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打四？”李大壮看着从四面丛林里走出来的身影，咽了口唾沫，“笑哥，我突然觉得肚子疼，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要不咱们先休战？”
“休你个头！”林笑盯着逐渐合围的人群，大脑飞速运转，“苏小雅，重新估算胜率。”
“正在计算……”苏小雅手指在电脑上狂敲，“对方战力总和约为我们的4.2倍。但好消息是，他们来自四支不同小队，配合度预估不超过30%。坏消息是，咱们刚才坑了其中三支，他们现在同仇敌忾。”
“那就是没得谈咯？”李大壮苦着脸。
“也不是。”楚风忽然说，“你们看第三小队。”
林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四支包围的队伍里，陈锋的第三小队站在东侧，但站位明显靠后，而且队员表情都有些……微妙的不情愿。
“他欠咱们人情。”楚风说，“腐化树精那次。”
“可他也是来抢信标的。”李大壮说。
“那就要看，他是更想要信标，还是更想还人情了。”林笑握紧惊蛰，提高音量，“陈锋！刚才神庙里，我们救了你队友。现在你要以多打少，以怨报德？”
陈锋的表情僵了一下。他身边那个被林笑从树精藤蔓下救出来的队员，低声说了句什么。陈锋咬了咬牙，抬手：“第三小队，退后！不参与围攻！”
“什么？！”西侧一支小队的队长急了，“陈锋你疯了？他们手里是信标！拿到就第一了！”
“我知道。”陈锋冷着脸，“但我陈锋不恩将仇报的事儿。要打你们打，我们围观。”
说着，他带着队员真的退到了五十米外，抱看戏。
包围圈瞬间破了个口子。
“现在十二打四了。”苏小雅重新计算，“胜率提升到……14.9%。”
“翻了一倍还多！”李大壮眼睛亮了。
“但还是很低。”楚风补充。
“够了。”林笑深吸一口气，惊蛰斜指地面，“苏小雅，分配目标。大壮，顶住正面。楚风，你自由行动，优先解决远程和辅助。我……”
他看向站在最前面那个摩拳擦掌的壮汉——第六小队那个高个子女生的队友，力量系，评级D+。
“我先把最跳的那个打服。”
话音落下，林笑动了。
脚下雷电炸裂，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扑到那壮汉面前。壮汉显然没想到林笑会主动出击，愣了下才挥拳砸来。
拳风呼啸，带着土黄色的能量光晕——是个土系强化异能者。
林笑不躲不闪，惊蛰横斩。刀锋与拳头碰撞的瞬间，他将雷电能量压缩到极致，顺着刀身灌入对方手臂。
“滋啦——！”
壮汉整条手臂被电得发麻，拳势一滞。林笑抓住机会，左手成爪，扣住他手腕，借力翻身，一记膝撞顶在他口。
“砰！”
壮汉倒飞出去，撞断两棵小树才停下，趴在地上直抽抽。
“第一个。”林笑落地，甩了甩手腕。
全场寂静。
秒？D+级被秒了？
“他、他评级不是D吗？！”有人惊呼。
“数据更新了。”苏小雅淡定地报出实时分析，“林笑，综合评级C-，能量强度C-，速度接近C级。刚才那一击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了C级门槛。”
“C级？！”剩下三支小队的人脸色都变了。
预备役里评级C-的都没几个，C级更是凤毛麟角。这还打个屁？
“怕什么！”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喊道，“他就一个人！咱们一起上！”
人群再次涌动。但这次，气势明显弱了三分。
李大壮抓住机会，怒吼一声，扛着盾牌冲进人群。他不求伤，只求撞乱阵型。盾牌左拍右砸，像头闯进羊群的野猪，硬生生把包围圈撕开更大的缺口。
楚风趁机出手。他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每次出现都会“敲晕”一个人。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对方暂时退出战斗——系统判定“失去战斗力”。
苏小雅也没闲着。她双手在电脑上快速作，扰着对手的通讯和探测设备。一个正准备释放火球的异能者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能量探测器失灵了，火球“噗”的一声熄灭了，还把自己脸熏黑了。
“我的设备……”
“我的也是！”
“是那个眼镜女搞的鬼！”
混乱，彻底的混乱。
林笑在人群中穿梭，惊蛰每次挥出都会放倒一人。他没有下死手，只是用雷电麻痹对方的神经，或者用刀背击打要害。毕竟只是测试，没必要结死仇。
但对手显然不这么想。
“妈的，拼了！”一个风系异能者红了眼，双手一推，一道旋风卷向林笑。
林笑侧身躲过，但旋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遮蔽了视线。就在这瞬间，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扑向他——是刺客型异能者，速度极快，手里都握着淬毒的匕首。
“笑哥小心！”李大壮想救援，但被两个人缠住。
楚风在另一边，来不及回援。
苏小雅急得大喊：“三点钟方向，七点钟方向，十一点钟方向！速度D+！”
林笑闭上眼睛。
不，不是闭眼。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视野里，系统面板自动展开，周围所有人的能量流动、动作轨迹、攻击意图，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呈现。
这是……精神属性突破12点后带来的变化？还是弑神序列激活度超过25%的馈赠？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看”到。
三道黑影的轨迹，在他脑海里清晰如画。他们的速度，角度，发力点，甚至匕首上淬的毒是什么类型——麻痹性神经毒素，剂量足以放倒一头牛。
林笑动了。
没有大幅度闪避，只是微微侧身，让第一把匕首擦着肋骨划过。同时惊蛰反手一格，架开第二把匕首。第三把匕首刺向他后心，但他仿佛背后长眼，脚下电光一闪，整个人向前滑出半步，匕首刺空。
然后，反击。
惊蛰回旋，刀背连续三次敲击在三人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造成短暂昏迷，但不会重伤。
“砰砰砰！”
三人软软倒地。
“还有谁？”林笑转身，看向剩下的人。
剩下六个人，包括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怕了。
十二个人围攻四个，被放倒了九个。对方甚至没重伤任何人，全是精准的控制性打击。这实力差距，已经不是人数能弥补的了。
“时间。”林笑忽然说。
“还剩五分钟！”苏小雅看了眼倒计时。
“信标在我们手里，你们抢不走。”林笑收起惊蛰，“现在退开，大家体面结束。继续打，我不保证下次还留手。”
戴眼镜的男生咬了咬牙，最终挥手：“撤！”
剩下的人如蒙大赦，扶起倒地的队友，迅速退入丛林。连陈锋的第三小队也悄悄离开了——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动手。
溪边恢复了安静。
李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的妈呀，可算结束了……刚才那风系异能者，一旋风差点把我早饭吹出来。”
楚风擦了擦短刀上的血迹——不是人血，是刚才某个倒霉蛋的鼻血。他看了眼林笑：“你刚才的状态，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你的动作……太精准了。”楚风皱眉，“像提前知道他们会怎么攻击。”
“直觉吧。”林笑含糊道。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状态是什么，但感觉很好。如果每次战斗都能进入那种状态，他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苏小雅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数据记录显示，你在刚才三十秒内的反应速度提升了47%，能量利用率提升了32%。这不符合常规成长曲线。建议回去后做详细检查。”
“……行。”
远处传来“滴滴”的提示音。训练场中央的全息投影缓缓消散，丛林景象如水般褪去，露出金属地板和合金墙壁。
模拟结束了。
平台缓缓降落，四人走下来。其他小队的人也陆续走出模拟区，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虽然模拟不会真的受伤，但疼痛感和疲劳感是真实的。
雷虎和几个教官，还有那三位总部观察员，站在高台上。
“测试结束！”雷虎宣布，“现在公布成绩！”
巨大的光屏在空中展开，显示着各小队的积分和排名。
第一名：第七小队，积分1020。
第二名：第三小队，积分550。
第三名：第六小队，积分480。
……
第十二名：第九小队，积分0（被抢光了）。
“哇——”训练场响起一片惊呼。
1020分！比第二第三名加起来还多！这差距太大了！
“第七小队，获得灵能池浸泡资格一次！”雷虎看向林笑四人，“另外，个人积分排名……”
光屏切换。林笑排第一，个人积分420。楚风第二，380。苏小雅第三，350。李大壮……第十二，280。
“前十名获得额外奖励：C级资源兑换权限一次！”雷虎顿了顿，“另外，总部观察员有话说。”
那个叫周毅的中年男人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笑身上。
“这次测试，很精彩。”他开口，声音沉稳，“特别是第七小队，以少胜多，战术灵活，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在绝对优势下，仍然对同僚留手，没有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这很好。”
他看向林笑：“林笑，你的实力进步很快，快到超出预期。总部对你很感兴趣。三天后，潜龙计划的初步筛选开始，你，楚风，苏小雅，李大壮，都在候选名单里。”
训练场再次哗然。
潜龙计划！而且一次四个候选名额！这可是前所未有！
“当然，只是候选。”周毅补充，“最终能不能进，还要看后续表现。但机会，是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另外两位观察员也跟了上去，临走前，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陈墨还特意看了林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解散！”雷虎一挥手，“第七小队留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雷虎走到四人面前，先一人给了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力道不轻。
“得不错。”他咧嘴笑，“特别是最后那波一打三，很帅。不过林笑，你那种状态，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林笑老实说，“就是突然觉得……周围一切都变慢了，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雷虎皱眉，看向苏小雅：“你记录数据了吧？回去分析。如果对身体没害处，尽量掌握。如果能稳定进入那种状态，你的实战能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明白。”
“另外，”雷虎表情严肃起来，“灵能池浸泡安排在明天早上八点。浸泡前十二小时不能进食，不能喝水，不能训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很。”
“？”
“灵能池里的能量浓度很高，浸泡过程会很痛苦。”雷虎说，“但撑过去，好处巨大。特别是你，林笑，你的能量总量已经接近C级门槛，这次浸泡，很可能直接突破。”
C级！
林笑心脏一跳。从觉醒到现在不到一个月，从F-到C级，这速度简直像坐火箭。
“好了，都滚去吃饭休息。”雷虎挥挥手，“明天见。”
四人离开训练场。路上，李大壮还在兴奋：“潜龙计划！俺也能进候选了！回家俺爹肯定得把族谱第一页改成我的名字！”
“你族谱第一页不是你祖宗吗？”苏小雅问。
“那就从我这页开始写！”
楚风难得地笑了笑，虽然很淡。
林笑看着夕阳，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C级，灵能池，潜龙计划……
这一切，都在把他往更快的成长路上推。
可越强，弑神序列激活度就越高，对神性的渴望就越强。
而妈妈的时间，只剩一百七十五天了。
“笑哥，想啥呢？”李大壮凑过来。
“没什么。”林笑摇头，“走，吃饭去。明天还要泡池子呢。”
“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泡澡！”
四人说笑着走向食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金属地板上交错重叠。
而在训练场顶层的观察室里，周毅看着监控画面里的林笑，对身边的陈墨说：“怎么样？”
“成长曲线异常，疑似拥有特殊成长类序列。”陈墨推了推眼镜，“另外，他的能量波动里，有极其微弱的神性反应。虽然很淡，但很高。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他除了雷电系，还有第二序列。”陈墨看向周毅，“而且，是SSS级的那种。”
周毅沉默片刻：“继续观察。如果他真能进潜龙计划……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