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忘川茶馆，安静得像一座墓室。
念钰推开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青铜铃铛发出沉闷的响声。茶馆里光线昏暗，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冷玉。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束成低马尾，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本皮质笔记本，还有三个倒扣在茶盘上的白瓷茶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腕上那串黑曜石手链，此刻在昏黄灯光下，有七颗珠子正泛着暗红的光。
“坐。”冷玉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念钰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坐到她对面。阿豪和小雅紧张地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戴着墨镜和口罩，像是怕被什么人认出来。
“盒子呢？”冷玉终于抬眼。
念钰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铁皮糖果盒，放在桌上。经过一夜，盒子表面的锈迹似乎更重了，卡通图案已经完全褪色，只剩下模糊的色块。盒盖边缘有一圈暗褐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涸的血。
冷玉没有立刻碰它。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紫外线手电，打开，照射盒子表面。
在紫外线下，盒子显现出肉眼看不见的图案——密密麻麻的指纹，至少属于七个人，层层叠叠地印在铁皮上。更诡异的是，所有指纹都集中在盒子边缘，像是在无数次打开和关闭中留下的。
而盒子正面，在紫外光中浮现出两行小字，像是用某种透明液体写上去的：
“七一轮回”
“八人成闭环”
“果然是‘七祭’。”冷玉关掉手电，表情凝重，“你昨晚完成任务的时间是几点？”
“3点33分。”念钰说，“精确到秒。”
冷玉翻开那本皮质笔记本，推到他面前。泛黄的纸页上，是她外婆清秀的毛笔字，记录着一种古老的邪术仪式：
“七祭：选心念不稳者七人，于七内相继献祭，每祭相隔整，时辰须同。七祭毕，可启‘第八门’，唤无名者现世。无名者无姓无命，无始无终，可穿梭阴阳间隙，为施术者所用。”
下面用红笔补充：
“若祭仪成，八人魂魄永缚，轮回不止。破局之法，需于第八午夜前，寻得‘闭环之钥’，断其轮回链。钥常藏于第八人之物中。”
念钰感到喉咙发：“所以那个黑色头像说的‘第八个人’……”
“就是闭环的关键。”冷玉指着糖果盒，“这盒子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闭环之钥’。但也是最大的危险——一旦打开方式错误，我们可能直接触发下一轮轮回。”
她从电脑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接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频谱界面，和昨晚她监控直播间时用的类似。
“这是灵能探测器，我自己改装的。”冷玉把设备的探头对准糖果盒，“现在盒子的灵能读数在120左右，属于中等灵异物品。但你看这里——”
她指了指频谱图上的一条细线，那条线以一个固定的频率轻微波动。
“7.3赫兹。”念钰认出了这个频率，和昨晚她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七秒三”一致。
“对，这是‘七祭’特有的频率，说明盒子已经和仪式深度绑定。”冷玉又从包里取出三枚铜钱，和念钰给的古钱很像，但她的铜钱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接下来我要开盒，你们三个退到门口去。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桌子。”
阿豪和小雅立刻退后。念钰犹豫了一下，也站起身。
“你留下。”冷玉说，“你是主播，是仪式的‘现任载体’，需要你在场。但站到我身后去。”
念钰照做。他站在冷玉侧后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丝类似铁锈的气息——昨晚他咬破舌尖后，嘴里就是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