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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6

这一觉,苏夜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有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也没有那种时刻担心被饿死、被冻死的恐惧。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糊着发黄报纸的窗棂,慵懒地洒在土炕上时。

苏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令人血脉偾张的旖旎风光。

沈清雪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那张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的俏脸,此刻却透着一股子惊人的红润。

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旱地,终于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几缕凌乱的青丝,调皮地粘在她那微微渗出细汗的额头上。

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往下。

是几处醒目的红痕。

那是昨晚狂风暴雨留下的印记。

也是苏夜宣誓主权的勋章。

昨晚的沈清雪,起初还带着几分羞涩和抗拒。

但在苏夜那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很快就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就像是一朵在寒冬中压抑了许久的梅花。

在这个夜晚,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绽放了。

那种食髓知味的美妙,让苏夜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小腹一阵火热。

这女人。

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看似端庄温婉,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子让人发疯的柔媚。

苏夜轻轻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沈清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苏夜的腰。

那两团柔软,更是毫不避讳地挤压在他的膛上。

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而在苏夜的另一侧。

沈清璃那个小丫头,睡得正香。

她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昨晚虽然没真的把她怎么样,但这丫头也是被折腾得够呛。

一直守在旁边,听着姐姐压抑的喘息和求饶。

那张小脸红得就没有褪下去过。

苏夜看着这姐妹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上一世的遗憾。

上一世的梦魇。

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拥有。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轻轻地将手臂从沈清雪的怀里抽了出来。

虽然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他没忘。

现在是1979年。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光有女人是不够的。

得有钱。

得有粮。

得有让这对姐妹花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资本。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那件破旧的棉袄,虽然补丁摞补丁,但此刻穿在身上,却觉得格外暖和。

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苏夜下了炕,走到外屋。

刺骨的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让他原本有些燥热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来到墙角。

那里堆放着昨晚剩下的狼肉,以及那张刚刚剥下来的狼皮。

苏夜意念一动。

整个人连同地上的东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个神秘的空间里。

脚下是那片黑得流油的土地。

昨晚随手种下的那几株用来做实验的野菜,此刻竟然已经长得郁郁葱葱。

甚至顶端还开出了细碎的小花。

“这时间流速……”

苏夜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黑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是外界的三倍不止。”

“而且这土里的灵气,似乎对植物有着极强的催生作用。”

有了这个金手指。

何愁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发不了财?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种菜的时候。

苏夜将目光投向那张狼皮。

昨晚剥皮的时候,他特意用上了前世学来的特种兵手段。

刀口极稳。

除了脖颈处那一处致命的伤口外,整张狼皮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这在如今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货。

尤其是这是一头成年的冬狼。

毛色灰白相间,厚实紧密。

伸手一摸,那种顺滑的手感,就像是在摸上好的绸缎。

“这玩意儿,拿到公社收购站,那些老油条怕是要抢破头。”

苏夜冷笑一声。

在这个计划经济还没完全解体的时期。

供销社和收购站虽然是官办的。

但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尤其是那些收购站的负责人,哪个手里没有点私活?

这种品相的狼皮,若是走了公家账,那就是几十块钱的死工资。

但若是……

苏夜心里有了计较。

他动作利索地将狼皮卷好,用一草绳捆扎结实。

又将剔下来的狼骨,还有那最值钱的“狼鞭”,单独用一块破布包好。

这可是男人的加油站。

那些上了年纪又有钱的部,或者是身子骨虚的富户。

对这玩意儿的渴求,绝对超乎想象。

做完这一切。

苏夜闪身出了空间。

此时的外屋,依旧静悄悄的。

只有里屋偶尔传来沈清雪翻身的动静。

苏夜没有去打扰她们。

昨晚那场仗,打得太激烈。

得让她们好好歇歇。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胡乱地抹了把脸。

然后背起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推门走进了风雪中。

……

外面的雪,虽然停了。

但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的院落里传出来。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去。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早起挑水的村民。

一个个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冻得鼻涕直流。

看到苏夜,也都只是麻木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

没人有闲心去管别人的闲事。

苏夜也没理会他们。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红星公社收购站。

那是方圆几十里内,最大的物资集散地。

也是目前唯一能把他手里的东西,快速变现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那座挂着“红星公社收购站”木牌子的大院,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院子不大。

几间青砖瓦房,看起来比村里的土坯房气派多了。

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

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工人,正懒洋洋地往车上搬运着麻袋。

苏夜紧了紧背上的蛇皮袋,大步走了进去。

一股子混合着烟草味、生皮味,还有陈年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啥的?”

刚进门,一个穿着旧棉大衣,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的老头,就斜着眼睛看了过来。

这老头大概五十多岁。

满脸的褶子,像是风的橘子皮。

一双三角眼,透着股子精明和算计。

苏夜认得他。

这人叫赵德柱,是这收购站的老资历了。

专门负责皮毛收购这一块。

也是出了名的黑心鬼。

不过,只要货好,他给钱也是最痛快的。

“赵叔,早啊。”

苏夜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淡笑,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我有张皮子,想让您掌掌眼。”

赵德柱撇了撇嘴,抿了一口热茶。

漫不经心地说道:

“啥皮子啊?”

“兔子皮还是黄鼠狼皮?”

“丑话说在前头,现在这季节,杂毛皮子我可不收。”

“要是那种这破个洞,那掉块毛的烂货,你也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夜。

苏夜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那种穷得叮当响的破落户。

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顶多也就是运气好,套了只野兔子。

那种皮子,撑死也就值个几毛钱。

都不够他费唾沫星子的。

苏夜也不恼。

他直接把背后的蛇皮袋往柜台上一放。

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草绳。

“赵叔,您是行家。”

“是不是烂货,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随着草绳解开。

那一卷灰白相间的皮毛,缓缓展露在赵德柱的眼前。

原本漫不经心的赵德柱,在看到那抹灰白色的瞬间。

眼皮子猛地一跳。

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

他猛地放下茶缸。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三角眼,瞬间瞪得滚圆。

像是看到了没穿衣服的大姑娘。

那是狼皮!

而且不是那种脱毛的夏狼皮。

是正儿八经的冬狼皮!

看这毛色,看这厚度。

绝对是头正值壮年的公狼!

赵德柱作为一个在收购站了几十年的老人,这眼力见绝对是有的。

这年头。

狼虽然不少见。

但想要弄到一张完整的狼皮,那是难如登天。

狼这种畜生,狡猾得很,又凶残。

一般的猎户,碰上狼群那是九死一生。

就算是用枪打。

那一枪下去,皮子上肯定得留下个大窟窿。

要是打在要害还好,要是打烂了背上的毛皮,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可眼前这张……

赵德柱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厚实的皮毛。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厚实。

每一针毛都像是钢针一样挺立,底绒却是柔软如棉。

极品!

绝对的极品!

他迫不及待地将整张狼皮展开。

越看越心惊。

整张皮子,从头到尾,竟然找不到一处明显的破损。

只有在脖颈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刀口。

看这切口,分明是一刀毙命!

还是在没伤及皮毛完整性的情况下,精准地割断了喉咙。

这得是多狠的手段?

多快的刀?

赵德柱猛地抬头,看向苏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和敷衍。

而是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和震惊。

“小兄弟……”

“这……这是你弄的?”

苏夜靠在柜台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昨晚赵癞子掉落的半截卷烟。

划了火柴点上。

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运气好。”

“碰上了个落单的畜生。”

“赵叔,这货色,您给估个价?”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

运气好?

去他娘的运气好!

谁家运气好能毫发无伤地掉一头成年冬狼?

还能把皮剥得这么漂亮?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赵德柱心里的小算盘疯狂地拨动着。

这东西,要是收上来交公。

那就是个二级甲等皮。

公家规定的收购价,顶天了也就是四十块钱。

但是。

如果他能私下里收了……

转手卖给县城里那个专门倒腾这种野味的“鬼市”。

或者是卖给那些想要做狼皮褥子的大领导。

这价格,起码得翻个跟头!

甚至是两倍、三倍!

想到这里,赵德柱的心里一片火热。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见其他的工人都在外面忙活,没人注意这边。

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苏夜面前。

“小兄弟,既然你叫我一声赵叔,那我也就不跟你来虚的了。”

“这张皮子,公家收,那是按斤两算,撑死给不上个高价。”

“但是我看你这也是急着用钱。”

“这样。”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手指。

“五十块。”

“现结。”

“不用票,直接给现金。”

苏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弹了弹烟灰。

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德柱。

“赵叔,您这就不厚道了吧?”

“五十块?”

“这可是整张的冬狼皮。”

“还是头狼的皮。”

“您摸摸这毛色,再看看这成色。”

“别说是在这红星公社,就是拿到县里,拿到省城。”

“这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您要是这个价……”

苏夜说着,作势就要去收那张狼皮。

“那我就受累,多跑几步路,去县里的黑……去县里的收购站问问。”

听到苏夜差点把“黑市”两个字说出来。

赵德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是个懂行的!

不好糊弄啊!

看到苏夜真的要收皮子。

赵德柱急了。

一把按住苏夜的手。

“哎哎哎!别介啊!”

“小兄弟,买卖嘛,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急什么?”

他咬了咬牙。

看着那张让他爱不释手的狼皮。

这东西要是放跑了,他得后悔好几年。

“那你说。”

“你想要多少?”

苏夜停下动作。

伸出两手指,比划了一个“八”字。

“八十。”

“少一分都不卖。”

“嘶——”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

“你小子怎么不去抢?!”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三十来块钱。

八十块。

那可是相当于普通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都能买一辆半新的自行车了!

“赵叔,账不是这么算的。”

苏夜慢悠悠地说道。

“这狼皮要是做成褥子,那是能传家的物件。”

“尤其是这种没破损的,那是可遇不可求。”

“您要是拿去……”

苏夜凑近了一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送给上面那位有关节炎的老领导。”

“这一份人情,可不止八十块吧?”

赵德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惊疑不定地看着苏夜。

这小子……

怎么知道自己在琢磨给县里的领导送礼的事?

他当然不知道苏夜是重生的。

只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人心。

让人不寒而栗。

这哪里是个乡下小子?

分明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赵德柱沉默了良久。

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苦笑一声。

“行。”

“你小子……是个狠角色。”

“八十就八十!”

“就当是我老赵交你这个朋友!”

说完,他有些肉疼地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叠用手绢包好的钞票。

沾着唾沫,一张张地数了起来。

大多是五块、十块的“大团结”。

也有几张两块、一块的。

看着那一沓厚厚的钞票。

苏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但他并没有急着接钱。

而是又把手伸进了那个蛇皮袋里。

像变戏法一样。

掏出了两个用破布包好的东西。

往柜台上一拍。

“赵叔,别急着给钱。”

“既然是交朋友。”

“那我这还有两样好东西,您再给掌掌眼?”

赵德柱一愣。

疑惑地打开那两个布包。

第一个包里。

是几带着血丝的森白骨头。

质地坚硬,透着一股子凶煞之气。

“这是……狼骨?”

赵德柱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泡酒,治风湿那是绝了!”

“尤其是这冬狼的骨头,那是大补!”

他连忙又打开第二个布包。

当看清楚里面那暗红色、长着倒刺的玩意儿时。

赵德柱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那眼神里的光,比刚才看到狼皮还要亮上几分。

“这……这就是那……”

“狼鞭?!”

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作为一个虽然有钱,但在这方面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男人。

他对这东西的渴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什么人参鹿茸。

哪有这玩意儿带劲?

这可是狼啊!

号称“铜头铁骨豆腐腰”,但在那事儿上可是出了名的持久和凶猛。

要是能弄这么一泡酒喝……

赵德柱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仿佛瞬间硬挺了不少。

他看向苏夜的眼神。

那是彻底的服气了。

这小子。

简直就是个送财童子啊!

不仅送来了能换前程的狼皮。

还送来了能换“雄风”的神药!

“小兄弟!”

“啥也别说了!”

赵德柱一把抓住苏夜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两样东西,我也要了!”

“你开个价!”

苏夜看着赵德柱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心里暗笑。

男人啊。

不管到了多大岁数。

在这方面,永远都是舍得花钱的。

“狼骨十块。”

“这鞭嘛……”

苏夜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德柱的裤。

“三十。”

“这可是整条狼身上,最精华的物件。”

“我看赵叔您也是个识货的人。”

“这价钱,不算高吧?”

“不高!不高!”

赵德柱连连摆手。

三十块买个重振雄风的希望。

太值了!

他二话不说。

又从兜里掏出一叠钱。

加上之前的那八十块。

一共是一百二十块整。

全都塞进了苏夜的手里。

“小兄弟,你数数!”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货,千万别去别家!”

“直接来找我老赵!”

“我绝对给你最高价!”

苏夜接过那一叠沉甸甸的钞票。

那种久违的、掌控财富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一百二十块!

在这个大米才一毛四一斤,猪肉才七毛钱一斤的年代。

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足够他们三个人,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个月的子了。

更重要的是。

这是第一桶金。

是他在这个时代,崛起的基石。

苏夜将钱揣进兜里,贴身放好。

那股子钞票特有的油墨味,此刻闻起来,竟是如此的香甜。

“行。”

“那就借赵叔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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