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灭门到弑神》
第五章 幽煞令牌
林风在木屋附近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更多食物。他不敢走远，只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活动。山里的资源比他想象的更贫瘠，成熟的野果寥寥无几，认识的野菜也少得可怜。他挖到几颗拳头大小、表皮粗糙的块茎，依稀记得老猎人说过这东西烤熟能吃，味道很差，但能顶饿。他如获至宝，小心地挖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返回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昨黑衣人逃窜方向的灌木丛边缘。那里似乎有个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东西，半掩在枯叶和泥土里。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斧头，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慢慢靠近。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金属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恶鬼头像，獠牙外露，眼窝处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如今只剩下空洞。背面则是两个扭曲的古字，林风不认识，但那字形透着一股阴邪诡异的气息。
是那个黑衣人留下的！昨晚他吐血飞退，身形仓皇，很可能不小心遗落了此物。
“幽煞令。”
一个冰冷的名词，毫无征兆地从林风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沉寂的碎片里跳了出来，清晰无比，仿佛他天生就认识这两个字。与之同时浮现的，还有一丝极其模糊、混杂着厌恶与忌惮的情绪碎片，似乎来自那道古老的符文虚影。
幽煞令……幽煞宗？
这令牌，是身份凭证？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风紧紧攥住令牌，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渗入骨髓。这就是线索！指向仇人的第一块拼图！那个黑衣绿眼的杂碎，来自一个叫做“幽煞宗”的地方！
怒火与恨意在中翻腾，烧得他眼睛发红。他恨不得立刻循着这令牌上门去。但他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不行，差距太大了。昨晚若非玉佩异变，他和妹妹早就死了。黑衣人随意一握的恐怖威能，他记忆犹新。现在的他，冲上去只是送死，还会连累阿瑶。
他需要力量。必须获得能匹敌、甚至超越那些“修仙者”的力量！
他深吸几口气，将翻涌的意强行压下，把“幽煞令”仔细塞进怀里，和玉佩、册子放在一起。这东西是线索，也是危险的源头，绝不能暴露。
带着挖到的块茎回到木屋，林瑶已经乖乖坐在“床铺”上等他。兄妹俩用昨天存下的水煮了点野菜汤，就着烤熟的块茎勉强填了肚子。块茎果然很难吃，又又涩，但林风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吞咽的不是食物，而是活下去的决心和必须变强的信念。
夜幕再次降临。
林风用找到的破瓦罐装了溪水，堵好漏风的门缝，将林瑶安顿在铺了苔的角落。小姑娘今天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不再像昨晚那样时时惊悸了。
“阿瑶，你先睡。哥守一会儿。” 林风低声道。
林瑶点点头，躺下，小手却还抓着林风的衣角，直到沉沉睡去才慢慢松开。
确认妹妹睡熟，林风盘膝坐在门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轻轻掏出怀里的那本破旧册子，在从门缝漏进的惨淡月光下，再次翻开。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图案，而是凭着白天那一丝模糊的感悟，努力回忆着“线团”图案带来的、“气”在简单回路中流动循环的感觉。他闭上眼睛，尝试摒弃杂念，将心神沉入身体内部，去感受那所谓的“气”。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心跳和呼吸。他耐着性子，一点点回想玉佩温热时那种奇异的感知，回想图案中线条流转的轨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心神几乎要耗尽，准备放弃时——
口玉佩，再次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温热。
与此同时，他仿佛“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内在的感知——自己身体内部，隐隐有一些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流”，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散乱地流淌着。它们漫无目的，很快又消散在身体各处。
这就是“气”？人体内本身存在的微弱气息？
林风精神一振，按照白天对那图案的“理解”，尝试用意念去引导、归拢一丝最明显的、靠近口的暖流。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那“气”微弱而调皮，稍一用力就散，意念稍松就乱。他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
终于，在他心神即将彻底枯竭的刹那，那一丝微弱的气流，被他极其笨拙地、歪歪扭扭地，引入了一条与图案中某条轨迹隐约相似的、极短的“路径”中，完成了一次极其简陋、几乎算不上循环的“流转”。
就在这气流完成流转的瞬间——
“嗡……”
他口佩戴的玉佩，内里那混沌的灰白色中，一道比之前明亮、凝实了数倍的玄奥流光，骤然一闪！一股温和却精纯的力量，顺着玉佩与皮肤的接触点，悄无声息地流入他体内，瞬间汇入那刚刚完成流转的微弱气流之中！
原本微弱的气流，仿佛涸的小溪突然注入了一股清泉，猛地壮大、清晰了数倍！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线！
林风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先前的疲惫和心神耗损，竟被驱散了不少。头脑也为之一清。
他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比刚才清晰了那么一丝。不是光线变化，而是他的感知，似乎被那流转的“气”强化了微不足道的一丁点。
他成功了？他……真的按照那本破册子上的“鬼画符”，引导了体内的“气”？
虽然只是最粗浅、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意味着什么，林风心里很清楚。这很可能就是“修仙”的起点！是爹娘口中那些飞天遁地的“老爷”们力量的源！
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希望，如同星火，在他死寂的心田中燃起。
但同时，更深的寒意也随之而来。黑衣人是“修仙者”，他林风，现在似乎也摸到了“修仙”的门槛，哪怕只是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这让他对昨晚的恐怖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他和妹妹，是在何等巨大的力量差距下侥幸逃生。
而仇人，是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宗门。
他低头，看向怀里那枚看似平凡的玉佩。刚才那涌入体内的温和力量，源头就是它。这玉佩，不仅仅能被动护主，似乎还能……辅助修炼？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修炼的关键？
他又看向手中的册子。那些图案，恐怕不是什么祖先的胡乱涂鸦，而是……修炼的法门？与玉佩配套的法门？
林家祖上，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会留下这样的东西，又为何会引来灭门之祸？
疑问更多了，但林风的心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因为有了方向。活下去，变强，复仇——这三件事，现在被“修炼”这条模糊却真实存在的路串联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册子，贴身收好。感受着体内那缕壮大了些许、仍在缓缓自行流转的微弱气流，一种久违的、名为“力量”的感觉，悄然在他心中滋生。
夜还很长。但少年眼中的光芒，已不再只是仇恨的余烬，更多了一丝对前路的专注与渴望。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强行引导，而是细细体会着体内那丝气流自行流转的微弱感觉，同时，大部分的意念沉入脑海，开始有意识地、艰难地去梳理、拼凑那些爆炸后残留的陌生碎片，尤其是那些关于“道”、“气”、“脉络”的模糊信息。
他知道，自己踏上的是一条充满未知与血腥的道路，但此刻，他别无选择，也……绝不后悔。
第一步，是掌握这微弱的力量。然后，弄懂“幽煞令”，找到“幽煞宗”。