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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6

七天七夜的熬鹰,熬了鹰的野性,也差点熬了苏夜的精气神。

在那只被称为“大黑”的海东青低下高傲头颅的那一刻。

苏夜紧绷的那弦,终于松了。

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沈清雪温软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

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没有前世那漫天的风雪和冰冷的尸体,只有满鼻尖的皂角香和淡淡的香味。

那是独属于沈清雪的味道。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三竿。

窗外阳光刺眼,照在糊窗户的报纸上,泛着昏黄的光晕。

苏夜动了动身子。

感觉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组了一样,酸痛中带着一丝重获新生的畅快。

一只温凉的小手,正轻轻地在他额头上揉按着。

力道适中。

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苏夜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沈清雪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惊艳的脸庞。

她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给他按摩太阳。

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

“醒了?”

见苏夜睁眼,沈清雪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愁绪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饿不饿?”

“灶上一直温着小米粥,还有几个煮鸡蛋,我去给你端。”

说着,她就要起身。

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手腕。

苏夜稍一用力。

沈清雪惊呼一声,整个人便重心不稳,跌进了那个宽厚滚烫的膛里。

“急什么。”

苏夜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沈清雪耳朵里,却像是一羽毛在心尖上撩拨。

“让我先收点利息。”

大手顺着那粗布棉袄的下摆滑了进去。

在那细腻如脂的腰肢上流连。

沈清雪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像是化作了一滩水。

她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小声求饶道:

“别……”

“小璃还在外屋呢……”

“这大白天的……”

虽是拒绝,但这语气里哪有半分强硬?

反倒透着一股子欲拒还迎的娇媚。

苏夜笑了笑。

凑在她耳边,轻咬着那晶莹的耳垂。

“怕什么。”

“咱俩可是要搭伙过子的。”

“再说了,那丫头机灵着呢,这时候肯定躲得远远的。”

沈清雪被他弄得浑身燥热,呼吸都乱了。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保守的小村子里。

她这个寡妇,原本早已心如死灰。

可偏偏遇到了这么个霸道又不讲理的小冤家。

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生活。

把她那颗冰封的心,一点点捂热,甚至……烫得发慌。

……

一番温存过后。

苏夜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喝了两大碗浓稠的小米粥,又吃了三个煮鸡蛋。

感觉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那是空间灵泉水潜移默化改善体质的结果。

若是换做普通人,熬了七天鹰,起码得躺个三五天才能缓过劲来。

“姐夫……啊不,苏大哥。”

沈清璃正蹲在院子里,拿着一狗尾巴草逗弄着架子上的大黑。

看到苏夜出来,小丫头脸上一红,显然是想到了刚才屋里的动静。

这年头的房子隔音不好。

刚才姐姐那压抑的哼哼声,她可是听得真切。

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羞得她都不敢抬头看苏夜。

“别逗它。”

苏夜走过去,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条鲜肉,随手抛向空中。

原本看起来懒洋洋的大黑,瞬间金眸一凝。

脖子一探,快如闪电般将肉条叼住,仰头吞下。

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这东西记仇。”

“除了我,谁惹它它啄谁。”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从墙上取下那把挂着的老旧土枪。

这是他去世的老爹留下的。

正宗的汉阳造改膛。

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在老猎户手里,这就是命子。

枪管被擦得锃亮,枪托上的木纹都被盘出了包浆。

苏夜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枪机,往兜里揣了一把自制的和铁砂。

又在左臂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牛皮护臂。

那是专门用来架鹰的。

海东青的爪子锋利如刀,若是没有这层防护,胳膊分分钟能被抓个血窟窿。

“你在家看着门。”

“把门好了。”

“谁来也别开,除非听到我的声音。”

苏夜回头对沈清雪嘱咐道。

沈清雪正在给他整理衣领,闻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担忧。

“山里雪深,别往深处走。”

“早点回来。”

“晚上……晚上我给你包酸菜馅饺子。”

苏夜在她那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等着吧。”

“今晚咱不吃酸菜。”

“吃肉!”

……

长白山的冬天,是肃的。

也是寂静的。

出了村口,往北走个二里地,就是茫茫林海。

积雪没过了膝盖。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的树,多是红松和白桦。

直挺挺地刺向灰白的天空,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卫士。

寒风呼啸。

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但苏夜却感觉不到冷。

他穿着沈清雪刚赶制出来的新棉袄,针脚细密,里头的棉花蓄得厚实的很。

更重要的是。

他的左臂上,架着一只真正的天空霸主。

大黑。

这只海东青虽然被折腾了七天,但喝了灵泉水后,恢复得极快。

此刻。

它正稳稳地站在苏夜的手臂上。

那一身雪白的羽毛,几乎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锐利的金色鹰眸,正在不断地转动。

扫视着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它虽然被苏夜驯服,但这山林,才是它的主场。

那种源自血脉的野性,在进入山林的那一刻,彻底被唤醒了。

“去。”

苏夜站在一处高岗上。

手臂猛地向上一扬。

“啾——!!!”

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响起。

大黑双翅一展,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云霄。

它在空中盘旋。

越飞越高。

直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苏夜眯着眼,仰头看着。

心里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豪迈。

前世。

他在那冰冷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都要跟人拼命。

何曾想过。

有朝一,能这般纵横山野,鹰击长空!

猎人打猎,最讲究眼力。

但在茫茫雪原上,人的眼睛哪里比得上鹰眼?

仅仅过了十分钟。

空中的大黑突然有了动作。

它收敛双翅,开始极速俯冲。

方向。

正是苏夜左侧的一片灌木丛。

苏夜精神一振。

并没有急着跑过去,而是端起土枪,迅速拉开枪栓,做好了击发的准备。

他了解海东青的捕猎方式。

如果是个头小的猎物,它会直接抓死。

但如果它的主人在场。

经过训练(或者像大黑这样通了灵性)的鹰,会把猎物往主人的枪口下赶。

这叫“赶山”。

果不其然。

就在大黑俯冲下去的瞬间。

那片原本死寂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道灰影。

是一只野兔!

这兔子显然是被天上的神给吓破了胆。

慌不择路地在雪地里狂奔。

它的速度极快,蹦跳间溅起一蓬蓬雪粉。

但大黑更快。

它并没有直接扑兔子。

而是像一个老练的牧羊人。

每一次兔子想要往深山里钻,它就会带着凌厉的风声俯冲而下。

那巨大的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卷得雪花飞舞。

尖锐的鹰喙离兔子的脑袋只有毫厘之差。

“吱吱!”

野兔被吓得尖叫连连,只能被迫改变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

正是端着枪,静静等待的苏夜。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这只倒霉的野兔,完全不知道前面还有个更可怕的煞星在等着它。

它只知道逃离头顶那个白色的死神。

苏夜屏住呼吸。

准星死死地套住了那个在雪地里跳动的灰点。

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

这一刻。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五十米!

最佳射程!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

大片的铁砂如同暴雨梨花般泼洒而出。

那只正在狂奔的野兔。

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好!”

苏夜忍不住大喝一声。

这配合。

绝了!

就算是那些玩了一辈子鹰的老把式,怕是也没这般默契!

空中的大黑见猎物倒地。

并没有落下去抢食。

而是得意洋洋地盘旋了一圈,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像是在邀功。

苏夜快步走过去。

拎起那只足有六七斤重的大野兔。

这兔子皮毛厚实,正是过冬长膘的时候,肥得很。

他熟练地掏出猎刀,割下兔心和兔肝。

放在掌心,又趁机从空间里引出一丝灵泉水淋在上面。

“大黑,下来!”

听到召唤。

大黑这才收敛双翅,稳稳地落在苏夜的肩膀上。

它低头,极其优雅地啄食着苏夜掌心的奖励。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满足。

对于它来说。

这肉好不好吃无所谓。

主要是那水。

那种喝一口就能让灵魂都颤栗的舒爽感,才是它臣服的关键。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这片林子里的野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有着大黑这个空中雷达。

再加上苏夜那几乎百发百中的枪法。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又是两只野兔入账。

苏夜腰间的麻绳上,已经挂得满满当当。

就在苏夜准备见好就收,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大黑,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啼鸣。

那是发现大货的信号!

苏夜心中一动。

立刻停止了脚步,闪身躲到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红松后面。

抬头望去。

只见大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俯冲。

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坳上空,不断地盘旋,似乎在跟什么东西对峙。

苏夜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

他看到了一抹火红色的身影。

火狐狸!

苏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家伙!

这可是稀罕物!

在这个年代,一张品相完好的火狐狸皮,那可是硬通货。

拿到赵德柱那去,少说也能换个八九十块钱!

顶得上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那只火狐狸显然是个老手。

它并没有像傻兔子一样乱跑。

而是紧紧地贴着岩石缝隙移动,借助地形来躲避空中的大黑。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透着一股子狡黠和阴狠。

它似乎看出了大黑不敢在乱石堆里强行扑击。

大黑显然被这只狡猾的狐狸激怒了。

它几次试探性地俯冲,都被狐狸灵活地躲过。

甚至有一次。

那狐狸还猛地回头,张嘴露出獠牙,对着低空掠过的大黑示威。

“找死。”

苏夜冷笑一声。

若是只有大黑,这只狐狸或许还能借着地形逃出生天。

但可惜。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苏夜慢慢地举起枪。

这次他没有用铁砂。

那样会打烂狐狸皮,不值钱。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独头铅弹,塞进了枪膛。

这需要极高的准头。

必须一枪爆头,或者打中脖子。

否则这狐狸一旦受伤钻进石缝里,也难抓。

“大黑!”

苏夜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这是一种特殊的指令。

意思是:它!

空中的大黑心领神会。

它猛地拔高身形。

然后。

做出了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收起翅膀,像一颗陨石一样,笔直地朝着狐狸藏身的那块岩石撞去!

速度之快,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那只火狐狸终于慌了。

这种自式的攻击,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

本能的恐惧让它放弃了那个安全的石缝。

猛地窜了出来,想要往旁边的树林里跑。

就是现在!

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一条显眼的轨迹。

苏夜的枪口随着那道红影平稳移动。

预判。

锁定。

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彻山谷。

那只正在极速奔跑的火狐狸,脑袋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

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四肢抽搐了几下。

不动了。

一枪毙命!

苏夜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枪管还在冒着青烟。

空中的大黑见状,兴奋地啼叫一声。

一个俯冲,稳稳地踩在了那只火狐狸的尸体上。

利爪扣住狐狸的脊梁,昂首挺。

仿佛这猎物是它独自猎的一般。

苏夜大步走过去。

提起那只火狐狸。

皮毛油光水滑,火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除了眼眶处的一个弹孔,浑身没有半点瑕疵。

极品!

“发财了。”

苏夜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

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三只兔子,一只火狐狸。

这才仅仅是进山的第一个下午。

这哪里是打猎?

这简直就是在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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