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老掌柜：“茶馆下面是乱葬岗，是阴气汇聚的‘阴眼’。如果仪式能量倒流回去……”
“会炸。”老掌柜接话，眼里重新有了光，“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层面的‘净化冲击’。相当于用他积蓄了二十年的仪式能量，当量足够大的炸药，把下面镇压的怨气全部炸散、净化。”
“但我们也在这个点位。”李锐的声音传来，“能量过载时，我们七个人……”
“会首当其冲。”冷玉坦然道，“轻则重伤，重则魂魄受损，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死。”
视频窗口里，六个人都沉默了。
“我不怕死。”少年突然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怕。”女护士小声说，“但比起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我宁愿赌一次。”
苏溪深吸一口气：“算我一个。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成功了，我要陈青原的下落。我要亲眼看着他付出代价。”
中年男人、李锐、另一个没怎么说话的主播，陆续点头。
七个人，隔着屏幕，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那么，计划是这样。”冷玉快速说，“接下来五天，大家各自完成自己的第四到第六夜任务。记住，尽可能收集每个地点的‘仪式残留物’——比如念钰拿到的糖果盒里的拇指，苏溪说的隧道墙里的尸体信息。这些都是仪式的组成部分，越多越好。”
“第六天，所有人到忘川茶馆。我们需要一天时间准备逆七星阵，需要熟悉彼此的能量频率，需要练习同步。”
“第七天午夜……”她顿了顿，“我们不做他的仪式。我们做我们自己的。”
会议结束后，视频窗口一个个关闭。
阁楼里只剩下冷玉、念钰和老掌柜三人。
老掌柜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卷老旧的羊皮，铺在桌上。上面绘制的阵图比冷玉外婆的更古老，但核心原理相似。
“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七星镇阴图’，和你外婆的逆七星阵能互补。”他用指尖划过阵图的七个星位，“但有个问题：启动逆七星阵需要极大的能量引导。你们七个人加起来的生命力，可能不够。”
“用这个。”冷玉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铁皮糖果盒，打开，露出里面的断指，“七个祭品的拇指，每个都蕴含着完整的魂魄能量。再加上……”
她看向念钰：“你和我，我们俩的血脉特殊。我的血能做引子，你的血——现在混合了我的血清——能做催化剂。”
念钰伸出手，看着自己拇指上已经完全消失的旧疤：“我要做什么？”
“第七夜，当我启动逆七星阵时，七个人的能量会通过阵法汇聚到我身上。我需要你站在阵法中心，和我一起承受。”冷玉看着他，“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我的血清，能成为能量的‘缓冲层’。但代价是……”
“是什么？”
“你可能永远失去成为普通人的资格。”冷玉说得很直白，“你的血会永久银化，你的体质会变得和我一样——对灵体敏感，容易被纠缠，寿命也可能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