮说，“我现在没钱，能赊账吗？”
龙魂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这次是真笑，龙吟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抖。
“赊账？行！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不仅让你赊，本座还再送你一场造化！”
它张开龙口，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珠子悬浮在林笑面前，内部有液体般的金光流转。
“此乃本座一缕本源龙息，服下，可淬炼筋骨，纯化能量。算是……给你爹的儿子的见面礼。”
林笑接过珠子，触手温润。他能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的能量，比整个灵能池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庞大。
“多谢前辈！”
“别急着谢。”龙魂眼神深邃，“小子，你体内的序列……很危险。它在渴望神性，渴望吞噬，渴望进化。但你记住，力量是工具，不是主人。别被它控制了，否则……”
它没说完，但林笑懂。
否则，他会变成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晚辈谨记。”
“好了，本座要继续睡了。”龙魂身影开始淡化，“下次来，记得带酒。要最好的。”
话音落下，龙魂消散，重新沉入池底。灵能池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林笑手里的金色珠子，和体内暴涨的力量，都是真的。
【获得：本源龙息×1】
【效果：服用后可大幅提升全属性，并有概率觉醒龙系特质】
【建议：在安全环境下服用】
“都出来吧。”雷虎在观察台上喊，“再泡下去，池子真要了。”
四人——准确说是三人拖着昏迷的李大壮——爬出灵能池。一出水，林笑就感觉身体轻得不像话，每一步都像要飘起来。力量、速度、反应，全面提升了一个档次。
“感觉怎么样？”雷虎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很好。”林笑握了握拳，掌心有电弧跳跃，“C级了。”
“不止C级。”方博士拿着检测仪过来扫描，“能量强度112.4，体质72.1，精神17.3……综合评价，C级中游。但你的能量，是普通C级的三倍以上。”
她看了眼林笑手里的金色珠子：“那是龙息，收好，等状态稳定了再服用。现在吃，你会炸。”
“明白。”
“另外，”方博士压低声音，“刚才龙魂说的话，我们已经上报总部。你爸欠酒钱这事儿……可能会成为龙魂司年度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林笑：“……”
楚风拍了拍他肩膀，表情严肃：“你爸，很厉害。”
“我知道。”
“但他也很能惹事。”楚风补充。
“这我也知道。”
苏小雅递过来一条毛巾，然后调出平板：“据刚才的数据，你的综合战力已经超过同期预备役平均值的487%。潜龙计划初步筛选，你稳过了。”
李大壮这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发生啥了？俺刚才梦见一条大泥鳅问俺要酒钱……”
“那不是梦。”三人异口同声。
离开灵能池区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笑看着手里的金色珠子，心里五味杂陈。
爸爸留下的债，妈妈益恶化的病情，自己越来越强的力量，和越来越危险的未来……
“笑哥，想啥呢？”李大壮凑过来，“是不是在想那珠子啥味儿？给俺舔一口呗？”
“滚。”
“小气。”
夕阳西下，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笑握紧龙息珠，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
C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